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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东宫之中

程悸斯端坐在桌案前,目光盯着手掌中一块碎成两半的白玉玉佩,仔细观察还能看到玉佩中雕刻凤凰的纹路,寓意着吉祥平安

季雨走了进来,禀报着昱亲王府的事,“殿下,昱亲王回府后命人打了程偃二十大板,并且没收程偃及郡主的财物,将两人禁闭在府中三月。”

程悸斯不语,唇间一抹淡淡的笑看着手中的玉佩,季雨看到他这副样子,疑惑道:“殿下,一块破碎的玉佩也能让您如此开心?”

程悸斯这才回神,面目恢复平常的冷漠,道:“季雨,你去替我寻个匠人来,把这枚玉佩修复好。”顿了顿,又补充道:“一定要寻个最好的,必须要令我满意。”

季雨迟疑道:“那…昱亲王府的事您怎么看?”

程悸斯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平静道:“此般小事,我无空闲计较,随他们便。”他迈开长腿走出府,同时说道:“我此时要面圣,工匠之事你定要安排妥当,莫要叫我不满意。”

程悸斯离开后,季雨走到桌案前,拿起破碎的玉佩观察片刻,转到背面后,目光锁定那块雕刻的印章,原来是初娘子丢失的那块,难怪殿下如此上心

此前,太子中箭之后,汉帝已无心情待在场地,大臣们也都一一离去。上林苑封锁后,程悸斯只身来到先前中箭之地,他站在原地观察廊道位置,回想当时平渊郡主所站的位置,他转身走进一处灌木丛,拨开一处草丛,看到了那枚白玉玉佩,可惜的是已经碎了

汉帝寝殿内,圣上与太子争吵不休

汉帝将杯子摔的粉碎,指着程悸斯努斥道:“你不过是因今日偃儿得罪于你,你才如此猜忌你皇叔!朕与你皇叔乃亲兄弟,他怎会行叛国之事?他是什么样的人朕这个亲阿兄还不了解吗!何须你在此瞎猜忌!”

程悸斯紧皱眉头,厉声相对,神色愤然道:“你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信,既如此看重皇叔,何不将皇位传与他?!我看日后这太子之位也留给他好了!”

汉帝面目含怒,冲着程悸斯大吼道:“你这个逆子!如此薄情寡义,朕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东西!给朕滚!”

门外的公公吓的大气不敢喘,瞅见程悸斯面色凝重紧闭双唇地走出来,迅速弯腰行礼

程悸斯怒步而去,那公公站在门口无奈的摇头叹息

初府内,初寒依正准备悄悄出府,此时天色已晚,若不寻回玉佩,她整晚都会睡不着

知渔拉住她愁容满面,问道:“女公子,实在不行知渔同您一道去吧!”

初寒依摇了摇头,道:“不行,你得替我在房中守着,不然被阿父发现了就完了。”

知渔劝阻道:“可是家主说了,明日便去向圣上说明,再去寻回玉佩,现在太晚了,知渔不放心!”

初寒依道:“今日殿下跟圣上本就因此事都很生气,若明日阿父再拿此事到圣上面前说,怕是会被罚,所以我必须要在今晚寻回来!”

知渔哭丧着脸,眼看着初寒依走出房内,她又叮嘱知渔道:“知渔,你此刻就躺到床上去,阿父定不会发现是你,待我寻回玉佩就立马回来!”

府外一辆马车悄然离去。

初佑之想着白天的事,正在思考怎么安慰她,他走到房外抬手敲门,朝里面问道:“呦呦,可睡下了?”

房内没有任何声音,初佑之瞧着这屋内明明亮着灯,应该不会睡去,于是又问道:“呦呦,白天的事,阿父想同你聊聊,此刻方便阿父进去吗?”

屋内传来别扭的回应,“不方便!已经睡了!”

初佑之感到疑惑,今日也没哭啊,怎么声音这么奇怪,于是他推门而入,瞧见床上的人背对着他躺着

“呦呦,你若难过可以同阿父讲。”初佑之走进,再次开口,“呦呦?”

床上那人缓缓转过头去,初佑之愣住,“知渔?”

知渔慌忙起身,跪倒在初佑之面前,一言不发

初佑之疑惑道:“女公子呢?怎让你在床上躺着?”

知渔颤颤巍巍道:“家主,知渔不知晓…”

初佑之怒斥道:“你若不说出女公子在哪,我现在就让你挨板子!平日里真是叫你们二人惯坏了,现如今都敢背着我在夜里偷跑出去!”

……

程悸斯满脸疲惫地坐在马车里,透着车窗,外面空无一人的街道让他感到孤独,突然外面的侍卫打破宁静,说道:“殿下,前面来了辆马车。”

程悸斯揉着额头,漫不经心问道:“是何人?”

那侍卫道:“好像是初府的马车。”

车内的人这才来了点精神,道:“去往何处的?”

侍卫道:“他们往城西的方向去了,要追上去吗?”

马车内的人毫不犹豫开口,道:“跟上他们,看他们到底要去哪。”

马车停在上林苑外,初寒依透过车窗观察四周,随后悄悄下车走进猎场

她又来到白天与平渊郡主发生争执的地方,黑夜中她从袖中掏出一个火折子引燃,蹲下身开始在草丛中翻找起来

林间夜里十分宁静,只有人儿呼吸的声音和翻动草丛的声音,突然灌木丛传来一阵窸窣声,初寒依吓的停下动作环顾四周,可唯一的火光太弱,她看不清周围的情况,再次俯身焦急地继续寻找

“啊!”

