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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麻烦

签约庆功宴的热闹,已经过去很久了。

传瑾资本在国内彻底站稳脚跟,凌疏的生活也重新归于规律而平静的节奏。

每日看项目、审材料、对接海外业务,日子过得有条不紊,连那颗总在严绪时面前乱跳的心,都平复下来。

他也尽量避免与严绪时接触,那次庆功宴,他们便重新加上好友,凌疏还特地看了看严绪时的名称,不是那个旅游账号,回去之后,他也收到严绪时发的消息:[早点休息,别想太多。]

[还有,我是认真的。]

但凌疏没有回。

这几日,凌疏总是不可避免地想到他,比以往更盛。

而严绪时也会经常找他,什么事情都会找,别的他还能躲一躲,但是严绪时直接过来找他,他避无可避,就比如现在。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几下。

凌疏抬眼,便看见严绪时站在门口,一脸笑意地看着他,“打扰了,凌代理人。”

凌疏握着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问:“你、你来有什么事?”

严绪时走进来,在距离办公桌不到的距离停下来,他的声音很轻:“没什么事情,就是想来见见你。”

“砰,砰,砰。”

凌疏感受到胸腔猛烈震动,直白的话语让他一时招架不住,他现如今只能低着头,说一句:“严、严绪时,我还要工作……”

很快,凌疏听见严绪时低低地笑了声。

严绪时没有逼进,也没有再逗他,只是安静地往后退了半步,把足够的空间还给眼前人。

“好。”严绪时的声音放得更柔,“我不打扰你。”

凌疏依旧低着头,耳尖早已红得发烫,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他不敢抬头,不敢去看那双太过专注的眼睛,只能死死盯着桌面上的文件,假装自己还能专心工作。

可满脑子,全是刚才那句——

“没什么事情,就是想来见见你。”

就在这时,急促却克制的敲门声再次响起,郑冉欣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凝重:“凌疏,有空吗?有点情况,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凌疏几乎是立刻回过神,下意识先侧头看了一眼严绪时,目光里带着一丝为难,又带着一点公事公办的疏离。

严绪时一眼就看懂了。

他很轻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只让他一个人听见:“我出去等。”

没有多问,没有不悦,更没有半点要留下旁听的意思,体面知趣,半点不逾矩。

凌疏喉头微松,轻轻点了一下头。

严绪时转身,安静地走了出去,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凌疏这才抬眼,对着门口道:“进来吧。”

郑冉欣推门进来,一看这情形,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什么都没点破,径直走上前。 “凌疏,我们之前跟进的那个初创项目,被人截胡了。”

凌疏指尖一顿,抬眼,“对方什么路子?”

“临时加价抢的,做得干净,查不到明面上的人,”郑冉欣语气笃定,“但手法痕迹,有些眼熟。”

郑冉欣顿了顿,面色更加沉重,压低声音:“我认为这手段像是瑟斯,他在背后出钱出资源,周衡晋只是台前动手的人。”

瑟斯手段极阴,可以说是唯利是图,为了想要的东西,从不会留半分余地,人也一样。在国外那些年,凌疏没少和他打过交道,瑟斯处处针对,却也会处处提供一些帮助,但危险、麻烦往往大于帮助,凌疏不喜欢跟他打交道。

凌疏:“你怎么看?”

郑冉欣思路清晰,直接说出判断:“这个项目我们可以不争。对方急着抢,大概率没做透尽调,里面的隐性风险和法务问题,足够他们后续头疼。我们把精力集中在另外两个已经锁定的优质项目上,加快尽调、提前签约,把节奏握在自己手里。”

“对外就统一口径:传瑾不参与恶意竞价,只做长期稳健投资。”

凌疏眼底掠过一丝认同。

“和我想的一样。”他声音平静,“放掉这个项目,资料归档留底,不用纠缠。他们想逼我们乱,我们就更要稳。”

“明白,我现在就去安排。”

郑冉欣不再多言,转身轻轻带上门离开。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凌疏坐在椅子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起身,走到门口,轻轻将门打开一条缝。

严绪时就站在不远处的走廊窗边,安安静静地等着,没有打扰任何人,也没有丝毫不耐,听见动静,他回过头,目光一落在凌疏身上,忽又变得柔了。

凌疏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声音很轻:“……你进来吧。”

严绪时轻轻走了进来,反手将门带上。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他没有立刻靠近,只是站在合适的距离,目光温和地落在凌疏身上。只是一眼,他便看出了凌疏眼底未散尽的沉郁,不是慌乱,更像是疲惫。

严绪时的声音放得很轻,很稳,没有打探,没有逼问,只有最妥帖的体谅:“很难缠?”

