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号早晨，许向晴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林砚秋：“今晚几点见？”
许向晴瞬间清醒了。
许向晴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一起跨年！
她们在一起的第一天，就要一起跨年！
她用力点头——虽然林砚秋看不见——然后打字：“好啊好啊！去哪里？??????”
林砚秋看着那个颜文字愣了一下：“听你的。”
许向晴想了想：“那……去江边？听说那边有跨年活动。”
林砚秋：“好。几点？”
许向晴：“七点？在学校门口见？”
林砚秋：“嗯。记得多穿点，晚上冷。”
许向晴：“你也是！(??????????????)”
放下手机，许向晴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笑得像个傻子。
跨年！
约会！
和林砚秋！
林砚秋对她这种刻意装可爱，发颜文字的行为感到有些陌生。
这人怎么谈了恋爱就发这种表情包。
下午三点，许向晴开始在衣柜里翻找衣服。
“这件太厚……这件太薄……这件颜色不好看……”
许青禾路过她房间，看见地上堆成小山的衣服，笑了：“这是要去选美啊？”
“妈！”许向晴脸红了，“我……我就是找件合适的衣服……”
“和砚秋出去？”许青禾问。
“嗯。”
“那穿这件吧。”许青禾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米白色的毛衣，“暖和，也好看。”
“谢谢妈！”许向晴接过毛衣，“那个……我晚上可能……晚点回来……”
“知道。”许青禾摸摸她的头，“注意安全，别玩太晚。”
“嗯！”
另一边，林砚秋也在准备。
她没那么多衣服可选——衣柜里基本都是黑白灰，款式简洁。
最后她选了件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深灰色大衣。
简单，但很适合她。
秦雪岭昨晚就出差了，这次要去半个月，参加一个国际医学会议。
出门前，林砚秋给母亲发了条消息：“妈，我今晚和同学出去跨年，晚点回。”
秦雪岭：“注意安全。别太晚。”
林砚秋：“嗯。新年快乐。”
秦雪岭：“你也是。”（死亡微笑emoji）
放下手机，林砚秋看着空荡荡的家，突然觉得……有点孤单。
但很快，这种孤单就被期待取代了。
今晚，
要和许向晴一起跨年。
她们在一起后的第一次约会。
想到这个，她的嘴角就不自觉扬了起来。
六点五十，许向晴提前十分钟到了校门口。
她穿了母亲挑的那件米白色毛衣，配了条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扎成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温暖。
等了两分钟，林砚秋也到了。
黑色高领毛衣，深灰色大衣，黑色长裤，整个人利落得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
许向晴看着她走近，心跳不争气地加快。
“等很久了？”林砚秋问。
“没有，刚到。”许向晴看着她，“你……今天很好看。”
林砚秋的耳朵尖红了红：“你也是。”
两人站在校门口，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现在……是情侣了。
该怎么相处？
最后还是许向晴先开口：“那个……我们怎么去江边？公交还是……”
“我借了车。”林砚秋说。
“车？”
林砚秋指了指旁边——一辆浅蓝色的小电驴，崭新崭新的。
“我小姨的，”林砚秋解释，“她最近不用，借给我了。”
许向晴眼睛亮了：“你会骑？”
“嗯。”林砚秋点头，“上来吧。”
许向晴坐上后座，手有点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林砚秋递给她一个头盔：“戴好。”
“哦哦。”
戴上头盔，许向晴的手终于找到了地方——轻轻环住了林砚秋的腰。
很细，但很结实。
隔着毛衣，能感觉到温暖的体温。
林砚秋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了。
“坐稳了。”她说。
“嗯。”
小电驴平稳地驶上街道。
傍晚的风有点凉，但许向晴靠在前面的背上，觉得特别暖和。
她闻到了林砚秋身上干净的气息——有点像洗衣液的味道，又有点像阳光晒过的味道。
真好闻。
她想。
江边已经有不少人了。
大多是年轻人，成双成对，或者三五成群。路边的小摊贩在卖发光头饰、气球、还有各种小吃。
空气中弥漫着烤红薯和糖炒栗子的香味。
两人停好车，沿着江边慢慢走。
“好多人啊……”许向晴看着周围，“听说今晚十二点有烟花秀。”
“嗯。”林砚秋点头，“市政安排的。”
“那我们等到十二点？”
“好。”
两人并肩走着，手偶尔会碰到一起。
第三次碰到时，林砚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握住了许向晴的手。
许向晴愣了一下，然后回握。
牵手了。
真的牵手了。
许向晴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但手心里传来的温度让她舍不得松开。
“你的手好凉。”林砚秋说。
“啊？有吗？”
“嗯。”林砚秋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我帮你暖暖。”
许向晴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幸福得超级不真实。
这个人，
怎么可以这么好。
她们沿着江边走了很远。
聊学校，聊舞蹈，聊竞赛，聊未来。
什么都聊，又好像什么都没聊——因为重要的不是聊什么，而是和谁聊。
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路段时，许向晴突然停下脚步。
“林砚秋，”她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来陪我跨年。”许向晴认真地说，“也谢谢你……喜欢我。”
林砚秋看着她，眼神温柔：“该说谢谢的是我。”
