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透过书店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许青禾接了个电话，是供货商那边出了点问题，需要她亲自去处理。
“晴晴，妈得出去一趟，”许青禾一边穿外套一边说，“你看会儿店，有顾客来就按价签收钱，不懂的记下来等我回来。”
“好。”许向晴点头，“妈你路上小心。”
许青禾看向林砚秋：“砚秋，麻烦你陪陪晴晴。”
“不麻烦的，阿姨。”林砚秋说。
许青禾笑了笑，推门走了。
风铃“叮当”一响，书店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许向晴走到柜台后，学着母亲的样子整理账本，林砚秋则自然地开始整理书架。
“这本书应该放在文学区，”她拿起一本放错的书，“标签贴错了。”
“你怎么知道？”许向晴探头看。
“看封面设计和出版社。”林砚秋说，“文学类的书，装帧风格和社科类不一样。”
许向晴看着她利落地把书归位，突然笑了：“林砚秋，你以后要是找不到工作，可以来我家书店当店员。”
“……我会找到工作的。”林砚秋认真地说。
“我知道。”许向晴走到她身边，“但你如果来，我会特别高兴。”
林砚秋转头看她，嘴角扬了扬：“那我考虑考虑。”
两人一起整理书店。
许向晴负责柜台和畅销区，林砚秋负责后面的分类书架。配合得很默契，像已经在一起工作了很久。
期间来了几个顾客——有来买教辅的学生家长，有来找小说的大学生，还有个老爷爷来问有没有围棋棋谱。
许向晴不太懂，林砚秋走过去，很快在体育类书架找到了。
老爷爷很满意：“小姑娘很懂啊！”
“应该的。”林砚秋说。
送走顾客，许向晴看着她：“你怎么连围棋棋谱都知道放哪儿？”
“上次整理的时候看到过。”林砚秋说，“记下来了。”
“你这记忆力……”许向晴感叹，“分我一半就好了。”
“你已经够好了。”林砚秋说。
许向晴看着她，突然凑近，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奖励。”
林砚秋的耳朵红了：“……奖励什么？”
“奖励你……这么好。”
下午四点，书店没什么顾客了。
许向晴看了眼时间：“我妈说晚点回来，我们晚饭怎么办？”
“自己做？”林砚秋提议。
“你会做饭？”
“会一点。”林砚秋说，“我妈妈忙的时候，都是我自己做。”
许向晴眼睛亮了：“那我们一起做！我给你打下手！”
两人锁了书店门——反正这个时间也没什么人——去了后面的小厨房。
厨房很小，但很干净。冰箱里有些许青禾提前准备的食材：西红柿，鸡蛋，青菜，还有一块瘦肉。
“做什么好呢……”许向晴打开冰箱研究。
“西红柿炒蛋，青菜，再做个肉丝？”林砚秋提议。
“好！”
两人开始分工。
林砚秋系上围裙——是许青禾的碎花围裙，穿在她身上有点小，但意外地……很可爱。
许向晴看着她系围裙的样子，忍不住笑：“林砚秋，你这样好居家。”
“……做饭本来就要居家。”林砚秋面不改色地说。
她开始处理食材：西红柿切块，鸡蛋打散，肉切丝，青菜洗净。
动作利落且干净。
许向晴在旁边帮忙——虽然她帮的大部分是倒忙。
“鸡蛋要打散一点，”林砚秋看着她碗里还带着蛋清的蛋液，“像这样。”
她接过碗，用筷子快速搅拌，蛋液很快变得均匀。
“哇……你怎么什么都会……”
“熟能生巧。”林砚秋说。
准备工作做完，开始炒菜。
林砚秋开火，倒油，等油热了放葱花——“滋啦”一声，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许向晴站在旁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油锅的热气让她的脸颊微微泛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很专注，像在对待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连做饭都这么认真。
许向晴想。
真的很让人心动。
“帮我拿一下盘子。”林砚秋说。
“哦哦！”许向晴赶紧递过去。
西红柿炒蛋出锅，金黄的鸡蛋配上鲜红的西红柿，看起来就很好吃。
然后是炒青菜，最后是肉丝。
三道菜做好，厨房里香气四溢。
“好了。”林砚秋关火，“尝尝？”
许向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
“唔——好吃！”她眼睛亮了，“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太夸张了。”林砚秋说，但嘴角是扬着的。
“真的！”许向晴认真地说，“林砚秋，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只是基本技能。”林砚秋说，“生存所需。”
“那我也要学！”许向晴说，“你教我！”
“好。”
两人把菜端到小桌子上——就在厨房旁边，平时许青禾一个人吃饭的地方。
虽然简单，但很温馨。
“开动啦！”许向晴双手合十，“谢谢林大厨！”
“……不用谢。”
两人开始吃饭。
许向晴吃得很香——是真的觉得好吃，也是因为……是林砚秋做的。
“林砚秋，”她边吃边说，“你以后……会经常给我做饭吗？”
林砚秋筷子顿了顿：“如果你想的话。”
“我想！”许向晴立刻说，“特别想！”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我也想给你做……虽然我现在还不会，但我会学的。”
“好。”林砚秋点头，“我教你。”
“那我们说定了？”许向晴伸出手，“拉钩？”
林砚秋看着她伸出来的小拇指，犹豫了一下，然后也伸出小拇指，勾住。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许向晴认真地说。
“……嗯。”
拉完钩，许向晴笑得很开心：“那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专属学徒了！”
“那我就是……专属厨师？”
“对！”许向晴眼睛亮亮的，“专属的，只给我一个人做饭的那种。”
林砚秋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好。”
专属的。
这个承诺听起来很重，
但她愿意。
吃完饭，两人一起洗碗。
收拾完厨房，许青禾还没回来。
“出去走走？”许向晴提议，“消化一下。”
