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小东西都能反击，戴得脸上适时露出一点欲哭无泪。
他做出防御性的姿态，连连摆手：“我、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要你的积分！”
“想要积分都不算恶意？”
小刀的刀锋在阳光下反射着尖锐的光，沈榭的笑容在它的衬托下带出几分危险的攻击性。
他抓住戴得的手臂让他转了一圈，小刀没怎么用力地戳戳他的后腰，“再说了，就算打劫也要等我领到终端再说嘛，不然我怎么转给你？”
戴得僵住了。
沈榭：“继续走吧。”
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怎么，戴得没有逃跑，也没有挣扎，只是沮丧地回到那副窝窝囊囊的状态，一边走，一边小声说：“小明，那个，小刀，你用完以后，能不能……”
沈榭冷不丁地扎他屁股。
扎得戴得往前蹿了十几米。
速度很快，沈榭追不上，也没有追的打算，只是站在原地看他。
戴得转头看沈榭，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过了几秒，他下定决心地一咬牙，又重新回到沈榭身边。
甚至讨好地对他笑了笑。
沈榭把玩着小刀，饶有兴趣道：“干嘛跑回来？也许我领完终端会反过来打劫你。”
戴得痛苦地长长叹息，“带你熟悉学校的任务的奖励是十分，算上我账户里本来还剩的三分，一共十三分……如果你想要的话就拿去吧。”
这么少？沈榭有点意外地想。
他被带领参观食堂的时候了解过学校的物价。
泔水一样难喝的营养液要三点，普通的沙拉要三十点，再贵一些的新鲜非合成食物，一份最高可达三百点。
教务主任说，每月一号学校会统一给学生们下发一百点基础积分，如果想生活得更好，只能靠任务、交易来赚取。
现在才月初，积分刚发没几天，怎么就花光了。
沈榭：“把你的终端给我看看。”
戴得一顿，弱弱反驳：“这个属于**吧。”
沈榭作势要扎戴得，戴得呼吸一滞，嘟嘟囔囔地交出终端：“好吧……反正我没有骗你。”
终端是类似手表的手环，开启后会有光幕跳出，浮现在使用者面前。
初始界面是戴得的个人数据，力量、速度、智力……各方面都被评为最低等的E级。
沈榭随便扫了一眼，而后直接切入正题。
要终端不是为了看他的账户剩多少钱。
沈榭点开校园论坛。
所有学生的交易都在论坛发布。
最上面的是一条发布在一分钟前的私密匿名帖子，只对论坛等级大于三的用户开放。
【泽诺真去抓那个新生了？】
底下有十几条回帖。
1l：以他的性格，不去找人才奇怪吧
2l：想和新生上床的朋友们可以联系我获取新生当前位置，小偿，英雄救美最加好感啦
3l：现在想弄他的至少有三个a级，就算英雄救美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别到时候把自己搭进去
4l：2楼活不起了，这种钱都赚？
5l：看他们的方向，应该是往c区宿舍那边去了
6l：抓新生干嘛，利斯塔不是一直在出轨吗，还差这一个？
7l：这个最好看，泽诺有危机感呗
8l：有没有可能泽诺抓人是为了讨利斯塔欢心，就这样把人控制起来送到床上去也说不定
9l：哈哈哈哈，利斯塔睡得过来吗？
之后就是混乱的吵架。
学校与世隔绝，校园网由学校内部自行搭建，全靠学生自己打理，基本没有审核。
论坛甚至还有手冲区，里面大多是被搞得乱七八糟的学生们的照片。
……校风似乎比沈榭办学那阵更糟糕。
沈榭看了一圈，迅速了解一番学校的状况后，把手环还给戴得。
屏幕没设私密，戴得也看到了光屏上的内容。
戴得见沈榭没有离开的意思，主动道：“我们还回宿舍吗？我、我知道一个可以躲起来的地方。”
沈榭奇怪：“躲什么？”
戴得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过了两秒才压低声音，飞快道：“不要以为其他人也像我一样好欺负，我在学校里是底层的底层的底层，泽诺那个恋爱脑疯得厉害，要是被他抓到，你就死定了！”
沈榭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戴得脸迅速涨红，“我本来就不是坏人……之前跟你说打劫也是因为我实在没办法，积分我本来准备下个月还你的。”
“想多了，戴得。”沈榭说：“只是觉得你对自己底层的底层的底层的定位很清晰。”
戴得叫出声：“这不是重点！”
“喂，聊什么呢。”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戴得僵住，沈榭循声扭头，看向小路尽头的拐角处，突然出现的一伙人。
被围在中间的人长相俊美，桀骜不逊的发丝，在阳光下像是燃烧的火焰。
他一步步地靠近沈榭。
本来站在沈榭身侧的戴得，脚步微挪，上前一步，将沈榭半护在身后。
“你、你快跑。”戴得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帮你拖一会。”
说完，戴得带着讨好的笑容，主动迎了上去，“嗨！泽诺，好久不见，我……”
泽诺看也不看，随手一扒拉，戴得就一头扎进旁边的花丛里。
好不容易爬起来，又被泽诺带来的人控制住。
泽诺畅通无阻地走到沈榭跟前。
沈榭做出害怕的样子，抿着唇，不敢看他。
他捏住沈榭的下巴，打量商品似的，一寸寸扫视沈榭的脸。
从精致舒展的眉眼、到低垂颤抖的眼睫，再到挺直秀气的鼻梁和柔软的唇瓣。
泽诺满意地笑起来。
“这么可怜。”他说：“等会哭起来，会不会更可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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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