陆时琛知道顾予安来了。
他站在学校门口，看着林迟迟和顾予安并肩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迟迟，”他叫住她，“我们谈谈。”
林迟迟停下脚步，看了看顾予安。顾予安点点头，走到旁边等着。
“他是谁？”陆时琛问。
“我在云南认识的朋友。”
“朋友？”他的语气有些酸，“只是朋友？”
林迟迟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陆时琛，”她说，“你想谈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
“迟迟，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但我是认真的，我真的喜欢你。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沉默了几秒。
“陆时琛，”她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当初我会喜欢你？”
他愣住了。
“因为你温柔，体贴，对我好，”她说，“可是后来我发现，你对所有人都是这样。那不是喜欢，那是你的教养。”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来。
“你对我好，是因为你习惯了对人好，”她说，“你对她也一样。你分不清什么是习惯，什么是喜欢。”
“我现在分得清了，”他说，“我喜欢的是你。”
她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陆时琛，你有没有想过，”她说，“你可能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
“不甘心失去一个喜欢你的人，”她说，“就像你不甘心得不到她一样。”
他的脸色变了。
“她走了，你难过了，然后发现我也要走了，”她说，“所以你慌了。你以为你喜欢我，其实你只是害怕一个人。”
“不是的……”
“是吗？”她看着他，“那你告诉我，如果她没走，如果她回头找你，你还会来找我吗？”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点难过，也有一点释然。
“你看，”她说，“你自己都不知道。”
她转身走向顾予安。
“迟迟——”他在身后喊。
她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