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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自甘下贱

随行的队伍中没有大夫,但准备了不少药品,宋玉枝总归是他名义上的表妹,司如渊自然不能不管她。

队伍中皆是男子,宋玉枝的马车停得稍远些,司如渊提着药箱,远远瞧见漆黑的夜色里,一点溟濛的暖光透过厚重的帘子透了出来,隐约还能听见轻微的呻/吟声。

“玉枝,你可还好?”

此行宋玉枝孤身一人,两个贴身女婢还是新买的,唤司如渊的那个女婢在备热水,司如渊以为另一个女婢在照顾宋玉枝,知会了一声就掀开了厚重的帘子。

帘子一掀开,一股奇异的香味迎面扑来,马车内不知燃着什么,只晃神的功夫,司如渊便觉得有些头昏脑胀,幽暗的灯光下,宋玉枝不着片缕,正直勾勾盯着他。

司如渊与宋玉枝相识多年,即便她对他表示过爱意,但至少还算自怜自爱,从未有过如此不知廉耻的举动,他也从未想过,她会做出此等不堪入目之事。

哐当一声,手中的药箱砸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司如渊手脚无力踉跄了一步,有气无力大喊,“小五,小五,快,快来扶我。”

即便马车离营帐有段距离,队伍中耳力出色者不知凡几,若真发生些什么事,又怎么瞒得过大家。

想到宋玉枝是与万小侯爷一起来到的千山城,这药力古怪的药粉想必也是他们给的,司如渊恨得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宋玉枝能抛下所有自尊,已经是孤注一掷,不管不顾从马车上一跃而下。

寒气森森的林中,她披着轻薄得可以看清雪肌的轻容纱,一把握住司如渊的手,眼泪一滴一滴从眼眶中滑落,哭得梨花带雨,“渊哥哥,我追逐了你这么多年,今夜更是将女子的所有矜持全部踩到了脚下,我要的不多,唯一所求这镜花水月般的一夜,渊哥哥,要了我吧。”

一股热浪从脚底一路攀升,脑中似乎有什么砰的一声炸了,眼前满脸幽怨之人恍惚间变了,变成了那个一袭红衣风华绝代的人儿。

司如渊满眼痴迷,低低呢喃,“清流。”双手不由自主想去捧眼前那张让他神魂颠倒的脸,手指还未摸到雪白的脸庞,啪的一声,将面前娇美的姑娘狠狠一巴掌扇到地上。他双目血红,气息不稳,狠狠吐出一句,“自甘下贱,”踉跄着就要离去。

小五一身黑衣,如暗夜幽灵,这才悄无声息从不远处的树梢上落下,恭恭敬敬唤了声公子。

司如渊身体里的每一滴血液仿佛都是翻滚的岩浆,身体里的热浪已经将他理智蚕食殆尽,几近奔溃的边缘,只说了一句,“务必制住我。”

宋玉枝出生江南名门,自小受万千宠爱长大,一生所求皆触手可得,唯有司如渊的爱求而不得。她蜷缩着抱膝蹲在地上,挂满泪珠的脸死死盯着远去的背影,眼中是刻骨的恨意。

千山城,督军使的临时府邸。

堂中的桌上摆着清粥小菜,云君瑶环顾四周,语气不善,“万思珂呢?他死到哪里去了?”盯着桌上的食物她冷哼一声,“餐餐清汤寡水,又故意避着我,怎么,以为这样就能把我气走吗?那他未免也太小瞧我云君瑶了。”

身边的奴仆皆低垂着头,任由她说什么都一言不发,云君瑶怒急,一把抓起桌上的白粥,啪的一声碗底掉了,滚烫的白粥一泻而下,全部落在了大腿根部。

云君瑶被烫得瞬间跳了起来,木讷的仆从面面相觑,看着脾气暴躁连督军使都敢打的刁蛮小姐,一时间谁也不敢上前。

还煨在小炉上的粥才添到碗中,温度极高,虽春袍厚实,云君瑶还是被烫得眼泪都痛了出来,恶狠狠盯着站在一旁的女婢,“你们都眼瞎了吗?”她气急败坏,“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你们故意把碗弄坏,想烫死我?”

几个仆从扑通一声全跪在了地上,“请小姐明察,就是借奴十个胆子,奴也不敢做出这样大逆不道之事。”

云君瑶痛得眉都拧成了一团,急着处理身上的伤,怒急呵道:“桌上的碗筷不准收,是不是你们故意使坏我自会查明,待我换完衣服再来收拾你们这几个蠢笨的奴才。”

她拉着裙子姿势不雅急匆匆回到自己的院子,临时买的嬷嬷正在洒扫,见她姿势别扭满脸关切,“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可需要老奴做些什么?”