凌疏微微一怔,抬头看向他,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可严绪时偏偏就懂了。

凌疏沉默了一瞬,极轻地点了下头,声音淡得几乎听不清:“国外的旧对手,一直针对我。”

他没有多说,点到为止,是坦诚,也是原则。

严绪时也没有再追问,不探听机密,不强行介入,只是轻轻往前走了一小步,他说:“我知道你能处理好。”

他的目光认真而坚定,“我不会插手你的工作,不会让你为难。”

“只是想让你知道,以前你是一个人扛,但现在你可以找我。”

凌疏的心猛地一颤,耳尖刚刚褪去的热度,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他慌忙移开视线,指尖微微蜷紧,喉咙发紧,一个字都答不出来。

严绪时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没有再靠近。

“我不打扰你工作了。”他语气温柔,“有事,随时找我。”

顿了顿,他又轻轻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凌疏心上: “凌疏,我不是一时兴起。”

凌疏呼吸微顿,垂眸避开严绪时的目光,他想说些什么,复又想到之前,欲言又止,最后说:“我……我知道了。”

——

夜色渐浓,衡晋资本顶楼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周衡晋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上面是传瑾资本的项目备案信息,被红圈标出“初创项目”一栏,已经标注了“已截胡”的字样。

桌角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瑟斯的跨国电话。

周衡晋划开接听,语气放得恭敬,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瑟斯先生。”

“项目拿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冽低沉,带着惯有的压迫感,“凌疏那边,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什么异常,”周衡晋如实回应,“传瑾对外口径是‘不参与恶意竞价’,看样子是打算放弃这个项目,转攻另外两个优质标的。”

“放弃?”瑟斯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凌疏没这么容易认输。”

“他在国外吃过的亏,比你想象的多,这种程度的截胡,顶多让他缓一缓,不会让他乱。”

周衡晋眉头微蹙,没接话。他心里清楚,瑟斯对凌疏的关注远超普通对手,既想打压,又带着几分莫名的重视,这种矛盾的态度,让他始终不敢真正摸清瑟斯的底线。

“下一步,”瑟斯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把传瑾另外两个标的的尽调信息,透露给几家跟风资本,让他们抬价抢。我要让凌疏在国内,处处碰壁,要么低头求合作,要么眼睁睁看着肥肉被抢。”

“可是瑟斯先生,”周衡晋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心地劝阻着,“传瑾的海外根基稳固,资金链充足,我们这样反复打压,未必能逼他低头,反而可能让他联手严氏,严绪时最近和凌疏走得很近,严氏的资源,我们未必扛得住。”

“严绪时?”瑟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蔑,他早听说过这个人——凌疏在国外一直念着的人。

他继续:“一个被家族绑住的继承人,掀不起什么风浪。他要是真敢帮凌疏,我有的是办法让严氏自顾不暇。”

电话那头传来翻文件的轻响,瑟斯的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冷硬:“对了,我最近会来一趟国内。有些事,亲自处理才放心。”

周衡晋的心脏猛地一沉。

瑟斯要亲自来国内?

这意味着,之前的“远程操控”要变成“正面交锋”,这场博弈的风险,只会越来越大,瑟斯的手段有多阴狠,他早就知道,亲自下场的话,绝不会只满足于抢几个项目,大概率要对凌疏,甚至对所有“挡路者”下死手。

“我知道了。”

“按我说的做。”瑟斯没察觉他的异样,继续道,“他习惯了一个人扛,我们把他逼到扛不住,自然会有人忍不住跳出来帮他,到时候,我们再一网打尽。”

“我亲自来,就是要亲眼看着他低头。”

周衡晋心头一凛。

他终于彻底明白,瑟斯要的从来不是几个项目,而是要借这些“麻烦”,钓出凌疏身边所有潜在的助力,包括严绪时,甚至包括那些藏在暗处、未露面的人。至于瑟斯亲自来华,就是要把这场漩涡搅得更大,让所有人都无法置身事外。

挂了电话,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看着窗外夜景,想了许多,他好像真的不能独善其身了。

他点开与顾向南的聊天框,输入了一行字:[瑟斯要对传瑾另外两个项目动手,且近期会亲自来国内。]

