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把沈榭送进学校后，沈消在返航中央星的途中，顺手确认了一遍荒星那边的收尾进度。
说是收尾，其实就是灭口。
那群研究员算不上什么高端人才，不过是拿着图纸按图索骥的工具人而已。
从一开始，沈消就没把他们当人，也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荒星。
沈消对此全无愧疚。
参与克隆计划三年，挣到的钱，够他们全家一辈子衣食无忧。
屏幕上，荒星的毁灭程序仍在平稳推进。
倒计时还剩三十分钟。
监控画面里一切如常，实验员各自守在岗位上，谁也不知道死亡已经进入了读秒。
沈消看了一会儿，神情平淡地切断通讯。
与此同时，一架小型飞船悄无声息地冲出荒星。
船上坐着六个研究员。
他们是仅有的、愿意相信那个“克隆人”的人。
最年轻的研究员坐在驾驶位，手指微微发抖，却还是按照那个人留下的坐标，输入了终点。
飞船驶入星海。
.
沈榭确实没上过学。
当年办联邦第一学院，不是为了造福广大人民群众，更不是为了自己的声誉和地位。
学校只是“废品回收站”。
毁号阶段的沈榭沉迷养崽，手下人常年在外面替他搜罗符合年龄的孩子，但不是每个孩子都符合他的要求。
毕竟是好不容易带回来的，又不能直接扔，于是干脆一股脑塞进学校里，统一养着。
为了应付联邦审查，他还像模像样地请了几个讨厌他的人过来任教，把学校包装得勉强像个正经地方。
结果不出意外。
从联一出去的孩子，要么当星盗违法乱纪，要么做杀手或雇佣兵，很少有人选择体面的、符合社会道德要求的职业。
大家毕业后的攀比标准不是赚了多少钱，买了几套房，而是自己被联邦通缉的级别、蹲过多长时间的监狱。
建校不过九年，这所学校就在沈榭的悉心栽培下，一步步成长为臭名昭著的联邦第一败类学院。
沈榭死后，他名下明面上的财产被重新瓜分，艾格洛斯拿到这所学校。
在他的运营下，联邦第一败类学院的名号渐渐销声匿迹，学院的办学状态更符合标准大学，仅接受十八到二十二岁的成年人，整体性质也更倾向于青年改造中心。
“那个……”
一道迟疑的声音，把沈榭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他扭过头。
待客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
门后站着个男生，头发长得几乎遮住眼睛，肩膀微微缩着，整个人透着股怯生生的局促感。
他扒着门，小心翼翼地往里看了一眼。
“我是来接您的学生。”他说话声音不大，顿了顿，才补上名字，“我叫戴得。”
他把门又推开了一点，侧身让出路。
“请您跟我来，我带您去宿舍。”
沈榭起身，走到他身边，“谢谢。”
戴得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客气，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耳根都红了点，赶紧低下头。
“……不、不客气。”
参观的时候教务主任带沈榭看过宿舍，一人一室，装修简单整洁，基本设施一应俱全。
应付领导检查和家长参观的地方，自然要做得好看一点。
戴得带他前往宿舍楼的那条路，并不是教务主任带他们去过的那条。
“红顶的是A栋，绿顶是B栋，蓝顶是C栋。”
戴得说明也像碎碎念，“不同宿舍楼的规矩不一样……呃……A和B和C的规矩，老师和你说过吗？”
沈榭：“没有。”
戴得露出一个神神叨叨的笑容。
“是的，呵呵，怎么可能向新生介绍这种东西……”
他突然转向沈榭，压低声音：“你想知道真正的联一吗？”
沈榭垂眸。
戴得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把小刀，颤颤巍巍地捅了捅沈榭的胳膊。
“把你、把你的、积、积、积……”
沈榭好笑道：“积积？什么积积？”
戴得终于把舌头捋顺了，红着脸，大声道：“把你的积……积分都给我！不然我就——”
沈榭劈手夺过小刀。
戴得：“……”
沈榭戳戳他胳膊：“戴得，第一天就打劫转校生，我要告老师了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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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