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太子,”一个亲兵很小心地问,“您叫我们来是有什么吩咐?”
乌珠没理他,反而是盯着赵构看了很久:“你们都看清楚了。”
亲兵们不明所以,但还是齐声应道:“是。”
乌珠弯下腰伸手碰向赵构的衣带,赵构猛地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挣扎起来:“乌珠!你住手!”
“你不是很喜欢吗?莫非怕别人知道不成?”乌珠一边说一边手上继续动作,“那我就让他们都知道,都知道你是我的人,都知道你shen上每一处我都碰过,这样,你还会不会跑?”
“你疯了!”赵构手脚被绑着,只能扭动身体,“放开我!乌珠!你放开……”
乌珠的手停在赵构那领口,手指能感觉到对方脖颈的脉搏,他又盯着赵构看了几秒,然后猛地转向那些站在帐内、个个低着头的亲兵。亲兵们大约有十人,但并不是他麾下最信任的部属,只是随手一拉过来的士兵,此刻个个面色尴尬,有人盯着地面,有人偷偷侧过脸去,没人敢与他对视。
“都坐下。”乌珠那声音里带着酒后的浑浊。
亲兵们面面相觑,一个年长些的犹豫着开口:“四太子,这……这不太合适吧?要不我们先……”
“我让你们坐下!”乌珠猛地提高声音,眼睛瞪过去。
那人立刻噤声,和其他人对视一眼,默默在帐内找地方坐下。
不,不可以……他感觉好像无法挣脱,只能言语哀求,“四哥……”他的声音带起了哭腔,“我求你了……别这样……”
乌珠低头看着他。赵构的眼睛红了,那眼泪就在眼眶里,要掉不掉。
乌珠看着那双含泪的眼睛,心里的某个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他感到好难受,但随即又被更汹涌的情绪所淹没。酒意中带着愤怒、不甘和一种近乎偏激的占有欲搅得他理智全无。
他忽然想起母亲去世那年,二哥不在,他跪在灵前,大哥和三哥站在一旁,用看凶恶的眼神看他。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现在赵构也是这样,仿佛自己就是凶恶的人一般。可赵构凭什么?他对这人还不够好吗?这人却只想着逃离这个地方。
乌珠像是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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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浑身一颤,眼泪终于掉下来,声音破碎,几乎是在哀嚎:“四哥……不要……我求你……别在别人面前……”
赵构试图去遮住自己,那个下意识的、带着羞耻和抗拒的动作,狠狠扎进乌珠心里最痛的地方。
你就这么不愿意让我看?你就这么嫌弃我?
乌珠已然喝醉,他的眼睛更红,抓住那人的手 wan用力按回榻上,XXXXXXXXXX(已删除)一 起狠狠往下扯。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赵构的呜咽声,还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混在一起,充斥着他的耳朵。
他躺在榻上动弹不得,肩膀剧烈地颤抖,只有压抑般断断续续的抽泣。身体因为被绑着而无法完全蜷起,呈现出一种脆弱又屈辱的怪异姿态。
乌珠看着赵构的身体,((已删除)。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赵构,盯着他那颤抖的身体,盯着那埋在臂弯里不肯抬起的头。
乌珠像是没听见。他解开赵构脚上的绳子,然后用自己的腿强行压制着他,那力气大如牛,身下人压根没有反抗的能力。
赵构看着他,恐惧达到了顶点。他拼命往后缩却不得,在乌珠的腿下一点点笨拙地挪动,带着绝望:“四哥……你停下……我错了……我不逃了,我真的不逃了……你让他们出去……我求求你……别这样对我……”
乌珠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赵构的时候,那时候穿着宋人的 官 服站在金营里,后来这人给他涂药,再后来在草坡上,赵构躺在他身下,阳光照在上面。那些画面一帧帧闪过,最后定格在眼前这张脸上……他低头看着这人,(已删除)看着他的眼泪不断从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涌出来。
