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区要了所有人的课表，想集齐所有人很难，大家的生活不止有辩论。
集体课和集体活动被统一安排在了周末，而一队巧合的在星期三的下午和星期五下午都有时间，所以关于林羚她们的集体时间会比较多。
但她们的第一场课看起来跟辩论一点关系都没有。
周五下午，一队在白老师的带领下来到了江城大学。
“我们今天来这里上课吗？”十四是最后下车的人，白老师跟校门口的保安出示证件。
“算是，我们来这里参观。”
“参观？”姜跳跳很明显是不理解这个行为，但白老师似乎是在介绍这个词：“参观这里的中学和大学，主要是高中，不可以太吵，有些地方还在上课。”
林羚虽然不理解，但感觉不亏。
江城大学是江城最好的大学，里面的人不是有天赋，而是天才，教学资源丰富，占地面积也很大，一所大学里面包括有幼稚园，小学，初中，高中，那可不是一般大，有的人真的是会跟江城大学绑定一辈子。
白老师在前面带路，四小只在后面跟着。
“你们两个居然是青梅，真不像，你们站在一起我都要以为你们在吵架。”十四跟林羚搭话。
她昨天在跟苏砚清聊天时得知了这个消息。
“还好吧，我跟她是小时候认识，但不熟。”
十四若有所思的点头。
江城附属中学，高起点高标准的学校，但里面没有完全的书呆子，学校对于体育也很看重，当众人坐大巴来到江城附属中学的门口时，听到了呐喊声，里面正在举行校运会。
难怪今天可以进去，不会阻碍他们学习。
“好青春啊。”林羚小声感慨。
“你们不是也才离开高中两年不到吗？”白老师觉得这话应该自己说。
“大学是没有这么青春的。”十四跟着林羚一起看跑步的人。
“我以前居然有活感，真不可思议。”林羚不爱运动，但对校运会还是喜欢的，不用上课。
“我们学校也快要校运会了，到时候要去做志愿。”十四说着去看学校通知。
这提醒了林羚，她还没有做过志愿，要是不做够志愿时长不能毕业。
“欸，林羚你高中是在粤城读的吗？”
“嗯，在春江二中。”
“二中还可以啊。”十四没听过春江二中，但都是二中了，应该不差。
“还好吧，我们学校好多事的，一周要上到周日中午才放假，因为我们是尖子班更倒霉，周日下午还要留下来自习两个小时。”林羚摆摆手。
“尖子班吗？所以你是高考失利啊。”
林羚笑而不语。
小镇做题家上的二中能有多好，尖子班能有多优秀，几百个高三生，考上本科的只有那么十个，考上的还是民办本科，又有多少能出这个钱让孩子上。
她记得自己考上江城的大专时，不知道有多高兴。
她们来到实验室，林羚看着人体模型发呆。
她的生物成绩排名靠前，但这是她第一次见人体模型，她的高中有实验室，但她从来没进去过，也没有亲眼看过人体模型。
等她回过神，眼珠已经微微泛红，她忍着，想转移注意力，可却听见她们在谈论以前做实验的趣事，都是一些她听不懂的笑话。
苏砚清注意到林羚没有刚刚那样健谈，走近她：“嗯？”
“嗯？”林羚用一样的话回她。
“你好安静。”
林羚好笑：“我平时很吵吗？”
苏砚清思索了一下：“比我吵。”
“那是你太安静了。”
林羚和苏砚清靠的很近，说话也小声，十四瞧见觉得也不像一开始那样冤家了。
林羚她们继续参观着，苏砚清总是跟着她，有时还会挤她，林羚现在可以接受说话的时候靠近一点，但什么事都没有，还靠这么近，让她感觉苏砚清没什么边界感。
一受不了就瞪她，苏砚清就会离远一些，可不多时，她就又不自觉的靠近了。
这人怎么回事啊？
姜跳跳在后面观察着，眨眨眼。
不对劲，苏砚清很不对劲。
——
参观完，众人直接回到十二区，坐上电梯。
“wait！（等等）”
十四按下开门键，让叶茵和祁千千进来。
“谢谢。”祁千千原本说要等下一趟，但叶茵看见门就要关了，拉着祁千千就冲了。
“白老师好。”
白老师点头。
“你们今天去参观了吗？”叶茵问林羚她们。
“嗯，原来你们昨天也去了。”
群里昨天和前天都有让人来十二区，许承霄和陆左是前天，祁千千和叶茵是昨天。
“对啊，昨天是单老师带我们去的，还带我们偷溜到了校运会晚会的后台。”
白老师微微皱眉，电梯门刚开，单老师就出现了。