云君瑶白了她一眼,“这府中,总算有个长了眼睛的。”她露出被白粥弄脏的裙子,“知道怎么处理烫伤,你才算有点用。”

听她冷嘲热老嬷嬷也不生气,言辞温和夹着关心,“这烫伤可不好耽误。小姐,您先把弄脏的衣裙褪下,容老奴去洗个手,拿些药去去就来。”

云君瑶看着被仔细合上的门,不知为何鼻子一酸,落下泪来。

待老嬷嬷回来,看着雪白的大腿根部,红肿鼓起的大片燎泡,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神色凝重,“小姐,您这烫伤比较严重,老奴手中的药就是个土方子,倒是能止痛,就怕会留疤。您的肌肤如剥了壳的鸡蛋,如此白嫩若是留了疤,那该多可惜呀。”

老嬷嬷满脸惋惜,下手奇轻,拿着羽毛给伤处上药,上了药一直刺痛的伤果然平复了不少。云君瑶语气好了些许,“伤在此处,还能叫大夫瞧伤不成?也只能伤好之后,再求些去疤的好药了。”

老嬷嬷边给她上药,状似无意,“城内倒是有女大夫,就是她身为女子,有不出诊的规矩。听说那女大夫医术不错,如若不然,倒是可以叫她给小姐瞧上一瞧。”

云君瑶不以为然,“一个乡野女大夫,医术能有多高明?”可她终归不愿身上留疤,又道:“嬷嬷,你带上十两银子去请,就说是将军府的女郎身体有恙,请她出诊。”

老嬷嬷接过银子,满脸郑重,“老奴一定竭尽所能将大夫请来府上。”

待老嬷嬷气喘吁吁回来,云君瑶已经将府上的奴仆罚了个遍,受罚的奴仆皆是来到千山城后新买的仆役,万思珂带来的人,她是半个人影都没瞧见。

老嬷嬷很是愧疚,跪在地上懊恼的直扇自己巴掌,“是老奴没用,没为小姐请来大夫。”

看着老嬷嬷脸上通红的巴掌印,云君瑶气得不清,“我有说要罚你吗?自作主张。”她扬起下巴,神色傲慢,“一个女大夫而已,倒是会摆谱。”

素商医馆在千山城才出现不到二个月,每日进出医馆的病人倒是不少。十里八村都知道,千山城新开的医馆,有女大夫专为女子诊病,坐堂的王大夫医术高明,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

晌午时分,一个年轻姑娘带着一个老嬷嬷来到医馆,随手将一只雪兔丢在地上,语气不善,“谁是素商医馆的小月大夫,今儿个我的宝贝突然不能行走了,还请务必治好它,治好它银子不是问题,治不好,本小姐就叫你们这个庸医馆从千山城消失。”

正值正午,医馆的病人并不多,看年轻姑娘绫罗绸缎、珠光宝气,知她家世不俗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有一个年纪还小的药童语气强硬,“我们这里只给人瞧病,其余的恕不接诊。”

云君瑶怒呵,“放肆,一个小药童也敢对本小姐无礼,嬷嬷,给我撕烂他的嘴。”

商素素从药室出来,“这位小姐,素商医馆不是贵府的后院,我医馆的药童,也不用你来教导。”

云君瑶目光轻慢瞧了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番,原来不过是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姑娘罢了,年纪轻轻,医术又能有多高明。

她嗤笑一声,“我的宝贝可是良家雌兔,万不可让那些个臭男人碰,全城就你一个女大夫,据说还有什么劳子不出诊的臭规矩,现在宝贝我也带来了,怎么,你是医术太烂治不了吗?”

商素素深深瞥了她一眼,蹲下捞起地上的雪兔,雪兔为什么不跑,是因为四肢都被打断了,被刻意打断的四肢可没那么容易治好。

她捧着雪兔往后院走,语气淡淡,“只需等一个时辰,可还你一只活泼乱跳的雪兔。”

云君瑶轻蔑笑了,拖过凳子坐下,“一个时辰而已,本姑娘还等得起。”她满脸戾气,“大家可都听见了,别说我仗势欺人,一个时辰后若你食言,我就将这医馆给拆了。”

下午,素商医馆的病人又陆陆续续多了起来,医馆人来人往,云君瑶大咧咧坐在医馆最中央,任由进进出出的人打量,半步也不曾挪动。

一个时辰刚过,药童拿着装着雪兔的笼子走了出来,“小姐,这是您的宝贝,还请拿好。”

雪兔的四肢是云君瑶叫人打断的,她笃定无人可以在一个时辰内完好续骨,此时见他们真拿了只一模一样的雪兔出来,自然很是不解。

刚打开笼子想细看,野性未除的雪兔猛地从笼子中跑了出来,一溜烟从医馆大门跑了出去,瞬间不见了踪影。

云君瑶还未反应过来,商素素斜倚着坐诊台,略带嘲弄睨着她,语气说不出的讽刺,“小姐,你的宝贝我们已经治好,可惜它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