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在医院都休息了两天,等周四中午后才重新回到公司。
张凯伦后颈的纱布已经拆掉了,时权凑过去看时还能看到皮肤上那缝过针的痕迹。
“行了,真的不疼,怎么眼眶又红了。”张凯伦在车后座上一只手搂着时权纤细的腰,一边哄道。
时权撇着嘴把头埋进了他胸膛前,“那今天下班了你来我家,我给你抹消炎药。”
“好好好,都听你的。”张凯伦应道。
红旗H9缓缓停在了时代公司地下停车场里时权的宾利的专属车位旁边。
他的车自周日早上开过来停下后,已经在这里呆了四天没动了,前挡风玻璃上都落了些许的灰尘。
时老爷子降下副驾驶的窗户,叮嘱两人,“有什么不舒服立刻就去医院,别忘了升级安保系统,公司保安大队也要重新整整了。”
“知道了,爷爷。”时权和张凯伦边往电梯口走边回道,“这几天你在医院陪着我们也辛苦了,快回去好好歇歇吧。对了,重开股东大会的事情不用急,魏辅还在医院呢,有四个警察24小时轮班地守着他,不用担心他会跑了。”
时老爷子点点头,又道,“你们在公司,注意点形象,别那么腻腻歪歪的听到没。尤其是你张凯伦,没和小权订婚别想着提前再干点什么。”
被警告了的张凯伦满脸尴尬,“是,我会注意的。”
时权赶在电梯关闭前的最后一秒冲着车做了个鬼脸当再见仪式,然后就飞速地在封闭的空间里亲了张凯伦的脸一口。
“其实…”电梯缓慢上行时,时权绞着手指小声地说道,“就算偷偷做了什么爷爷也不会知道的。”
张凯伦听他说完忍不住笑了,摸了摸他的头发,“你怎么这么傻。”
刚开了荤没多久的时权喃喃道,“总不能让我真的自给自足两年吧。”
“别傻了。”张凯伦跟在他身后走出去,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快回办公室吧,我也回工位了,下班见。”
果然不出张凯伦所料,回到设计部办公室时迎接自己的是无穷无尽的提问和八卦。
“哎,你这几天又请假干嘛去了。”
“你知不知道公司发生大事了,就你大学舍友来玩那晚,咱们董事长好像被绑架了…”
“真的假的?消息靠谱吗?”
“你没见保安大队的人前两天天天被警察叫去询问吗,而且头子李叔到现在都没回来过。”
“啊?我一个邻居这两天还在问Beta大叔有没有想要找个的打算呢,这下看来是黄了。”
“别说了,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李叔那么老实的一个人,竟然联合外人去绑架咱们董事长。”
“哪个外人啊,你又知道什么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听董事长那边的助理说的。说是那天他被别的部门拉去看什么文件,等回来后董事长就不见了,但当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嘛,他就没多想,以为董事长是回家去了。可谁知道半夜警察突然找上他的门,他才知道董事长竟然被绑架了。”
“天呐。那董事长现在回来了吗?”
“不知道呢,应该回来了吧。”
“哎,光顾着说这了,凯伦你又请假干嘛去了,可别说是你和你舍友两个纯Alpha在渠城游玩了好几天吧?”
相比董事长的事,显然是就在他们身边的同事张凯伦的八卦他们更想听。
张凯伦便想起了舍友次日头鼓着一个大包地发微信质问他怎么回事,他只能回复公司这边出了大事,实在是只能先走一步了,舍友也只得自己收拾了东西退了房先行离开了。
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或许张凯伦真的会顺水推舟地承认这几天在好好陪自己大学舍友呢,可是他自己也明确地知道,时权在他心里种下的那棵小芽已经破土而出好久了,此时正疯狂汲取着阳光与养分,奋力地准备绽放出一朵小花。
所以他稳了稳内心和声音,实话实说道,“我,又谈恋爱了。是和我们公司的人。这几天也是一直和他在一起。”
同事们瞬间发出蜂鸣般的长嘘。
“恭喜啊,走了泽泽那个渣男这不是来了新桃花吗。”
“是啊,我就说你和Y有点古怪吧,不过Y怎么还没回来啊。”
“什,什么?”张凯伦结巴地问道。
Y就是暗暗喜欢前辈张凯伦的、在校招会那天给张凯伦涂防晒喷雾没被拒绝的那位同为设计部员工的Omega。
不过他此时被提到纯属巧合,他不过是家里出了点事情所以很巧地在张凯伦和时权住院的这几天同时请了假罢了。
“你难道不是和Y在一起吗?”同事也大吃一惊。
“其他部门的Omega你也能认识并搞到手?”
“不是吧,我磕了几天的cp磕错了?”
“我上午还发消息问Y你俩起床没,真是的,被误会了他怎么也不解释啊,害我还一直发。”
张凯伦欲辩但又不知该如何说起,他本想就此坦白他和时权的事情的,但是他又想了想,后果可能是这几天不止是设计部,公司的所有部门都可能陷入无心工作、偷摸吃瓜的颓废消极对公司影响极大且不利的状态下。
于是他闭口了,任同事怎么摇晃他问他的恋爱对象到底是谁他也不说话了。
还是和时权商量过后再决定要不要公开吧。
可他没想到的是下班后他等同事都先走了,而后才溜到地下停车场时,时权已经在驾驶位上坐着了。
“不需要我为您服务了吗,老板?”他把手臂支在车身边上,笑着看向对方。
时权却是没什么惊喜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上车,别磨蹭。”
“……”还没见过这种样子的时权的张凯伦心想难道老板是被夺舍了?
但老板有命令,他不敢不从,于是赶快地坐到了副驾驶上后,还准备伸出手给时权系上安全带。
可对方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别碰我。”
“??”这下张凯伦真的不淡定了,他自认为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啊,一下午的时间每隔一个小时就给对方报备一次工作完成得怎么样了,难道频率还不太够吗,想不通的他只能委屈道,“怎么了啊,宝贝。”
时权的呼吸乱了一瞬,这是张凯伦第一次叫自己除了“时权”以外的称呼。
上来就这么劲爆,接下来还怎么跟他生气。
不行不行,就一个称呼而已,时权你争点气,不能被他简简单单的一句花言巧语就给哄好了。他给自己暗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