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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修)

夏黎黎亲得很认真,甚至拿小小地舔了舔他的眼皮子。杨均泽猛然将她的腰握紧了,她的吻终于撤开去。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杨均泽的嗓子哑着,低低道。

“知道。”夏黎黎无意识舔了舔唇,看着他鸭黑的眼睫沾湿,就仿佛沾上了一点细闪的泪,衬得眼里的光分外的柔软,溺死人的黑深。

她又凑上去,酒气扑过来,她摸了摸杨均泽的眼:“我心痒,早就……早就想亲你的痣了。”

杨均泽的心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四肢百骸都发起麻来,耳尖带起一点不自然的红,为什么要同他说这样的话,喝醉了的人都喜欢这样胡言乱语吗。

她又挨近了,杨均泽的气息有些不稳,拉开她的腰忍不住同她确认:“我是谁?”

夏黎黎嘻嘻笑着,认真端详了一会他的面容:“你当我傻啊。”

她不安分的挣扎起来,似乎想要起身,杨均泽却着她的手不肯放:“快说。”

“啊,你好烦。”

“认不出吗?”他的声音有些沉下去,不知怎么的倒透出一点儿委屈。

他睫上的湿润散去了,唇却发干起来,夏黎黎去掰他的手:“我说了我说了。”

“杨均泽,你是……呜,杨均泽。”

“怎么能认不出呢。”杨均泽的手终于松了,夏黎黎却没起身,摸了一把他的脸,“你这张脸跟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啊。”果然是,妈妈的好大儿!

“喜欢我吗?”杨均泽涩着嗓子,忽然有些艰难地问。

“喜欢。”她答得很快,杨均泽几乎都要以为自己听错了。

“再说一遍。”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盯着夏黎黎的眼,目不转睛道。

“喜欢你。”

“喜欢谁,我是谁。”他低低诱哄道。

“喜欢杨均泽,我喜欢杨均泽。”

“你又是谁。”他的耐心似乎格外的充足,坚持不懈问道。

“你话好多。”夏黎黎终于不耐烦了,拿手去捂杨均泽的嘴,“不要说,烦人。”

杨均泽似乎有些得意,照着她的手心亲了下,夏黎黎触电一样把想把手收回,却被他牢牢拽住。

他将她手翻过来又亲了下她的手背:“夏黎黎喜欢杨均泽。”

“照我的话说一遍。”

她有些失神地瞧着杨均泽,似乎还在反应这诡异的场景。

“不肯说吗?”

夏黎黎摇摇头,她有些不明白了,脑子里又稀里糊涂的,被他握住的手却一个劲地发烫,奇怪,这天好像有点热。

“你是醒着的吗?”杨均泽问她。

风刮过来,夏黎黎暗暗打了个激灵,半个脑仁跟着透亮起来,她停了一下忽地摇了摇头。

“那就是酒后吐真言。”杨均泽思忖道。

事情好像有些不受控制了,她刚刚到底在说什么,夏黎黎慢慢地转头看他,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两颊红彤彤的,整个人散着酒气。

杨均泽食指背触了触她的脸颊:“我很开心。”

夏黎黎似乎有些难受,皱着眉捉住了他乱动的手,杨均泽自然而然地瞧见她指腹上的伤口:“在哪擦起的。”

夏黎黎低了头,又想了想:“不记得了。”

“没事的。”她含糊道,抽出自己的手在自己伤口上吹了两下。一开始其实是很疼的,就像翻书的时候叫书页割伤了,起初没什么感觉,过一会才能感觉到细密密的疼。她其实一直很怕疼的。

“不疼的。”她道。

杨均泽看她呆愣愣的样子有些失笑:“要我帮你吹吗?”

“不用。”她捧着手开始发呆,杨均泽将她手指拉过去她才慢吞吞道,“是池央……”

“弄伤的。”

杨均泽的手停顿了一下,又仔细地看那个伤口,池央回京了,他在路上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两人能那么快见。

杨均泽装作若无其事地替她吹了吹那条已经愈合起来的口子。

真的一点都不疼的,夏黎黎看着杨均泽的侧脸,好像突然清醒了。不对,全错了,她手指绷了下,顿了两秒钟。“他为什么这样。”她道。

“他很讨厌我。”夏黎黎道。

杨均泽皱眉抬头看她,他有预感夏黎黎接下来说的话应该是他不想听的。

“你累了,我送你进去睡觉吧。”

“他为什么不喜欢。”

“明明我这么喜欢……”杨均泽去抱她的动作顿了。

“那么喜欢他。”

头顶的银杏叶又在夜风中晃动,摇摆不定,月亮拨开云隐却不能穿透树的枝干投下的影子,那影子落在两人周围,明明暗暗,影影绰绰。

四围像是霎时静了,连风声都听不分明。

杨均泽沉默了一会才道:“算了,进去吧。”他这一句话也不知道是对这夏黎黎还是对着自己。

“夏黎黎喜欢池央。”她忽然道,“可是……”

“别说。”杨均泽彻底僵硬了,他眼中的情意褪了下去。

“可池央不喜欢……”

“我叫你别说了。”

杨均泽掰过她的身子强迫她看着自己:“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刚刚说过什么。”