除了赵构的哭声外,帐内其他地方安静得可怕,没人敢作声。
他已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嘛……
“出去。”
士兵们还是一副茫然的样子,不知所措。
“我叫你们出去!”士兵们知道乌珠状况不对劲,都连忙行礼退了出去。
“四叔,你们在玩什么呀?”不知道什么时候,迪古乃走了进来,他带着特有的好奇,“这个宋人怎么哭成这样?真好玩。”
赵构听到迪古乃的声音,身体猛地一僵。连孩子都来了……连孩子都在看……他闭上眼睛,眼泪流得更凶。
他转头看向迪古乃,眉头皱起:“你怎么来了?出去。”
迪古乃却没听他的,往前走了几步,歪着头看着赵构的脸。赵构眼睛紧闭,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迪古乃看了几秒,伸手用手指戳了戳赵构的脸颊。
“喂,你哭什么呀?”那声音带着戏谑,“四叔对你不好吗?我看四叔挺喜欢你的呀。”
赵构没反应。
乌珠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正要开口呵斥,帐帘又一次被掀开。
斡离不站在帐内,他刚才见到一些亲兵从这里走出去,正觉疑惑……现在目光从赤 luo 的乌珠和赵构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迪古乃身上。
迪古乃仰头看着斡离不,似乎还想说什么。斡离不低头看他,“你先出去。”
迪古乃撇了撇嘴,似乎不太服气,但终究不敢违抗这个一向对他严肃的二叔,转身不服气地走了。
斡离不低头看着眼前的场面。赵构的脸色惨白如纸,令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他看向乌珠,乌珠也看着他,眼神有些涣散,酒意还没完全散去,脸上带着一种茫然又诡异的神情。
“老四,”斡离不开口,“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望过去,赵构还躺在那里,身上满是青紫的掐痕和红印,一片狼藉。
他看着赵构,看着赵构那双饱含泪水的眼睛,看着这整个荒唐又残忍的场面。他意识到自己差点做了什么。
乌珠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吐出来。他撑起身子,想往榻边爬,却因为手脚一下发软,又摔了回去。
斡离不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找到赵构的外袍抖开,盖在他的身体上。他的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粗鲁,但至少把赵构从那种任人观赏的屈辱中暂时解救出来。
“老四,”他无奈,“没有这样侮辱自己喜欢的人的。你今天若真的做了那些事……算了,你好好想想吧。”斡离不不再看他,转身往外走,“收拾干净。别让我再看见这种事。”
过了很久,乌珠才在他旁边坐下,他伸手想替赵构擦眼泪,手指碰到脸颊时,赵构却猛地一颤别开了脸。
乌珠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慢慢收回去。
“我……”
赵构没回头,还是侧着脸,眼泪不停地流,乌珠就这样看着他哭看了很久,伸手开始解他手腕上的绳子。乌珠解得很慢,动作笨拙,手指因为酒意和刚才的激烈运动还在微微发抖。他费了好大劲才解开。那绳子捆得已经勒出了深深的红痕,有些地方被他刚刚挣扎得磨破了皮渗出血丝。
绳子解开后,赵构还是没动。
“构儿。”乌珠开口,“我……”
赵构没应声。
解开所有绳子后,乌珠伸手想把他抱起。但他的手刚碰到赵构的肩膀,赵构就像受到刺激一样,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他,裹着外袍,只露出一双通红的、充满恐惧和恨意的眼睛。
“别碰我……”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浓重的哭腔,“……”
乌珠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赵构蜷缩的样子心里那股痛楚更剧烈。道歉?解释?
