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钟声敲过，窗外的欢呼声渐弱。
但阁楼里，两个人都没有睡意。
许向晴坐在床上，林砚秋坐在地铺上——那床她坚持要打的地铺，看起来整洁得像军事化管理的营房。
“你……”许向晴看着那个地铺，“真的不冷吗？”
“不冷。”林砚秋说。
但许向晴看见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脚。
十二月底的夜晚，阁楼虽然有暖气，但地板还是很凉。
“上来吧。”许向晴往床里挪了挪，“床挺大的。”
林砚秋愣了一下：“不……”
“就上来坐一会儿。”许向晴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等暖和了再下去。”
林砚秋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站起身，坐到了床边。
床真的很小——单人床，两个人坐在一起，肩膀就碰到了一起。
许向晴感觉到林砚秋身体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
很暖。
空气突然安静了。
只有楼下暖气管道偶尔发出的“咔哒”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烟花声。
“林砚秋，”许向晴小声说，“我……我现在还觉得像做梦。”
“为什么？”
“因为……”许向晴低下头，“因为你太好了。成绩好，长得好看，还会摄影……而我……”
她的声音低下去：“我只是个普通的学生，跳舞还行，但学习一般，家里条件也……”
她没说完。
但林砚秋听懂了。
“许向晴，”林砚秋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你看着我。”
许向晴抬起头。
阁楼开了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里，林砚秋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不需要一个所谓配得上我的人。”林砚秋一字一句地说，“我只需要一个我喜欢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而那个人，就是你。”
“真的？”
“嗯。”林砚秋点头，“不然她不会同意我来找你，也不会让我来你家。”
许向晴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突然凑近，抱住了林砚秋。
抱得很紧很紧。
林砚秋回抱住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许向晴抬起头，看着林砚秋。
林砚秋也看着她。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见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时间好像静止了。
然后，林砚秋缓缓低下头。
很轻很轻地，吻了吻许向晴的嘴唇。
像羽毛拂过，像雪花落下。
温柔得让人想哭。
许向晴愣住了。
然后她闭上眼睛，回应了这个吻。
很青涩，很笨拙，但很真诚。
她们的第一个吻。
在新年的第一天，在小小的阁楼里，在昏黄的灯光下。
分开时，两人的脸都红透了。
“我……”许向晴小声说，“我技术不好。”
“没关系。”林砚秋的耳朵也红着，“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
“学霸早恋被抓后果会很严重噢。”
两人对视着，突然都笑了。
笑得很傻，但很幸福。
“那……”许向晴往床里又挪了挪，“你今晚别睡地铺了，上来吧。”
“……好。”
林砚秋躺下来，许向晴也躺下来。
床真的很小，两个人必须紧紧挨着。
但谁也没觉得挤。
许向晴侧过身，轻轻环住林砚秋的腰。
林砚秋也转过身，手臂搭在她身上。
像两个互相取暖的小动物。
“晚安。”许向晴小声说。
“晚安。”林砚秋说。
但她们都没睡。
就这么静静拥抱着，听着彼此的呼吸，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直到凌晨两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元旦早晨，许向晴是被阳光照醒的。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整个人窝在林砚秋怀里——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她钻进了林砚秋的臂弯里。
林砚秋还没醒，呼吸均匀绵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悄悄凑近，在林砚秋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林砚秋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看见许向晴时，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刚睡醒的笑容，有点迷糊，但特别温柔。
“早。”她说。
“早。”许向晴脸红红的，“你……睡得好吗？”
“嗯。”林砚秋点头，“很好。”
她顿了顿，补充：“比在家里睡得好。”
许向晴笑了：“那就……经常来睡？”
“你说什么呢。”
两人起床洗漱。
下楼时，许青禾已经在做早饭了。
“醒啦？”她笑着招呼，“砚秋也醒了？快坐，马上就好。”
