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凯伦不敢有太大幅度的动作,他着急地解释,“时权,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心疼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要怪你呢?”
时权没看他,只是低着头自顾自地说道,“反正这个处理结果我觉得你应该满意。”
没等来张凯伦的回复,他又苦笑着说,“我承认我小叔确实人不行,这次事情之前他就做好了一旦出事就让范一泽全部顶下来的准备,但我不也没让范一泽有事吗?”
张凯伦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觉得如果和我商量了,我会希望你放过范一泽?时权你怎么那么傻,我和他已经是过去式了。先前我可能还因为那个孩子的事对他心怀愧疚,可自从知道他欺骗我后,我就已经和他彻底没有任何关系了。”
时权听完摇摇头,“我相信你的啊。只是,我没狠得下那个心。也不全是为了你,他应该是在把我迷晕后动了我手机,那时我手机还是有点电的,但他没给我拿走。所以我猜测做这事他也是迫于我小叔的压力,而他心里可能还是期望我在半路上能醒过来求救的。”
时权继而叹了口气,“只是不幸的是,我醒来后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所以我说他好人没当成,坏人也没做彻底,不该让他像自己想的那样以见不得前男友和自己老板好上了为假理由而受到惩罚。”
“时权。”张凯伦缓慢地张了张嘴唇,“让我抱抱你。”
时权很听话地弯下了身子,他动作非常小心地伸出双臂去环住了坐着的Alpha的腰,从这个角度还能很清晰地闻到Alpha颈后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两人呼吸相互缠绕,张凯伦侧了下脸,还好,脖子没有特别疼,然后他就着这个姿势伸出舌尖去舔了舔对方的唇缝。
他能感到时权身体猛地一僵,他将人往自己怀里又紧了紧,张开了嘴开始在Omega的唇齿间四处扫荡、掠夺、攻取、占有。
这是他们自那次上床后第一次接吻。
时权被吻得腿都发了软,他根本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要闭眼睛,因此被对方明亮乌黑的瞳孔吸得整个人都失了神,更是在听到推门声后惊得手一下没支好,直直往对方怀里摔去。
张凯伦手快地锢住了他的腰,唇却是没舍得放开,舌头又细细密密地在他口腔里搅晃了好几下才意犹未尽地停止。
时老爷子皱着眉看着这个仗着给他家孙子做了贡献就胆子越发大起来的姓张的,自己安慰自己道不生气不生气,气坏身子无人替,我若生气谁如意。
转过头看到自家孙子被那人吃得死死的样子更是揪心得不行。
于是他只能做出一副威严的样子,查户口似的问道,“你叫什么,是哪所学校毕业的,家里什么情况,在公司多久了,接下来什么打算。”
“爷爷,他…”时权刚开了头就被张凯伦拉住了,后者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目光。
“我叫张凯伦,是渠城大学2020届毕业的学生,家里父亲母亲都不在了,高中和大学是靠着政府补贴和助学贷款读完的,但现在已经还清了。我来到时代公司两年了,是走校招进来的,目前做到了设计部中级员工,我的打算是在接下来的五年内当上设计部主管。”
时权边点头边心说我男人真是又厉害又有野心,不愧是我老早看上的。
却听时老爷子怒道,“我是问你对工作有什么打算吗,我问的是你和小权的事怎么办?”
张凯伦愣了愣,脸色逐渐红了起来。
虽然临时标记最多半个月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但人人都是知道临时标记过后AO之间大概率会发生什么事的,这就像是明摆着告诉你“我陪你孙子度过发情期了,而且用的是生理上的。”
老爷子急得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看在他刚为时权取过腺液的份上,早喊人把他扔出去眼不见心为净了。
“我……”张凯伦不知该如何回答,昨天中午他还在跟时权说会给对方一个家,可是他需要时间。他现在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任何积蓄,就连满大街的“首付两万,拎包入住”的房地产广告他都没资格多看一眼,更不要说对方还是身娇体嫩的时权了。
可是现在有个目光炯炯的长辈在盯着他看,他只能在脑子里飞速计算过后谨慎地保守地答道,“我会在两年内向他求婚。”
每个月没有双休、只是调休三天的话工资是一万,除去必要的1500的租房,再算上2500的生活费和水电、物业等各种费用,争取能剩下6000,再拿出1000来带时权时不时下班后出去约个会、吃个饭、准备个小惊喜,那就是能攒下5000。
一年下来算上年终奖能攒下七万,两年就是十四万,四万拿来买个求婚戒指,十万拿来当婚房的首付。
张凯伦是这样打算的,可时老爷子并不领情,追问道,“你是准备两年后再对小权负责?”
“不是的。”张凯伦忙回道,“我们已经确定过关系了,我现在是他男朋友,我会一直呵护他、爱他。”
时老爷子喘着粗气,拎小鸡仔似的拎起了时权的脖子,“好啊你,谈恋爱了都不跟爷爷说一声是吧。”
爷孙俩之间的关系和氛围经过昨今两天已经浑然融洽了许多许多,时权嘿嘿笑道,“就准备带他回去见您呢。”
老爷子这才满意,他一直以来的本意就是不制止小辈们的自由恋爱,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都是几千年的老古董了,他开明得很。
只要人品足够好,工作肯踏实,样貌过得去,身材不走样,待人有礼貌,吵架肯认错,争执肯低头,在内能持家,对外不乱搞,身体能生仔,心理不过激,那配他家时权就没问题。
张凯伦这才舒了口气,微笑着看向了时权,“我会努力的,你要等我。”
时权用口型无声地回道,“我已经等你两年啦。”
“委屈你了。”
时老爷子摇摇头,背着手关上门去旁边的医生办公室询问两人的注意事项去了。
时权便一下扑进他怀里,“能再遇见你我真的很开心。我在哥伦比亚也想过,如果回来了,你已经结婚了、甚至生子了,我该怎么办。可是不管我怎么幻想我们再次见面的场景,我总还是停不下来吃香菜和草莓。”
他长长的睫毛扑闪在张凯伦的病号服前,惹得人胸前有些痒痒的,“原来每一口香菜和草莓都没有白吃,都是作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