“我错了……构儿,我疯了……我 ta M 就是个畜生……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你别这样,你别……”
“你……出去吧。”
乌珠一愣。
他带着浓重的疲惫,又重复了一遍:“四哥……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乌珠想说什么,想解释什么,赵构却忽然抬起眼睛看他,“求你了,”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我求你了……”
乌珠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平静又无神的眼睛,脸上未干的泪痕,他裹在衣袍下那微微颤抖的身体。他意识到自己再留在这里,只会让他更痛苦。他弯腰捡起地上自己的衣物,胡乱套在身上,然后转身,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走到帐帘边,他停了下回头看了一眼。赵构还蜷缩在榻角……没看他,只是低着头。
帐外夜风很凉,吹在他脸上,让他那摔着肿胀的脸颊一阵刺痛。
他站在营帐外,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蹲下身,双手抱住头,发出压抑的哭声。
而帐内,赵构在乌珠离开后也慢慢地爬了下来。他扶着榻沿,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袍,衣服下他的身体kong着。他拿起水壶倒了些水在手里,胡乱地擦了擦脸。那水很凉,刺激得他清醒。
他镇定下来,想着这一切。哭是没有用的。
他想起自己的营帐,那里放着他的行囊,那行囊已经被乌珠发现了,但是瞧他的那副样子应该是没有发现那些纸张上写的内容、做的标记。他静下心来,把里衣、中衣一件件地慢慢套在身上。
睡也睡不着,毫无睡意,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听着帐外的风声,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马蹄声和巡逻士兵的脚步声。
在乌珠面前他真的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他回想起刚刚那个恐怖的场景。在这金人的地盘下,他的尊严都得乌珠赐予,若是乌珠不开心了就可以对他肆意践踏。乌珠ba下 他的衣物、压 着他的腿,那群金兵看着他的奇怪目光、他全部都无法忘记……乌珠竟然想着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他做那种事情……
不过,就连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乌珠确实对他有感情。其他金人显然不会跟他这般待自己这么好,现在自个待着的还是他的营帐……
可那又如何?
得想尽办法逃回去,在这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就这样坐了一夜。
天刚亮,乌珠就走了进来。
乌珠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眼睛布满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没睡。他手里端着东西,上面放着粥和几样小菜,都是替赵构准备的。他走到榻边,把托盘放在桌上,然后在榻前蹲了下来。
赵构就这样静静看着他。经过一夜眼睛还是红的,但那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构儿,我错了。我昨晚……我昨晚不是人。你怎么对我都行……我只求你……别恨我……”
他说着,忽然抬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赵构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是在可怜乌珠爱而不得的疯狂?还是可怜乌珠那种扭曲的、不知如何表达的感情?还是单纯只是可怜乌珠此刻这副卑微的样子。
乌珠抬起手又想着给自己一巴掌,就在这时赵构用手拉住了他。
“四哥,你是想把你自己那张好看的脸给扇得丑丑的是么?”
乌珠的手停在半空,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你若是再这样那我就不原谅你了。”
这话的意思是?乌珠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盯着赵构看了很久,才颤声问:“你……你真的不生四哥的气?”
他挤出了一丝不情愿的微笑,但是伪装得完美:“你不相信就算了。”
“不,不,我信。”
他盯着赵构的眼睛,想找出又害怕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假或勉强,但他什么都看不出来。可是怎么会这么容易?
“算了四哥,原是我不对,惹得你误会了。我在汴京其实过得也不好,我那爹爹对我也不重视,唯有在四哥这才感觉自在了许多。但是我没办法,四哥你是金人,我不知道怎么面对我们的一切……还有我的七哥,我看着他……”
“没事的构儿,咱们先别去想打仗那些事情,还有你那七哥,你放心,四哥会帮你安排,不会再有人继续欺负他。”
乌珠端起那碗粥,他递到赵构面前:“你……你吃点东西吧。昨晚你肯定没吃好。”
他接过粥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慢慢送进嘴里。
乌珠看着他吃粥,看着那平静的侧脸,心里充斥着复杂的情绪,有对他的愧疚,庆幸他的原谅,却也有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恐惧。他总觉得,赵构此刻的平静底下像是藏着什么他看不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