一只蛇突然蹿出,咬伤了她的手,手中火折子脱落掉在地上,引燃了一小块草丛

黑夜中,一只大手抓住她,一把将她扶起

借着淡淡的火光,初寒依视线中模糊的看到那人的俊朗侧脸,微张红唇,唤道:“殿下…”

程悸斯一脚踩灭了火折子,侍卫紧接着赶到扑灭了火

他伸手搂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抱起,转身果断地离开场地

初寒依双手环着他的脖子,目光柔情似水盯着他的侧脸,她能闻到程悸斯身上淡淡的硝烟味,那是常年置身炮火交锋的战场中,留下的挥之不去的味道

从小到大,她接触的男子少之又少,从自小便定亲的刘以温,他身上多是脂粉花香气,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常去青楼所留下的女子身上的气息。再到初次遇到李士宁,他温文尔雅,作为学堂夫子,身上多是松墨檀香的味道。后来接触了程悸斯,他与其他儿郎相比,很是特别,他本是除汉帝以外,最尊贵的存在,可身上并没有宫中昂贵的龙涎香味,却是战场上的硝烟味。

程悸斯将她带至自己的马车内,安置好后又检查了伤口,大手轻轻挽起她那白嫩的小手,看到伤口后,他皱起眉头

初寒依悄悄观察他的神情,有些羞涩道:“殿下…我这伤也不是很严重,您不必为我担心。”明明是自己受伤,怎么他反倒比自己还急

他没说话,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吓的初寒依以为是要谋害自己,后来眼睁睁的看着他割下自己的衣角绑扎在手腕伤口的上方。

“你被毒蛇咬中,若不及时就医,恐怕今日就命丧于此了,如今我将布条绑在伤口上方,以减缓毒素扩散。”他淡淡道

见她一脸窘迫,闭口不言,程悸斯唇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他问道:“初娘子为何擅闯猎场?你可知,若被旁人发现,告知了圣上,可是要治罪的。”

初寒依坐起身子,缓缓道:“白天我与郡主争执,玉佩被她扔到此处,我想着趁晚上没人发现,寻回玉佩的,哪知被蛇咬伤…”

程悸斯不解道:“明日一早也可寻回,只需向圣上通报一声便可,何须你一人只身前往。”

初寒依低下头,低声道:“本来白天殿下就因为我受了箭伤,圣上肯定对我心生不满,若明日我阿父再在圣上面前提起此事,肯定又要怪罪我阿父。”

程悸斯看着她笑了笑,道:“你如此要强,在宫中你阿父难免会护不住你,若初娘子愿意,日后再有难处可来东宫寻我。”

听到这话初寒依很是诧异,将目光缓缓转向他道:“殿下为何待我如此好?”

一旁的人一愣,随后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只因初娘子与我一位旧友很像,所以便不自觉想亲近起来。”

东宫之中,医官为初寒依诊治了伤口,换完药后起身向程悸斯行礼道:“殿下,初娘子的伤势已无大碍,只需每日勤换药便可,还有,伤势没好之前,初娘子切莫要食腥辣之物,以免伤口发炎不好恢复。”

季雨跟在身后一脸疑惑,在程悸斯身后小声道:“殿下,初娘子怎会在此,这大半夜的,莫非是您拐来的?”

程悸斯瞪了他一眼,季雨赶忙闭嘴

他看着面前的人儿坐在桌案前正对着殿内的建筑设施好奇,走上前道:“我已派人通知初大人来接你,初娘子只需在此等候片刻即可。”

初寒依反应激烈,一时间忘了伤势慌忙摆手,却又吃痛的弯下腰,程悸斯蹲在她面前关怀备至

“殿下,请您一定不要告知我阿父此事,我自己回去就行,不然我又得挨罚。”她满脸痛苦道

待缓过来后,只听程悸斯说着:“那我送你回去吧,你自己回去太危险了。”

初府外

东宫的马车停至此处,府门大开

初寒依下了马车后,看门的侍卫急忙上前道:“女公子!您可算回来了,家主让侍卫出去寻您一直寻不到,气的都要把府邸拆了。”

初寒依急忙进门,远远的就看到正堂内,灯大亮着,知渔及一些侍从跪在地上正在受罚

“阿父!”

初佑之转身看到门外的人,急忙上前训斥道:“大半夜的你跑哪去了,想叫阿父担心死吗!”说罢,嘴虽硬,但行为又极为关切的查看初寒依全身上下,随后发现她手腕上缠着裹伤布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初佑之眼神中充满担忧

这时,程悸斯带着手下季雨走了进来,初佑之等人急忙行礼,初寒依将事情经过一一告知了初佑之,初佑之这才消了气

初佑之道:“原来是殿下又救了我家小女,我初佑之感激不尽!”

程悸斯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既然已将初娘子安全送至家中,我便先回去了。”说罢,便要离开

初佑之上前道:“现已很晚了,殿下不若今夜就宿在府中吧,也好还了殿下之恩。”

程悸斯停住脚步,淡然道:“谢过初大人好意,我刚刚已经说过了,举手之劳而已,无需过多在意。”

目送程悸斯离开后,初佑之又瞅了一眼身旁的初寒依,道:“以后有事定要同阿父说,不可单独行动。”

初寒依挽住他的胳膊道:“那不是怕阿父生气嘛,以后真的不会再这样了。”

房内

知渔问道:“女公子,玉佩找到了吗?”

初寒依哭丧着脸说道:“还没找到就被蛇咬了,幸好殿下也在,不然我就回不来了。”

知渔急忙上前委屈道:“是知渔不好,早知道就随您一同去了,不然女公子也不会受伤…”

初寒依安慰了她几句,躺到床上准备看话本

只听知渔又疑惑道:“对了女公子,殿下怎么也在,这也真巧,每次女公子一有事殿下就会在。”

初寒依这才反应过来,好像是这么回事,至他从青州回来后,好像已经救了她两次了,加上刚回京的时候,两人总共没见过几面,竟然如此有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