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陆时琛开始重新追求林迟迟。
他每天接送她上下课，每天给她送花送吃的，每天给她发消息打电话。他像是要把之前亏欠的全都补回来，用尽全力对她好。
周萌说：“他这是怎么了？突然开窍了？”
林迟迟没说话。
她看着他送来的花，白色的洋桔梗，和他第一次送她的一样。她看着他的消息，字字句句，都写满了思念和悔意。
可她没有回应。
不是不想，是不敢。
她不知道他是真的喜欢她，还是只是因为失去了苏念，需要一个人来填补空白。
五月的某个周末，陆时琛约她去看画展。
还是常玉的画展，还是那幅《盆花》。他站在画前面，转头看她。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他说，“就觉得你像这盆花。安安静静的，但是很美。”
她看着那幅画，没有说话。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一样，”他说，“只是我没看清自己的心。”
她转过头看他。
“陆时琛，”她说，“你有没有想过，你喜欢的可能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喜欢你这件事？”
他愣住了。
“你习惯了被人喜欢，习惯了被人追，”她说，“所以当我不理你的时候，你才会觉得难受。”
“不是的……”
“那你告诉我，”她打断他，“如果没有苏念，如果没有我离开，你还会发现自己喜欢我吗？”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三月的风。
“你看，”她说，“你自己也不知道。”
她转身走了。
走出美术馆，阳光很刺眼。她眯起眼睛，站在台阶上，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
手机响了。
是顾予安的消息：“今天拍到一张很好看的日落，发给你看。”
她点开图片。
照片里的夕阳和他们在古镇看的一模一样，金色的，温暖的，让人想哭。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我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