“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林砚秋顿了顿，“感受到了一些其他的好。”
她说得很简单，但许向晴听懂了。
不一样的世界。
一个不那么精确，不那么冰冷，
但是温暖、鲜活、充满可能性的世界。
许向晴突然凑近，在林砚秋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很快，像羽毛拂过。
但林砚秋整个人都僵住了。
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你……”她张了张嘴，“你……”
“盖章。”许向晴红着脸说，“证明你是我的了。”
林砚秋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突然笑了——一个特别特别温柔的笑。
“嗯。”她说，“我是你的。”
两人离开江边，去附近的商业街逛逛。
街上人更多了，到处都是准备跨年的人。商店里放着热闹的音乐，橱窗里装饰着彩灯和气球。
许向晴拉着林砚秋，一个个橱窗看过去。还给她试戴。
“这个围巾好看！”
“这个发卡好可爱！”
“这个……”
她突然停住了。
前面不远处，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苏雨桐，和她的闺蜜。
完了。
许向晴心里咯噔一下。
她今天出门前跟苏雨桐说，不去跨年。
现在被抓了个正着。
她想拉着林砚秋转身就走，但已经晚了。
苏雨桐也看见她们了。
眼睛瞬间亮了。
“晴姐——！！！”苏雨桐挥着手跑过来，“你不是说不会出来吗？！”
许向晴的脸“唰”地红了：“我……我那个……”
她说不下去了。
苏雨桐看看她，又看看旁边的林砚秋，再看看她们牵在一起的手——虽然在她跑过来的瞬间，两人已经松开了。
但她看见了。
“哦——”苏雨桐拖长音，笑容意味深长，“家里有事啊……什么事啊？约会是吧？”
“苏雨桐！”许向晴急得跺脚。
“好好好，不说不说。”苏雨桐举起双手，但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不过晴姐，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谈恋爱了都不告诉我？”
许向晴看了林砚秋一眼，林砚秋表情平静，但耳朵还是红的。
苏雨桐明白了，眼睛更亮了，“那我算不算媒人？是不是该请我吃饭？”
“请你请你！”许向晴连忙说。”
“行，说定了！”苏雨桐笑着说，“那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约会吧~”
她拉着闺蜜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新年快乐！祝你们……嗯，百年好合！”
说完，笑着跑开了。
留下许向晴和林砚秋站在原地，脸都红透了。
“她……”许向晴小声说，“她怎么什么都猜到了……”
“她很聪明。”林砚秋说。
“那……那我们……”
“继续逛吧。”林砚秋重新牵起她的手，“不用管别人。”
“嗯。”
逛到十一点，两人都有点累了。
“回吗？”许向晴问，“还是等到十二点看烟花？”
林砚秋看了看时间：“我……”
她突然想起什么，表情变得有点……为难。
“怎么了？”许向晴问。
“我……”林砚秋犹豫了一下，“我家……今晚可能回不去了。”
“啊？为什么？”
“我出门的时候……忘了带钥匙。”林砚秋说得很平静，但眼神有点飘忽，“我妈出差了，半个月后才回来。”
许向晴愣住了：“那你……你晚上住哪儿？”
林砚秋看着她，不说话。
但意思很明显。
许向晴的脸又红了：“你……你想住我家？”
“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
“方便！”许向晴连忙说，“很方便！就是……就是我家很小。”
“没关系。”林砚秋说，“我睡沙发也行。”
“那怎么行！你睡床，我睡沙发！”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林砚秋顿了顿，“因为我是客人。”
许向晴看着她，突然笑了：“林砚秋，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故意不带钥匙，故意……找借口去我家？”
她没否认。
甚至还带有一丝挑衅和理直气壮？。
只是看着许向晴，眼神很认真：“如果是呢？”
许向晴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笑得特别灿烂。
“那我……很欢迎。”她说。
两人赶在十二点前回到了书店。
许青禾已经睡了——她习惯早睡，留了张纸条在桌上：“晴晴，厨房有汤，热了喝。新年快乐。”
许向晴把纸条给林砚秋看：“我妈留的。”
“嗯。”林砚秋点头，“阿姨很好。”
两人轻手轻脚上了阁楼。
房间很小，但很温暖。
许向晴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床单被套：“你睡我的床，我睡地铺。”
“不行。”林砚秋坚持，“我睡地铺。”
“可是……”
“没有可是。”林砚秋接过被套，“如果实在心疼我的话……那就只能我们两个挤一张床。”
窗外突然传来烟花声。
十二点了。
远处，江边的烟花准时绽放。
虽然从这里看不到，但能听见声音，看见天空被染成各种颜色。
“新年快乐。”林砚秋看着许向晴。
“新年快乐。”许向晴看着她。
两人站在窗前，看着夜空中的烟花光芒。
然后许向晴突然转身，抱住了林砚秋。
“林砚秋，”她把脸埋在她肩膀上，“这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新年。”
林砚秋也回抱住她。
抱得很紧。
“我也是。”她说。
窗外，烟花还在绽放。
阁楼的灯很暖。
被褥很软。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存稿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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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一起去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