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姐在前面给众人介绍十二区。
“这边是两个小会议室，那边是茶水间和办公区，你们的办公区是公用的，只有四台电脑。”
林羚站在苏砚清的身边，打量着附近，她注意到一个很有趣的角落，在茶水间。
“这个是换书角，里面已经有一些书了，大家可以拿自己的书来交换把书带走。”焦姐注意到。
“我喜欢。”林羚兴奋道。
“喜欢就好。”焦姐笑着冲她点头，继续给其他人讲解。
林羚被换书角吸引住了，翻阅着。
苏砚清听着焦姐的讲解，重要的地方等会可以跟林羚讲。
“波伏娃……”林羚轻声呢喃作者的名字。
“她的《她弥留之际》挺好看的。”白老师走路没声，这是林羚对她最深的印象。
林羚吸了一口凉气。
白老师这种不爱说话的严肃老师，是林羚最怕的类型。
“嗯，我有看过。”
白老师点点头，提高了音量。
“大家，等会十二区的黄校长会过来。”
焦姐问：“不是说今天不过来吗？”
“临时决定的，应该是来宣布队伍。”白老师抬起自己的手表：“现在应该在电梯里。”
林羚注意到了白老师的手表，很贵，是林羚期望工作后要给自己买的礼物。
黄校长来了。
黄校长没有一点严肃领导的感觉，胖胖的，眉目和善，如果他的黑发变成白发，说他是一个慈祥的老爷爷，没人会不相信。
大家没有看过黄校长出现在辩论圈里，不过能找来四位优秀的老师，一定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黄校长好。”众人纷纷打招呼。
“你们好啊，我是来宣布队伍的。”黄校长冲身旁的助手示意，助手拿来一张纸。
“一队，一辩苏砚清，二辩林羚，三辩顾十四，四辩姜跳跳。”
林羚从原本的四辩变为了二辩，而姜跳跳从原本的二辩变为了四辩。
“A队，一辩许承霄，二辩祁千千，三辩陆左，四辩叶茵。”
呦吼，水端这么平。
——
因为是同路，林羚和苏砚清可以一起打车回家。
林羚发信息和林妈妈说明两人等会回家。
林妈妈说今晚要加班，裴阿姨也还没下班，两人可以一起去外面吃晚饭。
林羚询问苏砚清意见。
“可以。”
林羚若有所思点头，找附近有什么美食。
“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都可以是一个让人很容易困扰的词。
“一人一份还是两人一份？”林羚问。
“一人一份。”
那就不用去吃什么大餐。
“面还是饭。”
“面。”
林羚找离家近的面店，准备打车，想到了什么，回头问：“欸，你的微信昵称怎么是面包啊，喜欢吃面包？等会吃面包也可以的。”
林羚不知道苏砚清乳糖不耐受。
苏砚清摇头解释：“不用，就吃面吧，面包是钱的意思。”
林羚露出一个怪笑。
“很奇怪吗？”
“不奇怪啊，谁不喜欢钱？”
如果自己有钱，在说出学历的时候林羚也会更有底气，不用担心会被其他人瞧不起，如果自己有很好的成就或者很多的钱就好了。
两人坐上车，阿兰外婆打视频过来了。
“hi，想我啦？”
“想你个屁，吃饭没有？你在外面啊？”
“嗯。”林羚把镜头移到苏砚清：“苏砚清你记得吗？外婆，裴阿姨那个漂漂亮亮的女儿。”
“外婆好。”
苏砚清点头打招呼，脸红红的，害羞了。
“啊，我记得，清清好啊，你吃饭没有啊？”
苏砚清有意躲开镜头，林羚发觉把手机收回。
“我现在跟她一起去外面吃东西。”
“又出去外面吃，外面的不健康。”
“诶呀，一两次没关系的啦。”
阿兰外婆知道自己孙女就会狡辩，不然怎么进的辩论社，都不知道吃了多少次了：“清清现在也上大学了是不是？”
林羚替她回答：“嗯，在东区大学，厉害吧？”
苏砚清在一旁脸烧的不行。
“那你呢？”
阿兰外婆没有上过多少学，有些老顽固，但知道读书是好事，总是劝林羚好好读书，往外走。
“诶呀，外婆，你不能这样，不可以打压式教育，你要鼓励我。”
“现在流行鼓励式教育，来，你跟我说‘林羚你好棒’。”
如果是很早之前，林羚会不喜欢阿兰外婆这样拿自己和别人对比，慢慢也想通了，外婆出生在小镇，大半辈子都没读多少书，没有怎么离开过家乡，一些观念跟着她太久了，如果林羚不喜欢，她会耐心的教她。
阿兰外婆有些别扭，但还是说了：“林羚，你好棒。”
林羚笑到不行，阿兰外婆也笑了，真是奇怪的对话。
阿兰外婆又劝她：“你专升本没有啊？”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专升本不是吃饭，说升就升的，而且我不升。”
“为什么？”
林羚无奈一笑，她记得她之前解释过好几次了，她正想敷衍过去，注意到苏砚清疑惑的眼神。
“专升本不适合我啊，你看你孙女在上学这个领域混的这么差，英语差成那样，还硬是去学习，去专升本，又学不好，浪费那么多时间，我还不如在擅长感兴趣的领域学习，发光发热呢。”
——
挂掉电话，苏砚清问她：“我还以为你以后会专升本。”
“不适合嘛。”
苏砚清若有所思：“我觉得你要是努力的话是可以升的。”
如果这句话不是苏砚清说，不是这种只有认可没有鼓励的语气，林羚恐怕会无奈敷衍对方说自己会考虑的。
林羚发出了一个思考的长音“嗯”，望向窗外。
“谢谢，对我来说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可以的，至少上学不是。”
林羚可以去读书，但恐怕在上学这条路，注定是不通畅的。
林羚跟苏砚清待着同一台车上，都很漂亮，都给人距离感，都很聪明，她们是邻居，还一起在十二区学习。
可是人是很复杂的。
人很像，大部分有五官，有四肢，可也有不同的地方，一个人的两只眼睛可能大小不一样，高度也不一样。
人与人之间也是，比如胖子，有的人上身胖，有的人下身胖，每个人都胖的不一样。有的人明明一样高，但因为比例不同，看起来一高一低。人的细胞长的也很像，可你在两个人身上也找不到完全一模一样的细胞，大家都很像，可细看都是独一无二的。
炒饭，有人在家做，有人在小摊做，有人在饭店做，有人在五星级餐厅做，大家都是这样的不一样，明明都是做炒饭。
林羚和苏砚清有一样的出生地，可不是从一个腹中出来的，她们的成长方式，成长轨迹完全不同，要说她们是背对背也不对，她们有各自擅长的领域，也有自己致命的缺点。
小摊的净利润和美味程度可不一定比饭店的低。
林羚想自己是妒嫉苏砚清的，妒嫉她的才智和不错的家庭，嫉妒她对于什么都是淡淡的，无欲无求，这样的人会有自卑吗？会无能为力吗？
不会的。
可不意味着她不喜欢自己的家，她只是有点着急，想快点长大，快点赚钱，快点成为一个优秀的大人。
她不要再被其他东西困住了。
——
小剧场：
在十二区一段时间之后，姜跳跳看严哥顶着黑眼圈，黑着脸，一直盯着自己，心里发毛，小心翼翼地问：“严哥，怎么了吗？”
严哥打开电脑，乖巧地问她自己的文案有哪里需要改进的。
原来是宣传的数据不好啊，吓死姜跳跳了，她点点屏幕：“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