他的语气有几分咬牙切齿,像是要将面前的人撕碎:“为什么你能喜欢那么多人。”

夏黎黎看着他,好像固执地要将什么矫正过来,她又将话说了一遍:“我喜欢……池……”

杨均泽猛然捂住了她的嘴,眼睛里泛起一丝血红,他的声音无不嘲讽道:“你的喜欢真是廉价。”

“我一点也不稀罕。”他咬着后槽牙才吐出这句话。

夏黎黎被他的大手捂住了口鼻像是一时喘不上气来,有些艰难的吐息。

“你知不知道。”杨均泽的目光恶狠狠的,“有时候我真的想这样把你捂死。”

夏黎黎去掰他的手,杨均泽手上始终没有使劲,叫她一掰,抽空了力气一样滑下来。

他甚至有种把她丢到后头那个花池里的冲动,他要她清醒地看着自己,哪怕是清醒地解释一番刚刚说喜欢他的醉话。

明明说喜欢池央,为什么还要来招惹他。

杨均泽彻底松了手,夏黎黎伏倒在桌上。

他闭了闭眼,无声失笑,为什么弄得自己这么可悲,她不过是醉言,自己却还要自欺欺人地一次次犯贱,她夏黎黎喜欢谁要嫁谁与他何干。

月影西移,园中的两人人影变作了一个,夏黎黎伏在桌上睡了过去。

夏黎黎是被贴着的石桌冻醒的,她从撑着桌面直起腰,宿醉的头炸开一样疼,倒没有冻感冒,她身上披着宴宴早些时候给她的披风。

梦里还记得找御寒的东西,挺本事的,夏黎黎自我夸奖了一下。

脚边咕噜噜滚着昨夜的小酒坛,夏黎黎拿脚拨动了两下看到地上的银杏叶落了一大片,桌上也是。

夏黎黎双手抱着疼的厉害的脑袋,咳嗽了两声,这酒实在烈,刮得喉咙也跟着疼。她昨天好像看到了杨均泽。

她喝着酒的时候明明想的是池央,偏偏看到了杨均泽。

夏黎黎到现在还觉着他最后的那句狠话颇为振聋发聩。

说错话了吧,夏黎黎抱住了脑袋。外头想起几声对话,似乎是有人来了。

她之前一直不叫人进来,那些宫婢们都不敢过来打搅,这是在宫里头,在宫外这些人却盯得十分紧,生怕有什么闪失。

“谁啊。”夏黎黎朝外唤道。

宴宴这才进来,看到夏黎黎的样子吓了一条:“殿下怎么还在外头。”

她慌乱地跪下,拿头去磕地:“是奴婢失职。”近来殿下越来越有主意了,且也从不出错,总是有分寸地让人安心,宴宴几乎都快忘了费力提心劝诫殿下吃饭添衣这种生活上的事了。今日竟出了让殿下一个人睡在园子里这种错漏,简直不可饶恕。

宴宴作为大宫女,她这一跪下去,后头当即呼啦啦地跪下不少人。夏黎黎的头更疼了,她叫人过来不是让人来罚跪的,只好暂时抚慰道:“你先别忙这个,外头什么事?”

宴宴这才道:“是南川郡主的伴读杨姑娘,说是有事找殿下。”

“叫她进来。”夏黎黎捂着脑袋道。

宴宴连忙道:“解酒的汤药奴婢倒是备下了,是否替殿下端来。”

夏黎黎点头。

宴宴立马退了下去,一面又嘱咐众人将后头汤池的水再换一趟,估摸着殿下一会腰沐浴。

杨蝉从正门进来了,夏黎黎身上一股子酒味,她倒也不嫌弃,神色凝重地给夏黎黎作礼。

“坐吧坐吧。”夏黎黎这会总觉得心中有些乱,原本是没心情听她说什么的,但看杨蝉好不容易来一趟便也让她过来了,宫门不好进,应该还是借了夏灯的便利。

“殿下这是……喝酒了?”杨蝉没有直通通开口,先慰问了一番夏黎黎。

“没事,只是头有点疼。”夏黎黎扶着额头,“有什么事你说吧,同我,不用拐弯抹角的。”

宴宴端了药进来,杨蝉自然地接过手,将汤勺递到夏黎黎嘴边,夏黎黎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自己来。”

夏黎黎这头喝着解酒的热汤,这头杨蝉总算开了口:“殿下还记得昨日的那场马球赛吗?”

夏黎黎点点头。

“昨日马球赛,官学这头上场的学子里有个人叫方仲生,贫家子,家住城西二道巷子。昨日在赛场上受了伤,被替换下场。”

夏黎黎对这个人完全没有印象,杨蝉又往详细里说了一说,夏黎黎方才有那么点印象,那个少年有些偏瘦,脖子却有点粗,好像是被打得最惨的一个,差点送去医馆,好在后来缓了过来。

“他昨日回去后,死了。”

夏黎黎猛然被呛了一下,咳嗽起来。

杨蝉拧着眉头去给她顺气:“现如今官学里全乱了,喊着要缉拿凶手,江东书院的人被带走好几个,现在还不知道情况如何。”

这群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