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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宁死不从

许清流眸光微转,声音柔弱,“两位好汉,我愿献上全部身家只求二位放过我,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杀人者一把拔出血淋淋的匕首,邪邪一笑目光森森眄着他,“好呀,把老子伺候爽了就放过你。”

许清流心知恐怕不能善了了,拖了这么长的时间体力在慢慢恢复,也未必不能拼死一搏。

他满脸屈辱眼框泛红,嘴唇翕动敢怒不敢言,目光游离终是鼓起勇气,“我,我,我是被家中长辈,百般宠爱矜贵养大的,即便现在已经家道中落,又怎可做下这些,这些,这些令人不耻之事,宁死,宁死不从。”

剩下这对兄弟,尤其是杀人者,心黑手狠并不好糊弄。但男人一旦轻敌,起了欲念就容易做些蠢事,许清流就是在给他下套。

床上坐着身娇体贵的小公子,满脸屈辱一副欲泣泫然的模样实在动人,男人笑得邪恶下流,“哥,如此尤物我们不如一起共享。”

许清流满脸惊恐连连摇头,可怜得像一朵被暴雨打落的小白花,“不要,求你们不要这样,我有很多银子并未放在身上,可以全给你们,求求你们不要这样。”

兄弟两对视了一眼,杀人的男人眼露精光,“小公子,许多银子是多少呀,又放在哪里呢?”

看着他一步步逼近,许清流双手死死抓着被子,战战兢兢连连往后退,“五,五,五万两白银,就存在存在银庄,只要你们不欺负我,我我,我就把凭据给你们,否则你们一个子都拿不到。”

他连威胁都是软弱无力叫人发笑。

杀人的男人眼珠一转,“行啊,不过这五万两银子只能买你一个人的命,至于和你同睡一床的同伴,只能丢在山中喂狼了。”

许清流没有表示出对司如渊的任何特别,就怕被人抓住把柄威胁他,可这男人好似提前知晓了某些事,皮笑肉不笑吩咐,“哥,把他拖出去,记得要割两刀放血,山中饿极了的狼群嗅到血腥味,定能将他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身材粗犷强壮的男人,蛮横拖着司如渊往外走,穿着单薄的躯体,在粗粝的地面一路磨过瞬间见了血,许清流瞧着心惊肉跳不能再耽搁了。

他满脸屈辱松开挡在胸前的被子,别过头,似是想要努力保住身为贵公子的尊严,声音已然带着哭腔,“银子和我都是你的,放了他。”

松松垮垮向两面打开的衣襟如同虚设,昏暗的光线里,赤/裸在外的肌肤白得发光,细腻如最上等的锦缎,从不肯低头微扬的尖细下巴,到修长纤细的脖颈一路向下,线条流畅美丽得叫人移不开眼。

男人吞了吞口水,这矜贵的公子面若好女,又有一双勾魂摄魄的媚眼,瞧瞧这身漂亮的皮肉,天生就该给男人睡。

“哥,放人。”

他火急火燎往床上扑,双手刚搭在一片细腻的肌理上,一把锋利的匕首毫无预兆就这么刺进了胸膛,他甚至不知此事是怎么发生的。

许清流目光冷厉如霜,一手将男子的头死死压在肩上,确保他发不出任何声音,一手执匕首干脆利落捣碎了皮肉下的心脏。

“啊,不要,你走开。”

贵公子惊慌失措,被吓得连连尖叫,男子粗嘎下流嘿嘿一笑,“小公子别躲啊,让我亲一个。”

强壮得像熊一样的男人,把手中的肢体随意丢在地上,听着床上低低抽泣和弟弟的喘息声,毫不犹豫往床边走。

洞中原是没有光的,五人带了五个火把,除了狼哥的火把好好插在一处石缝中,其余四个火把在几人抢夜明珠时,随手丢在地上已经熄了,所以此刻的洞中光线非常暗。

男人眼热看着石床上,两人在被子下嬉戏,贵公子压抑的哭声,让他心旌瑶瑶激动万分,三步并做两步走到石床边。

鼻端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也完全没当一回事,一把掀开被子,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速度极快直刺门面,慌乱之中他连忙拿手去挡,匕首锋利得几乎要斩断他的手臂。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连连后退了数步,这才看到床上叫他目眦尽裂的一幕,他的弟弟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下的被子已被鲜血染透。

身形比女子还要纤细的贵公子,手执着一把匕首,睨着他眼尾上挑,目光魅惑迷离,仿佛山野传说中,那妖冶稠丽专吃人心的美艳狐妖,危险可怕又叫人心猿意马热血沸腾。

许清流直勾勾盯着男人,一把横坐在尸体上,笑得风情万种媚态横生,手却轻巧提起男人的黑发,手起刀落,将脑颅就这么轻飘飘的割了下来。

他一手拎着头颅,一手执着血淋淋的匕首,眨了眨眼睛语气最是无辜纯洁,“你弟弟死了耶,这下夜明珠是你一个人的了。”

