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权的睡颜很是好看,江秉文都不敢想象
这么好看的一个人在情动过后被搂在怀里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他抿了抿嘴唇,然后伸出一只手轻轻遮住了病床上Omega的眼睛,另一只手支着床边,俯下身控制不住地亲了亲他心上人的唇。
只是很轻的一个单方吻,却好像给了他无穷的力量和勇气似的,他头也不回地拉开门,对着隔壁的办公室道,“准备手术,我要提取腺……”
话音戛然而止,他看着面前站着的沉默的悲戚的总之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时美。
时美眼眶里有晶莹的泪水,她跟着江秉文到了无人打扰的楼梯间后用与学习完全相反的反应能力和总结能力分条缕析道,“我说为什么你在我哥结婚那天喝的烂醉,当天下午就同意了我的告白呢,是因为你也听过那句‘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那就和他最亲近的人在一起,这样以后还可以有更多的身份和机会再接触到他’是不是。”
江?渣男实锤、无地自容?秉文想试图解释一下,“不是,时美,我,我那时候是真的想和你试试的。”
时美骤然落下几滴泪,“是吗?可是不巧的是我们刚成为恋人没到24小时,你就知道了京城那边发生的事,你觉得自己又有希望了是不是。你去我嫂子家里陪我哥,你敢说你没希望过我嫂子不要再回来吗,你敢说你提分手不是因为做着想和我哥在一起的梦吗?”
江秉文难受地扶着额,“对不起,我……”
时美说出这些郁结心中的话,心情好受多了,本身她就是因为哥哥出国那两年,江秉文奉命经常关心、照顾她,就连家长会都替她去开才慢慢喜欢上他的,现在知道了这些反而心里轻松了不少,“你要怎么帮我哥呢?”
江秉文松了口气,心说这小家伙肯定已经把情况都摸清楚了,“还能怎么帮,肯定是抽腺液救他啊,我还真能趁机占你哥便宜不成?”
时美咬着牙,“难道你刚才没有吗?”
江秉文被噎了一下,“我,我收取点利息不行吗?”
时美抹了抹眼睛,然后上前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踮起脚在两人可能只隔一厘米的时候顿住了,一字一字清晰地说道,“不管我嫂子这次能不能回来,你,都别想做我新嫂子,大混蛋。”
江秉文心说果然喝大酒会误事啊,不然时权结婚的那天他肯定不会脑子晕晕沉沉、不清不楚地同意了宴席时就坐在自己旁边的时美在手机上发来的一连串告白。
最后时美一会儿地跑到手术室外去等着江秉文,一会儿又跑到病房里去看着自己哥哥紧闭着眼的样子,心里一阵慌乱。
焦急地等待着的众人都不知道,同一时间,两个地点,一个是为了合作公司的众多员工,一个是为了自己心上的那抹鲜红,都在极度地忍受着手术的痛苦和漫长。
等两人都重新清醒过来后已经是当天夜里了。
张凯伦能熬过来全凭自己从内心里挣扎出的求生意识,他在术后几乎全身的每个神经都在叫嚣着疼痛,即使是用了最大剂量的止痛药都没能缓解什么。尤其是体内被扎入制酶装置的那部位简直就活像是一锤子一锤子地在被敲打着,让承受的人感到生不如死。可张凯伦并不觉得这种感受有什么不好,他浑身冷汗地想着就快可以回渠城见时权了。
相比之下江秉文没有受那么多的苦头,首先是他并没有在短时间内连被抽取两次腺液,其次是他身体状况还算不错,没有在术中和术后产生什么发热、发冷等可能会导致不好结果的反应,只是一直无力地没办法睁开眼睛,直到体内汹涌的波涛般的翻波慢慢沉寂下来,他才缓缓地苏醒过来。
张凯伦的病床边守着的是宋元,在他昏睡的这段时间里,腺液已经被紧急送去了化验室进行分析和离合,提纯后就立刻用到了那些弱阴、弱阳的人员身上,只待几小时后再做一次抗体检测。
江秉文的病床边守着的是时美,因为他的信息素终究是和张凯伦有些差异的,被提取出的腺液和医院里留着的张凯伦的样本进行比对查重后再人工重组合成,又花了些时间才被输入到时权体内。
张凯伦仿佛劫后重生般地撑着手臂半起身,宋元忙上前替他把病床摇了起来,又把枕头也垫高,让他好能舒服地半靠着。
“这次被轻感染的人员都是我们公司的,你们的几位监理都没事,真的辛苦你了啊。”宋元这样说着表情却是有些不虞,“政府的那些怕事的,在你持续发热不退的时候还下令要继续手术,我知道后已经来不及阻止了,真的很抱歉啊,但幸好你没事。”
张凯伦摆摆手,“没事,不用有压力,我也是为了能早点回去才想着以身试险的。”
江秉文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哥好了吗”,这让时美很是气愤,可她又不能吃自己亲哥的醋,只能委屈着回道,“已经没事了,在旁边病房里睡得可香了,我刚从那回来。”
江秉文松了口气,这才把重心换到了时美身上,“那个,你看我这身上还挺疼的,要不就别把我这么窝囊的事跟他说了,行吗?”
时美轻轻蹙起眉,“你说的是你偷亲他的事,还是渣了我的事?”
江秉文叹了口气,商量道,“两件事能都别告诉他不?”
时美随意地摆弄着自己前段时间做的美甲,因为这还被班主任点名批评了一次,她细细地打量了江秉文一眼,才转移话题开口回道,“你那个心腹给我说了我嫂子的后续,想听吗?”
江秉文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只是听着安静的单人病房里响起的嗓音,“我嫂子——没事。”
江秉文猛地松了口气。
时美又毫不留情地拧起了他的一只胳膊,“可是他还跟我说,你把我嫂子术前打给我哥的最后一通电话给挂了,秉文哥,你挺能耐啊?”
江秉文无奈道,“我那时候不是心急吗,你哥这边正等着解决方案呢,谁知道他忽然打电话来干嘛。”
时美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忽然又把话题转了回来,“想我不告诉我哥也行,除非你答应我件事。”
江秉文心说这确实是我这个病号该受到的待遇吗?可他心里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只能应道,“行吧,什么事?”
时美淡淡地看了他几眼,“暂时没想到,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