犹豫了一瞬,他没删,直接发送。

发送完毕,他将手机扔回桌角,拿起雪茄点燃,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复杂难辨。

他从来不是瑟斯的忠实棋子,也不想成为顾向南的棋子。这场围绕凌疏展开的博弈,他只想从中渔利,可现在,瑟斯要亲自下场,野心越来越大,似乎要将所有人都拖进万劫不复的漩涡,包括他自己。

周衡晋深吸一口雪茄,烟雾从鼻腔溢出,模糊了他的神色。

或许,是时候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了。

周衡晋将手机扔回桌角时,办公室外的助理工位上,方幻握着鼠标的手微微收紧,他刚才送文件时,无意间瞥见了周衡晋与顾向南的聊天界面——“瑟斯近期会亲自来国内”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方幻跟着周衡晋多年,太清楚瑟斯的手段,也太明白“亲自下场”意味着什么。

周衡晋看似左右逢源,实则早已被瑟斯绑在一条船上,一旦瑟斯达成目的,周衡晋大概率会被弃卒保车。

而他,不过是个跟着喝汤的小助理,真到了那一步,连自保的资格都没有。

趁着周衡晋在办公室抽烟,方幻悄悄拿出私人手机,翻出一个尘封的号码,那是当年他申请严氏公益奖学金时,对接的严氏行政部联络方式,据说紧急情况可间接联系到严绪时的团队。

他犹豫了几秒,指尖飞快敲击屏幕,编辑了一条匿名消息:“传瑾小心抬价,瑟斯来华。”

没有多余信息,既不暴露自己,也不牵扯周衡晋,只给严绪时提个醒。

一来,严绪时若提前防备,或许能制衡瑟斯,给周衡晋,更是给自己,留条后路;二来,也算还了当年严氏的一份情。

发送完毕,方幻立刻删除聊天记录,将手机调成静音,假装继续处理工作。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周衡晋走出来,神色复杂地吩咐:“把传瑾另外两个标的的尽调信息,整理一份‘简化版’,透露给艾华、盛国几家资本。”

“好的,周总。”方幻低头应着,指尖却微微发凉。

而另一边,严绪时刚回到严氏顶楼办公室,手机就弹出了这条匿名消息。

他盯着屏幕上的话,眉峰瞬间蹙紧。

“传瑾小心抬价”,刚好对应了凌疏之前遇到的项目被截胡;而“瑟斯”两个字,让他心头一沉。

严绪时听过瑟斯的名头,海外圈子里出了名的手黑。

他手段阴狠,唯利是图,尤其擅长通过资本运作打压对手,甚至不惜踩线操作,不少初创公司都栽在他手里,口碑极差。只是他一直活跃在海外,严氏此前没与其有过直接交集,没想到这次竟然要来国内,还盯上了凌疏。

不过发消息的人是谁?目的是什么?

严绪时没有深究,不管是谁,这条消息对凌疏有帮助就够了。

他立刻拿起手机,找到凌疏的聊天框,没有多余的追问,只发送了一条简洁却带着警示意味的提醒: [近期对接项目,注意防范同行抬价。另外,听说过瑟斯吗?若他涉及其中,多留个心眼,此人手段不简单。]

瑟斯来华,还专门针对凌疏……看来,凌疏要面对的麻烦,比他想象的更棘手。而他能做的,就是在凌疏需要的时候,随时站出来。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拨通了特助的电话,语气沉稳:“帮我查一下瑟斯的近期动向,还有他在国内的关联资本,越详细越好。”

“好的,严总。”挂了电话,严绪时的目光落在远处传瑾资本所在的写字楼方向,神色坚定。

不管瑟斯想做什么,他都不会让凌疏再一个人面对。

凌疏刚将传瑾另外两个标的的尽调报告整理完毕,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点开聊天框,严绪时的消息跳了出来,字数不多,却让他指尖猛地一顿。

[近期对接项目,注意防范同行抬价。另外,听说过瑟斯吗?若他涉及其中,多留个心眼,此人手段不简单。]

瑟斯。

这两个字一出来,凌疏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怎么会不知道。

海外创业的那几年,这个名字几乎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刀。瑟斯的阴狠、不择手段,他比谁都清楚,那些被恶意收购后肢解的公司,那些被散布谣言后一蹶不振的创始人,还有那些明里暗里的刁难与威胁,他都亲身经历过,也亲眼见过。

只是没想到,他会追到国内来。

还有,严绪时也知道了……

瑟斯这人,不择手段,极其偏执,若是遇见,他定会将自己的事情全部说出,那到时,严绪时……会怎么看?