早餐很丰盛——粥，小菜，煎蛋，还有许青禾自己包的饺子。
“阿姨新年快乐。”林砚秋说。
“新年快乐。”许青禾笑着说，“你们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许向晴看向林砚秋。
林砚秋说：“老师说元旦放假一天，没有作业。”
“真的？！”许向晴眼睛亮了，“那我们可以……玩一整天？”
“嗯。”
吃完早饭，许向晴拉着林砚秋回到阁楼。
“林砚秋，”她眼睛亮晶晶的，“我有一个……疯狂的想法。”
“什么想法？”
“我们去放烟花吧！”许向晴说，“昨天晚上在江边，都是大烟花，我们放不了。但我刚才看见，老街那边有卖小烟花——仙女棒，小火箭，还有那种拿在手里的……”
她说得很兴奋，手舞足蹈的。
林砚秋看着她，嘴角扬了扬：“你想放？”
“嗯！”许向晴用力点头，“小时候我妈不让放，说危险。但现在……现在我长大了！”
她说“长大了”时，挺了挺胸，但脸红了。
林砚秋笑了：“好。”
“真的？你同意了？”
“嗯。”林砚秋点头，“不过要注意安全。”
“当然！”
两人穿好衣服，偷偷溜下楼——许青禾在楼下整理书店，没注意到她们。
老街就在书店后面，是一条很老的巷子，两边都是老店铺。
元旦早晨，很多店都没开门，但卖烟花的摊子已经支起来了。
摊主是个老大爷，看见她们过来，笑眯眯地问：“小姑娘，买烟花？”
“嗯！”许向晴兴奋地凑过去，“都有什么呀？”
“仙女棒，小火箭，甩炮，还有这个——”大爷拿起一个圆筒，“小礼花，可以放到天上。”
许向晴转头看林砚秋：“我们要哪个？”
林砚秋看了看，说：“仙女棒和小火箭吧，安全一点。”
“好！”
她们买了一盒仙女棒，一盒小火箭，还有一包火柴。
“小心点放啊，”大爷叮嘱，“别对着人，别在屋里放。”
“知道啦！”
两人拿着烟花，像做贼一样溜回书店附近，找了个没人的空地——其实是老街后面一个废弃的小院子，平时没人来。
院子里杂草丛生，但很开阔。
“这里行吗？”许向晴问。
“嗯。”林砚秋看了看周围，“很安全。”
两人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把烟花拿出来。
许向晴兴奋地拆开仙女棒的包装：“怎么放？”
林砚秋接过一根：“我教你。”
她划燃火柴，点燃仙女棒的顶端。
“呲——”
火花瞬间绽放，像一朵小小的金色花朵。
林砚秋把点燃的仙女棒递给许向晴：“拿着，别碰火花的部分。”
许向晴小心翼翼地接过。
仙女棒在她手里燃烧，火花四溅，照亮了她的脸。
“哇……”她眼睛亮亮的，“好漂亮……”
林砚秋也点燃了一根。
两人并排站着，手里拿着燃烧的仙女棒，火花在空气中画出金色的轨迹。
“许个愿吧。”林砚秋突然说。
“什么？”
“听说在新年的第一天，对着烟花许愿，会实现。”
许向晴看着她，笑了：“好。”
她闭上眼睛，认真地许了个愿。
然后睁开眼睛：“你许了吗？”
“许了。”
“许了什么？”
“不能说。”林砚秋说，“说了就不灵了。”
“哦……”许向晴撇撇嘴，“小气。”
但她笑得很开心。
仙女棒烧完了，她们又放了小火箭。
小小的火箭“咻”地一声冲上天空，在最高点炸开一朵小小的火花。
虽然比不上昨晚江边的大烟花，甚至白天放的烟花显得有些单调，但对她们来说，足够了。
当时放烟花的时候，林砚秋拿出了手机。
“我拍几张照片。”她说。
“好。”
林砚秋开始拍照。
拍许向晴拿着仙女棒笑得灿烂的样子，拍火花在她脸上投下的光影，拍她们并排站着的影子，拍小火箭冲上天空的瞬间……
拍了大概几十张。
放完烟花，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翻看照片。
“这张好看！”许向晴指着一张——她正转头对林砚秋笑，手里的仙女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
“嗯。”林砚秋点头，“这张也好。”
她翻到另一张——许向晴闭着眼睛许愿，表情特别认真。
“这张……我能自己存着吗？”许向晴问。
“当然。”林砚秋说，“你的照片，你做主。”
许向晴发了朋友圈，没有配文。
很快就有评论和点赞。
苏雨桐第一个评论：“哇！浪漫！烟花好看，人更好看！和谁过的就不点名了！”
接着是舞社的朋友：
“晴姐脱单了？！”
许向晴看着评论，笑得合不拢嘴。
然后她看向林砚秋：“你也发一个吧？”
林砚秋愣了一下：“我……不太发朋友圈。”
“我知道。”许向晴说，“但今天……破例一次？”
她眨眨眼，带着一点点撒娇的意味。
林砚秋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好。”
她打开朋友圈，选了九张照片——有许向晴的单人照，有她们两人的合照，有烟花，有影子。
然后点击发送。
这是她朋友圈里，第一条与学习、竞赛无关的内容。
也是第一条……关于“私生活”的内容。
许向晴看着她发出去，突然觉得……特别感动。
“林砚秋，”她小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为我破例。”
林砚秋看着她，笑了：“为你，可以破很多例。”
许向晴的脸又红了。
她把头靠在林砚秋肩膀上：“那我们……现在干嘛？”
“你想干嘛？”
“我想……”许向晴想了想，“我想和你一直待在一起。”
林砚秋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那就待着。”她说。
阳光很好。
风很轻。
此时的苏雨桐已然在屏幕后磕疯了。。
OK我把我的存货发完了。应该都是12月底写的。开头那些应该是11月的。
（我光找文章都找了半天，在便签里写舒服点）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5章 新年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