高大得像熊一样的男人,有副不怒自威颇有气势的长相,瞧着才他一半大的贵公子,像是看见了一只艳鬼满脸惧怕,他死死压着鲜血汩汩直流的手臂,想着弟弟身上的夜明珠打了退堂鼓。

“只要你不欺负我,我不杀人的。”

贵公子雪白的中衣布满斑斑血迹,一手执刀一手提头明明可怕如地狱阎罗,竟朝他笑得天真无邪,“你弟弟的尸首你可以带走,夜明珠也可以送给你,我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你就可以走了。”

男人不知自己为何会汗毛倒竖惊惶不安,满头冷汗,“你,你问。”

“你们怎会知道这山洞中住着两个外乡人?又是谁告诉你们,京城的达官贵人都喜欢养小倌?你们手中的迷药是从何处而来?”

男人结结巴巴,将自己所知道的一股脑儿倒了出来,许清流笑靥如花,指着挂在墙壁上的小豕皮,“你可以用它包扎你的伤口。现在把你弟弟带走吧。”

话落,他一脚把床上的尸体踢到地上,一眨不眨盯着他,“快点呦,要不然我就改变主意了。”

男人忍着剧痛抱起尸体,像是背后有毒蛇猛兽在追,连火把都没拿急冲冲往外跑。

待人一走,许清流脸色惨白如纸,一把瘫软坐在了石床上。他没有休息多久,立刻下床跌跌撞撞往司如渊的方向跑去,使劲拍了拍他的脸颊,“司如渊你醒醒。”

此时此刻他实在无法将司如渊抱起放在床上,为了节约时间,直接拿匕首刺破指尖给他放血,试图用剧痛唤醒他。

昏迷了两日,司如渊并非一直没有知觉,知道清流遇险拼尽全力逼自己醒过来,咬死了狼哥他也受到重创再度昏迷。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如此痛恨自己破败的身体,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意识很清醒可身体上仿佛压了块千斤巨石就是醒不过来。

蹒跚的脚步来来回回走了许多趟,清流在地上铺了厚厚的被子,费尽全力将他往被子上挪时,他能听到吃力又急促的呼吸,为他处理伤口时,能感受到他细微轻抚的温柔。

他一直在忙碌,脚步声越来越慢越来越重却一直不曾停下,让司如渊难过、心疼、悔恨得不能自已。

忙了半宿许清流累得够呛,将被移开的栅栏重新封上,又在被窝边生了一堆火。

他窝在火堆旁,即便疲倦得睁不开眼,想睡时就狠狠在大腿上拧一下。山洞中如此浓郁的血腥味,他怕引来野兽,也怕那个贼子返回山洞杀人夺财,所以今晚如论如何也不能睡了,靠着自残的方法,应能撑到天亮。

干巴巴坐着时间过得很是缓慢,大腿已被拧肿疼痛变得麻木,许清流时不时往火上添根柴,眼皮在打架正要动手,手上覆上一片微凉,“清流,辛苦你了。”

司如渊的声音虚弱又夹着些许怜惜,困顿恍惚中,许清流竟不知他是何时醒的,身体一滞惊讶又欣喜,“可喜可贺你终于醒了。”

说也奇怪,被五个贼人逼迫差点被辱他从容应对,命悬一线他咬牙坚持,即便心惊肉跳骨寒毛竖他亦面不改色,不知为何,得知司如渊醒了的这一刻,鼻子一酸竟有些想哭。

许清流不愿让司如渊瞧见自己如此脆弱的一面,头微侧,转身的动作被制止,司如渊轻轻捧着他的脸,一双星目温柔缱绻装的全是他,“清流。”

他音色带着昏睡初醒后的沙哑,一眨不眨凝着他,指腹轻轻擦掉滴落的水珠,“让你受苦了。”

一声轻叹,他低低道:“清流,你可知,我无需你为我鞠躬尽瘁,若不能与你长相厮守,那高位于我全无意义。我本不愿再做凌惊鸿,今夜之事却在警告我,唯有让东临海晏河清山河盛世,才能更好的爱你、怜你、宠你、护你。”

他的目光温柔虔诚,声线百转柔回,缠绵悱恻,一句清流,让许清流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心微微悸动,许清流长睫半掩轻声道:“待山河盛世,待山河盛世……”

司如渊眸光幽如深谷灼灼睨着他,四目相对,许清流目光躲闪,断在喉间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

前路难行,两人都背负了太多太多,承诺是最无用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