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莫行点头连连应好,从他俩的相处中能感觉到温莫行很宝贝很重视温相语。
“你吃饭就夹几粒米就一根菜这么吃吗?”江无树觉着就祝冬来这小鸡琢米的吃法,吃到晚自习结束了才能吃完。
祝冬来用筷子来回戳着铁饭盘中硬邦邦的大米:“你们学校的饭菜难吃到可以去申请吉尼斯纪录了。”
“多吃吃就习惯了,”温莫行吃着倒还挺香的,“咱学校晚午餐都得在校内食堂解决,大门口二十四小时无间断有保安巡逻也点不了外卖。”
祝冬来:“这规矩……”
温莫行:“很蛋疼的有病对吧。”
吃完回到教室还有点时间,身为低能量人士的祝冬来在去小卖部买点吃的和午休一小会中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教室里午休的人不算多,大多数人都拿着手机耍或者聊天打牌,好在祝冬来都耳机降噪效果还不错,调出歌后外界的喧嚣几乎就听不见了,没一会祝冬来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祝冬来是轻轻摇醒的,江无树轻声说:“醒醒,快上课了。”
“……嗯。”祝冬来抬起头下巴压在胳膊上,醒了一会神才缓过困意。
“趁还没上课先吃点面包吧。”江无树说着递过来一个塑料袋。
祝冬来接过打开,里面有好几个品种面包还有一瓶酸奶。
江无树:“我记得他说过你喜欢喝酸奶。”
“谢谢,”祝冬来拿了个巧克力面包吃,“多少钱我微信转你。”
“不用没多少钱,”大概是怕他不好意思,江无树又说,“你外婆以前很照顾我,那时我也没什么东西能回报她的,所以你安心吃就好。”
“嗯……”提到外婆祝冬来都思绪就容易回想起儿时的记忆。
祝冬来嚼着面包突然想起个问题:“我前面睡很死吗,你进来我居然都没感觉。”
“哈。”后桌传来一声笑,祝冬来回头疑惑地看着温莫行。
这小子不说话,看他转过来还又笑了一声,意见很大的样子。
旁边的睡神这会醒着,他解释道:“咱树哥说你有起床气,让我俩扛着桌子向后退到垃圾桶前,他这才在没碰到你的情况下回到位置上去。”
温莫行这下倒不哼哼笑了:“纵观小学到现在,江无树不都是碍我弄死你的不讲理样,难不成每年寒暑假回海市被他爸妈调教得有素质了?燐儿你说对不对?”
说着伸手拍了一掌宇文燐的肩膀,宇文燐边挨巴掌边连连点头。
这段祝冬来就不清楚了,截至目前他对江无树的印象都是儒雅谦和的乖班长。
打趣完后温莫行压低声音对江无书说:“晚自习逃吗?大雁说他爸妈今晚都不在,叫我们去他家鬼混。”
江无树:“我妈今晚上要视频查岗,我就不去了。”
温莫行将目光移到祝冬来身上:“一起来玩吗?介绍你认识新朋友啊。”
“……不了谢谢。”第一天上学就逃课,传到邵微英耳朵里还不知道要怎样训斥祝冬来。
啊……现在也说不准了,毕竟邵微英恨他恨到连句话都不愿意多说。
逃课小队中的宇文燐属于又怂又爱玩的那类,也是没想到在课上敢光明正大呼呼大睡的人居然不敢逃课。
犹犹豫豫地从后门探出脑袋勘察走廊情况,没等他探出个所以然来就被温莫行一脚踹了出去。
温莫行:“陪温温吃完饭就已经够耽误时间了,你再这瞅半天去这课干脆别逃了,直接等放学吧。”
祝冬来看宇文燐捂着屁股跟上温莫行的步伐觉着有点想笑:“他俩一放学就走不就得了,还非得等晚自习快上课这会溜。”
“行子要看她妹吃完饭把药吃下去,”江无树做着题说道,“整天操不完的心。”
今天作业量比起之前的学校布置的算少了,冷殊尧说这所学校算安市最好的高中,但通过这一天的课程感受来说,祝冬来挺担忧明年六月的高考。
一是因为课堂上老师讲题的思路都有点古板老套,不如原先学校讲题的灵活易理解,祝冬来怕补缺补漏时很难跟上。
二是各省高考难度不同,S市采用的是自主命题,安市用的是全国卷,祝冬来虽然错失今年高考但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这种没底的感觉让祝冬来很不安。
如果明年高考失利,祝冬来的计划失败风险将会增加,那时候的他是否有能力应对这个风险。
从教室想到回家的路上,祝冬来期间设想过很多种可能衍生出的结局。
爬了一小段坡终于到小区东门口时发现铁门已经关了,往保安室的小窗户探头去看不见值班的保安。
吴森应该早走一步,祝冬来没在班级门口或校门口看到他就自己走了,没想到这个点铁门会锁。
没有门禁卡的他只好给吴森和邵微英打电话结果每一个通的,看来只能等有人出入跟着进去了。
蹲路边看完一个视频都没人经过,叹了口气接着看视频消磨时间。
“祝冬来?”这道声音响起那瞬间祝冬来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祝冬来抬头看他:“你也这个小区?”
“嗯。”江无树下课被拖去打了一会球,所以晚了祝冬来这么久才到小区门口。
他边掏出门禁卡刷进去边问道:“你是等人还是没门禁卡进去?”
祝冬来撇撇嘴:“我刚来这谁都不认识,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江无树:“下次没带门禁卡可以从中门进,呼叫器那边输入井0689就能进来了。”
真是个好人——祝冬来在心里感慨,免得他还要开口找邵微英和吴森要门禁卡。
“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友好吗?”祝冬来现在很少相信世上好人多这个说法,“还是因为我们小时候玩过几天所以你才这样。”
“我当然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好,我又不是圣父滥好人的人设,”江无树说,“对你……非要说的话可能因为你外婆吧。”
“她对你很好吗?”说实话,祝冬来这个亲外孙对外婆的印象不是特别多,只记得是个和蔼却很顽固的老太太,女儿嫁给了有钱人家也不愿跟着去享受几天好日子,就愿意守在这个小县城。
“那会家家户户条件都不好,有点粮食够自家人吃饱就不错了,只有你外婆每餐都有多余的粮食给我,每当有人议论时,她对外总说是弄堂里的大家善良不忍心,各家给一口饭吃我才能勉强度日,实际上善良不忍心的只有她罢了,”提起这段灰暗的过往,江无树的语气很平常,仿佛在述说别人的事,“等我找到父母有能力想报答她时已经没机会了。”
江无树想了一会又说:“何况小时候你哥哥送了我那么贵的软糖,你临走时还将那么宝贝的小黑送给我了,你们一家才是真正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