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底，林迟迟回到了南城。
下了飞机，她第一眼就看见了陆时琛。
他站在到达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瘦了很多，眼底有明显的青黑。看见她出来，他快步迎上去。
“迟迟。”
他在她面前停下，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你瘦了。”他说。
她没有说话。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试图找话题。问她云南怎么样，问她论文写完了没有，问她在那边吃得好不好。她一一回答，语气很淡，像是面对一个不太熟的故人。
车子开到学校门口，她解开安全带。
“迟迟，”他叫住她，“我们能谈谈吗？”
她看着前方，沉默了几秒。
“好。”
他们去了那家咖啡厅，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和她离开那天一模一样。
“迟迟，”他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我不该瞒着你念念的事，不该在你需要我的时候跑去找她，不该让你一个人难过。但是我真的……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听着，没有说话。
“她走了以后，我才发现，”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你。”
她抬起头看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问。
他愣住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喜欢的人是我？”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陆时琛，”她说，“你知道吗，我曾经很想听你说这句话。”
“现在呢？”
她沉默了几秒。
“现在，我不确定了。”
他的脸色变了。
“迟迟……”
“我不是不相信你，”她打断他，“我只是不确定，你喜欢的是我，还是你失去我之后的那种感觉。”
他愣住了。
她站起来，拿起包。
“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她走出咖啡厅，走进四月的阳光里。
梧桐絮又开始飘了，落在她肩上，薄薄一层。
她抬手拂了拂，忽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
那时候她刚认识他，满心欢喜，以为遇见了对的人。
一年过去了，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