“好。”
两人锁好书店门，沿着老街慢慢走。
元旦傍晚的老街很安静，大多数店铺都关门了，只有几家小吃店还亮着灯。
夕阳把整条街染成金色，青石板路在脚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时候，”许向晴说，“我最喜欢这个时候在老街玩。那时候人比现在多，卖糖画的，捏面人的，还有唱戏的……”
她指着前面一个空摊位：“那里以前是个卖麦芽糖的老爷爷，每次我来，他都会给我一小块。后来他去世了，摊位就空了。”
林砚秋静静听着。
“再往前，”许向晴继续走，“以前有个书店——不是我家那个，是另一个，特别大。我经常去那里看书，一看就是一整天。后来那家书店也关了，改成了服装店。”
她叹了口气：“老街越来越冷清了。”
“但你家书店还在。”林砚秋说。
“嗯。”许向晴点头，“我妈说，只要她还动得了，书店就会一直开下去。”
她看向林砚秋：“你会不会觉得……开书店很没出息？”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妈以前是舞者，很厉害的舞者。”许向晴说，“后来受伤了，才开了书店。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她没受伤，现在可能已经是舞蹈家了。而我现在……也可能在更好的环境里。”
林砚秋停下脚步，看着她。
“许向晴，”她说，“你妈妈选择开书店，不是因为她只能开书店，而是因为她想开书店。”
许向晴愣住了。
“而且，”林砚秋继续说，“你现在在的环境，就是最好的环境。”
“为什么？”
“因为……”林砚秋顿了顿，“因为它造就了你。”
她看着许向晴的眼睛：“如果你在别的环境里长大，可能就不会是现在这个许向晴了。可能不会跳舞，可能不会做手工书签，可能不会……”
她没说完，但许向晴懂了。
可能不会遇见她。
可能不会成为现在在舞台上的自己。
许向晴看着她，突然觉得眼睛有点热。
“林砚秋，”她说，“你总是能说出让我想哭的话。”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许向晴笑了，“所以我才喜欢你，这说明你能戳中我的心。”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老街尽头，是一个小公园——真的很小，只有几棵树，几张长椅，但很安静。
“坐一会儿？”许向晴问。
“好。”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
夕阳已经落了一半，天空从金色慢慢变成橘红。
“林砚秋，”许向晴靠在椅背上，“你说……以后的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林砚秋想了想：“我应该还在读书，硕士或者博士。”
“那我呢？”
“你……”林砚秋转头看她，“你应该有自己的舞蹈工作室了。很温暖，有很多喜欢跳舞的人。”
许向晴笑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是你的梦想。”林砚秋说，“而你会实现它的。”
“那……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轻，但很认真。
林砚秋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会。”
她说得很肯定，像在陈述一个已知的事实。
“为什么这么肯定？”许向晴问。
“因为……”林砚秋看着她，“我不想想象没有你的未来。”
许向晴愣住了。
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凑过去，轻轻吻了吻她的嘴唇。
不像昨晚那么青涩，但还是温柔得让人心颤。
分开时，两人的脸都红了。
“林砚秋，”许向晴把头靠在她肩膀上，“我好喜欢你。”
“我也是。”
夕阳完全落下了，天空变成深蓝色，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
老街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她们就这样坐着，靠在一起，看着天色从橘红变成深蓝，看着星星一颗颗出现。
没有说话，但很满足。
天完全黑下来时，两人起身往回走。
回到书店，许青禾已经回来了，正在柜台后算账。
“回来啦？”她抬起头，“吃饭了吗？”
“吃了！”许向晴说，“我们自己做的！”
“哦？”许青禾看向林砚秋，“砚秋做的？”
“我们一起做的。”林砚秋说。
许青禾笑了：“那下次阿姨得尝尝你的手艺。”
“好。”
又聊了一会儿，林砚秋看了看时间：“阿姨，我该回去了。”
“这么早？再玩会儿吧？”
“明天要上学。”林砚秋说，“而且我妈妈晚上可能会打电话。”
“哦哦，那好。”许青禾点头，“路上小心。”
“我送你到路口。”许向晴说。
两人走出书店。
老街已经彻底安静了，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
走到路口，许向晴停下脚步：“就送到这里吧。”
“嗯。”林砚秋点头。
两人面对面站着，突然都有点不舍。
“明天见。”许向晴说。
“明天见。”
林砚秋转身要走，许向晴突然拉住她的手。
“林砚秋，”她小声说，“今天……我很开心。”
“我也是。”林砚秋说。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抱了抱许向晴。
抱得很轻，但很温暖。
“晚安。”她在她耳边说。
“晚安。”
林砚秋松开手，转身离开。
许向晴站在路口，看着她走远，直到身影消失在街角。
而林砚秋走在回家的路上，手心里还残留着许向晴的温度。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虽然是早恋。
“晚安，许向晴。明天见。”
加油，我考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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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林砚秋，我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