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带着把学校里里外外走了一圈后，沈榭和沈消最终又回到了校长室。
校长艾格洛斯常年不在校，多数事务都由兼职副校长的教务主任代为处理。
教务主任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不徐不缓，很容易让人升起好感。
“请二位放心。”他双手交握，微微一笑，“联一从不放弃任何一个孩子。无论是顽劣、迟钝，还是天生存在缺陷，我们都会拿出最大的耐心和热情，帮助他们走回正轨。”
沈消没有立刻接话，只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迟疑。
这一圈参观下来，学校里的学生大多表现得安静有礼，甚至称得上乖巧。
但是这份乖巧看起来太过刻意。
还有很多不必细思就极恐的小细节。
比如半路突然扑上来抱住沈榭小腿、哭着求他帮忙报警的学生。
又比如一路若有若无、始终黏在沈榭身上的视线。
窥探，衡量，恶意，兴奋。
像一群藏在暗处的怪物，好奇地盯着新鲜猎物。
那个抱腿求救的学生，很快就被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带走了。
他们态度熟练，笑容标准，只解释说那孩子有基因缺陷，存在被害妄想，目前正在接受治疗。
教务主任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他的顾虑，继续温声道：“不过，您家孩子的情况不一样。”
他翻开手中的资料。
“他的身体数据非常漂亮，各项指标都很优秀，以他的条件，无论在哪个方向，都会是联一重点培养的对象。”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递出足够有诚意的筹码。
“如果您愿意让他入学，学费方面，我们可以为他单独申请减免。”
沈消像是终于被打动了，没有立即点头，回道：“我想先和他单独聊聊。”
教务主任从善如流地起身：“当然。那我先出去，不打扰二位。”
房门合上。
校长室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监控还在头顶无声运转。
沈消并不担心监控流出去，也不担心他们被人发现他们的真实身份。
沈消戴上了军事级别的拟态装置，监控无法捕捉他的真实人脸。
沈榭没戴，因为他不需要伪装。
游戏时期的沈榭一直神秘得过分，虽然一直活跃在公众面前，却总是借助高精度设备遮掩真容，外界对他的真实长相知之甚少。
直到后来有人破解了部分防护程序，才终于拼凑出一点轮廓。
黑发黑眼，眼下有一颗红色心形小痣。
他死后联邦里掀起过一阵拙劣的模仿热潮。
所以，他现在这样站出去，也只会被当成狂热追随者，而不是沈榭本人。
沈消转眸看向沈榭。
“宝宝，选一个。”
“跟我回家，还是留在这里上学。”
来之前，他就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
实验室所在的那颗星球很快会被处理掉，而这口锅，也会顺理成章地扣到沈榭头上，用来替他吸走谢时川和洛尔的注意。
事后，沈榭只有两个去处。
要么跟他回去，被他藏在一个只能见到他的地方。
要么进这所臭名昭著的学校。
沈榭垂眉敛目，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
随后转头和沈消对视。
沈榭：“父亲。”
沈消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沈榭乖巧无辜道：“你过来一点，我有话跟你说。”
感觉沈榭居心不良的沈消，还是俯身凑了过去。
下一秒，沈消脖子一痛，他下意识地抓住沈榭头发往外拉扯。
沈榭也不和他犟，尝到血腥味后，便把嘴松开，笑眯眯的瞅他。
沈消的手青筋暴起，他盯着沈榭，过了一会，才慢慢把手松开。
他抬手去蹭沈榭刚咬出来的伤口，指腹蹭到一点皮肉划破的血。
沈榭抽纸擦嘴，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你不就是因为关不住我才把我送这里来的吗，家里关不住我，这里就能了？而且，你不怕我联系我的朋友来救我吗？”
“你还有朋友？”沈消笑起来，“再好不过，那你试试吧。”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教务主任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笑容依旧温和得体。
“二位，商量得怎么样了？”
沈消最后看了眼沈榭，随后神色如常，平静道：
“今天就办入学，麻烦您了。”
学校名字叫联邦第一学院是因为听起来很霸气，沈榭喜欢，当时和这所学校重名的真*联邦第一学院，在沈榭的钞能力攻击下，自愿改为联邦第一综合学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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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