“什么叫偷溜，我去找我朋友顺便带你们进去瞧瞧，搞得我像大贼带小贼一样。”
叶茵嘿嘿笑：“单老师消消气，上次说给您带的巧克力。”
叶茵拿巧克力给单老师赔罪，又分给了其他人巧克力。
焦姐刚来，还没开口就被叶茵分了巧克力。
“谢谢，五分钟后大家在大会议室集合。”
——
从大会议室出来的一队去到了小会议室，A队去到了另一间小会议室，两队之间隔着一条走廊。
他们得到了辩题“当今时代，还有必要努力考好大学吗？”。一队是正方，她们只有不到24小时的时间准备，明天下午四点开打。
难怪要参观学校，不过亲自体验这种举动还是蛮少见的。
十四担任起组织者的角色。
她们都没有带电脑，拿了白纸来做笔记，小会议室里也有小白板。
十四把辩题写在小白板上。
“大家对辩题有什么想法吗？”
思考一个辩题的第一步，往往是头脑风暴，忽视自己正反方的立场，对辩题本身进行思考。
林羚用手支起脑袋：“越模糊的辩题越难打，‘当今时代’太模糊了，要定好战场。”
“同意。”十四把当今时代圈起来，划条线到一个空白处。
“如果我是反方，当今时代我会说，学历贬值和应试教育，这两个词一拿出来就很难打了，很容易一边倒，最近关于这个现象大众讨论度也高。”姜跳跳提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很难不会让人联想到这两个词，定义战不好打。”
苏砚清在白纸里记录着：“我认为我们可以不去避开这个前提，他们也不见得很有优势，这个东西已经有很多熟知的观点了，他们很难有新的，而我们可能会让人有不一样的视角。”
苏砚清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话多，也很有魅力，表情认真。
林羚失神了一下。
“眼前一新。”十四在白板一处空白处写下视角，定下小目标：“跳跳觉得跟着他们怎么样？”
“可以。”
“那就定下来了。”十四在刚刚划线处写下“学历贬值，应试教育”。
“可以再具体一点说明。”林羚继续说：“大学生给小学没毕业的老板打工，或者大专生比本科生工资还高这种现象也很多，钱是引起不满的根本因素。”
十四拍起手说出她经常在网上看到的话：“读书有什么用，又赚不到钱。”
“嗯。”
十四转头又加了一句“读书变现”。
苏砚清说：“门槛低，赚钱难，这完全属于以偏概全，网红就是一个很容易引起误会的典例。”
姜跳跳点点头丧脸：“真的好难，我记得我那时还想着赚钱，很长时间空窗是零收入。”
哈哈哈哈哈哈。
“以我的视角来看，专科和本科是有很大区别的，比如说是学习羞耻症和不学习羞耻症。”林羚说。
“学习环境。”苏砚清总结。
“嗯。”林羚轻点头：“获得的资源也不一样，至少我觉得我们学校比较容易有不好意思先生。”
“什么是不好意思先生？”姜跳跳没听过。
“我跟你们说，我们ae的老师，总是讲错知识点，然后跟我们说不好意思刚刚讲错了，所以我习惯叫他不好意思先生。”
众人被逗笑。
“这个不错，如果你没有考到好大学，你很难再有成长了，容易遇到不好意思先生。”十四说。
林羚再次发言：“我还有个想法，但如果要讲有风险，所以我想……”
林羚看向姜跳跳。
——
晚饭时间到，她们已经确定了方向，还没有写稿，明天怕来不及，今晚可能要熬夜了。
她们决定先回家洗澡吃饭，再回十二区继续。
老师们也同意了她们可以留下。
“那我们先走啦，待会见。”林羚和苏砚清的车先到了。
“OK。”
林羚坐上车：“十四还挺厉害的。”
十四很少发表意见，但总是能准确总结，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林羚对于这种组织者总是佩服，很安心。
“噢。”苏砚清淡淡回复，心不在焉。
——
逛学校的小剧场：
四人体验了一下江城高中的卷子，林羚不会，十四忘了，姜跳跳和苏砚清考的不错。
十四：跳跳好厉害ヾ(≧▽≦*)o
姜跳跳：(???`?)
林羚：讨厌你（｀Δ?）！
苏砚清∶T_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