凌疏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眼底掠过一丝烦躁,他思考许久,终是点起一根烟,叼在唇中,吐出圈圈白烟。

他原以为截胡项目只是周衡晋的小动作,现在看来,郑冉欣说的没错,背后果然是瑟斯在操盘。

同行抬价……凌疏想起郑冉欣说的,艾华、盛国几家资本近期突然对传瑾锁定的标的表现出兴趣,当时只觉得是正常的市场竞争,现在想来,恐怕是瑟斯授意周衡晋放出的消息,目的就是让他陷入被动。

他闭上眼,脑海里快速闪过应对方案:放弃抬价激烈的标的?不行,那两个项目是传瑾国内布局的关键,放弃了就等于断了一条重要的拓展路径。

硬拼抬价?只会让瑟斯坐收渔利,还可能让传瑾的资金链陷入被动。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越来越快,直到某个瞬间,他猛地睁开眼,眼底的烦躁被冷静取代。

瑟斯想逼他乱,他偏要稳。

凌疏拿起手机,给严绪时回了条消息,没有多余的情绪,只简洁明了:[知道了,谢谢提醒。我会注意。]

发送完毕,他立刻拨通郑冉欣的电话,语气沉稳:“冉欣,通知下去,暂停与艾华、盛国对接那两个标的的后续沟通,把尽调重心转移到他们的潜在风险上,尤其是资金链和法务漏洞,越细越好。”

“另外,联系我们海外的合作方,让他们同步提供瑟斯近期在海外的资本操作记录,重点看他惯用的抬价手法和撤退时机。”

电话那头的郑冉欣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抬价背后真是瑟斯?”

“大概率是。”凌疏的声音没有起伏,“并且,他来华了。”

郑冉欣的呼吸顿了顿,语气瞬间凝重:“我这就去办。需要联系严氏那边吗?严绪时既然提醒你,说不定能提供些资源。”

凌疏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他想起严绪时消息里的关切,想起庆功宴后那一次次“想来见见你”的直白话语,想起他对自己的好。

他知道,若是他求助,严绪时一定会帮忙。

可他还是摇了摇头,声音淡得几乎听不见:“不用。传瑾的事,我们自己能处理。”

他习惯了一个人扛,也怕牵扯太多,更何况,瑟斯的目标是他,他不想让严绪时也卷入这场漩涡。

并且他猜,瑟斯所求一切,说不定是想一网打尽。

挂了电话,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凌疏打开电脑,调出那两个标的的详细资料,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将潜在风险点一一标注出来。

凌疏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瑟斯想让他低头?

不可能。

现在的传瑾,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初创公司。

这场仗,他奉陪到底。

另一边,顾宅。

顾向南收到周衡晋的消息,眉头紧蹙,周衡晋背后竟站着瑟斯,他当真是小看了这个人。

周衡晋告诉顾向南不过是想拉着他一起上船,但他忘了,顾向南是个商人,不利于自己的不会做,瑟斯这人阴晴不定,跟他合作,危险极大。

顾向南不得不承认,凌疏看似淡漠,实则步步为营、算无遗策。凌疏行事坦荡,比瑟斯那类阴狠之徒,更值得打交道。

顾向南点了支烟,吞云吐雾。

这二人过招,谁输谁赢,说不准。

他一把将凌烈扯进怀里,用手指轻轻拨弄着他的耳朵,问:“这事,你怎么看?”

凌烈被他猛地一扯,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低着头,带着顺从与软弱:“我、我不懂这些……全听你、你的。”

无条件的顺从,并没有让顾向南感到愉悦,他声音沉了下去,“他是你哥,你自然比我了解。”

“凌疏……他性子看着冷漠,其实心里挺软的,”他顿了顿,“他虽然睚眦必报,但报完之后也就算过去了,之后也不会再揪着不放。”

凌烈指尖微微发颤,不敢去看顾向南的脸色, “他不会主动害人……更不会赶尽杀绝。”

顾向南这才笑了,“那就听你的。”

他指尖轻轻碾灭烟蒂,眼底一片沉静漠然,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隔岸观火,静观其变,坐收渔翁之利。

这趟浑水,他不蹚。

但凌烈不知道,他天真的以为顾向南很认同他,于是,他低下头暗暗勾起嘴角,虔诚地亲了亲顾向南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