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本立说完就被儿子回以一声不屑的嗤笑,他只恨自己手边没有根拐杖,不然一定把面前这个到岁数了还不肯收心的不省事儿子给狠打一顿。
时冕跟着父亲到走廊后,就被询问道,“我记得你前两天是和魏辅见过面吧,他这个老贼子,竟然敢惦记小权,还把手都伸到了公司里,看来过段时间要重新召开股东大会确定股权分配了。”
时代公司最初由时权时美的两位父亲一起创办时,虽然没有得到时家人的资金与人力支持,但Alpha还是听了自己贤惠孝顺的Omega的建议,给了时老爷子和自己亲弟弟分别留了10%和5%的股权。
而在他们两人车祸去世前早已立好的遗嘱里则是这样安排的:如果一方不在了,则另一方以伴侣身份进行股权继承;如果双方都不在了,若时老爷子还在,则Alpha的34%的股权由自己父亲继承,Omega的34%的股权由儿子时权继承,但时老爷子不得做出有损时代公司董事会成员的决定,否则随时可有律师代替收回股权重交给时权。
因此两年前的公司股权分布如下:时本立10% 34%=44%,时权34%,魏辅12%,时冕5%,其余的后添的小股东共计5%。
不过自时权从哥伦比亚回来后,时本立就和他商量了,觉得可以扩大公司的融资范围,适当卖出去些股权,给董事会里增加些新鲜血液,所以将自己手下11%的股权都抛了出去,吸了些渠城本地的年轻群体进来,并让时权顺理成章地以最高股权成为了公司的话事人。
可顺当日子还没过几天,就出了这事。
原来不止外面的人在觊觎,就连公司内部的人都在打着小算盘。
当然时老爷子现在还没想到拨算盘的人中还有自己二儿子这事,毕竟他觉得大哥愿意这么照顾你这个弟弟主动送5%的股权已经是非常兄友的了,可谁知还是没能换来弟恭。
时冕一副我早料到了因此波澜不惊的样子,“魏辅这个人啊,是该清清了,两面三刀,不是东西。”
时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别光说别人,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时冕差点以为父亲是知道了自己偷偷联系本地新贵收购他抛出的股权的事,担惊受怕了两秒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只是身为Alpha却管不住下半身这件事。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时冕只想赶快让父亲别再念紧箍咒了,别人都说老年得子、应该万分宠爱才对,可是自己父亲却是严格加正直得要命,丝毫没有对小儿子偏袒半分的意思。
老爷子又进病房低声哄了范一泽几句,大意是昨晚小权忽然出了那种事,因此我急得就赶过去守着了,没过来看着你别介意啊,时冕那我会让他跟你道歉的,以后一定好好待你。
说完又很大方地掏出手机直接转了5万到对方的银行卡里,叮嘱道,“怀着孕,想吃什么想买什么,尽管去买,不够了再跟我说。公司那边如果嫌事多再加上身体不舒服的话,在家待着也行,都看你自己啊。”
范一泽受宠若惊地摇着头不肯收,他已经做好了以犯故意伤害Omega罪去坐牢的准备,现在能被时权大度地不追究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了,更不要说被还不知情的时老爷子奖励。
老爷子却是不容置喙地让他必须要收下。
范一泽只得在老爷子离开后让时冕打开支付软件,他把钱再扫过去。
时冕哼笑一声,嘲讽道,“顶你前男友给你转一年的工资了吧,舍得就这么给我?”
范一泽眼睛里水光粼粼,先前他是抱着自己已经不会再有未来的态度才说出这件事的,现在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再面对时冕了。
他抿了抿自己因为休息不好而有些发白的唇,乞求道,“他现在是时权的男朋友了,你怎么说我都可以,但对他,你能不能嘴下留点情。”
时冕狭长的眼眸寒光一闪,毫不客气地道,“怎么,还对他念念不忘?”
范一泽不想和心理扭曲的人做无谓的纠缠,他拿着手机,有力地说道,“支付软件打开,你父亲给的钱我现在扫给你。”
时冕觉得很好笑,大发慈悲般地回道,“自己留着吧,就当是这次搞你的嫖资了。”
范一泽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至此他才明白过来过去两年里自己一直是错的,他想要的或许是花不完的钱,是逛商场不用看价格,是时冕家里比自己租的整个公寓还要大的私人游泳池,可那些和自尊与张凯伦的温柔和爱比起来,其实是根本不值一提的。
时权等警察走后就又跳下床趴到张凯伦面前,在仅剩两人的病房里腻腻歪歪地问道,“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水果呀,我去给你削。医生说你的伤口还要好几天才能消肿,在此之前不能吃带盐、味精的饭。不过我问他能不能干吃香菜,他愣了,哈哈哈。”
张凯伦却是没配合他笑,只是紧紧地盯着他,把人都盯得心里发毛了,才开口问道,“你有什么瞒着我的,现在爷爷不在。”
时权瞬间低下头,“其实没什么…”
如果是别人计谋这件事,就算时权不为自己差点被侵犯而报复,也要因为张凯伦受了这么大的罪而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可那人是范一泽和时冕。
既是关系弯弯绕绕、崎岖百怪的情敌,也是血浓于水、唯一还在的骨肉至亲。
张凯伦的脖子根本没办法动弹一丁点,他想起身的动作很艰难地才能完成,而且靠在床边后不能久坐,因为脖子没有支撑物,腺体就会劳累得无法恢复。
“没什么?没什么的话你是怎么晕过去的,公司保安队的头子李叔又是受了谁的指使才卡着范一泽去找你的点切断了监控?”
时权便望向他,“其实你猜到了是不是?你只是不想承认,所以要听我亲口说出来。可是张凯伦,差点被侵犯的人是我,被当场吓傻的也是我。你现在是在怪我自作主张、没有和你商量就放过了范一泽和我小叔是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
“呵。”时权笑了起来,“你要是觉得我放过想吞并我公司的小叔做错了,你前男友跟着他吃苦了,你取腺液的罪白受了。行,我可以联系魏辅拿到能扳倒他的证据,攥在手里让他从此安安静静什么也不敢再谋划。”
接着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可你要是觉得我放过范一泽是因为他怀了我小叔的孩子,那你是真的该好好想想,我们家就真的缺这一个没出世的孩子吗。”
二月结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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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