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博发科技。
天空透亮,博发科技的大堂内的水晶灯映满地面,东西已备好,只等着仪式开启。
凌疏一身纯黑西装,身姿挺拔,眉眼清冷淡漠,气场沉静却极具压迫感。
郑冉欣跟在他身侧,指尖扣着文件袋,低声道:“齐客承十分钟前就到了,现在在李元办公室。”
凌疏微微颔首,步履平稳:“按原计划进行。传瑾在海外的口碑摆在这,博发不会放着长期稳定的合作不要,去赌一时的高价。”话虽平静,他心底却清楚。
今天要面对的,从来不止一个齐客承。
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映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那天宴会结束之后的第二天,严绪时来过。
严绪时来得很早,二人坐在会客厅中,没有旁人。
严绪时看着他,将手中薄薄一份文件递了过来,语气沉稳而坦诚:“这是齐放资本最近的资金链情况。齐客承最近缺口很大,他会拿博发的项目做文章,想靠为难你,把自己的资金链拉回正轨。”
凌疏指尖微顿,没有立刻去接,他抬眼看向严绪时,眼底藏着一丝极淡的疑惑。
严绪时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真心实意:“我想帮你。”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闪光灯与目光齐齐涌来,将他拉回现实。
凌疏敛去所有心绪,神色淡漠如常,径直走进签约厅。
宽敞的厅内布置简洁正式,长桌铺着素色桌布,两份合作协议端正摆放,背景板上“传瑾资本×博发科技”的字样清晰醒目。
博发科技负责人李元面色紧绷,见凌疏进来,勉强起身示意。
而他身侧,齐客承一身惹眼白西装,坐姿散漫,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势在必得。
四目相对,空气无声紧绷。
凌疏目不斜视,径直在属于自己的位置落座,背脊挺直,气场沉静而锋利。
郑冉欣站在他身后,不动声色地将文件袋放在桌上,指尖悄悄按下了发送键,消息发给了严绪时:[已进入会场,齐客承也在场。]
今日这场对外签约由凌疏主谈,她只负责配合与兜底,这是他们一贯的分工。
没人知道,当天见完凌疏后,严绪时便主动加了郑冉欣的好友,语气恳切地请求她,告知自己凌疏在签约会的动向——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凌疏。
对面几乎是秒回。
[我在楼下。]
简单四个字,却像一颗定心丸,稳稳落进郑冉欣心里。这些年在国外,多是凌疏凭着一己之力,与各方势力斡旋、促成无数交易,她早已习惯依赖他的沉稳,可国内不比国外,传瑾资本尚未扎稳脚跟,多一个严绪时这样真心相待的人,她也能更安心几分。
李元轻咳一声,正要拿起话筒开启流程,但签约厅的大门,被人从外轻轻推开。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凝固在门口那道身影上。
凌烈站在那里。
一身并不合身的正装,胸前“凌氏集团副总裁??凌烈”的胸牌,在灯光下刺目至极,他脸色惨白,眼神躲闪,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不是怯场,是被强行推到台前的恐惧与愧疚交织。
顾向南的特助紧随其后,面无表情,像一道无形的枷锁。
快门声骤然爆响,这是传瑾回国后第一个项目,来了许多媒体。
李元脸色骤变,握着话筒的手猛地一颤。
齐客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身子缓缓向后靠去,摆明了看戏。
凌疏坐在椅上,指尖几不可查地收紧。
是他的弟弟,在他回国后最重要的一场签约仪式上,以凌氏副总裁的身份,被顾向南强行推到台前。
凌疏的第一反应,竟是觉得他的变化太大了。
对比之下,严绪时这些年不过是变得更加沉稳内敛,骨子里的那份真诚与执拗,从来没有变过。可凌烈,却是彻彻底底地改头换面——从前的他,嚣张、矜傲,带着几分被宠坏的肆意妄为,眼底满是少年人的狂妄张扬;可现在,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懦弱、怯场,甚至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卑微。
这五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凌疏在心底无声发问,可转瞬便压下了那点转瞬即逝的疑惑。他没忘,那些事情,早已深入骨髓,除不掉。如今他没有趁人之危、落井下石,已经算是仁至义尽,至于凌烈的过往,与他无关。
凌烈站在门口,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细弱发颤的话:“我……受凌氏委托,来见证这场签约。”话音落下,他自己先红了眼眶,头垂得更低,几乎不敢去看凌疏的背影。
其实他也在想,究竟是何时变成了这样?
他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却凭着父亲的偏爱,抢走了本该属于凌疏的一切。
如今,或是更早,凌氏彻底下桌,他成了顾向南的笼中雀,凌烈才慢慢意识到他做得太过了,许是只有感同身受过,他才能理解当初的他给凌疏带来的伤害有多大。
齐客承立刻抓住机会,站起身冷笑一声:“凌代理人,凌氏副总裁亲自到场,你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凌疏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却冷得让人不敢直视,他说:“博发与传瑾的合作,是商业行为,与凌氏无关。”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全场的细碎议论:“今天这里,只谈合作,不谈私事。”
一句话,既划清了界限,也没给顾向南留半点情面。
凌烈身子猛地一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却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齐客承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咄咄逼人:“凌疏,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博发要是敢跟你签约,就是跟我齐放资本、跟顾总作对!”
凌疏指尖轻敲桌面,没抬头。
“齐总这么有底气,是觉得挪用公司资金的事,没人敢捅出来?”
齐客承脸色骤然大变:“你——”
凌疏打断他的话,“还是我,你是想让我帮你?”
话音一落,全场一静,李元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李元脸色发白,额头渗出冷汗,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
传瑾资本海外背景雄厚、稳定可靠;而齐客承自身难保,随时可能引火烧身。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李元深吸一口气,拿起笔,不再犹豫。
“凌代理人,合作愉快。”
笔尖落下,名字签稳。
尘埃落定。
齐客承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凌疏站起身,伸手与李元轻轻一握,指尖微凉,力道沉稳,“合作愉快。”
快门声在此刻达到顶峰,亮得晃眼。
凌疏望着眼前的一切,忽然想发笑,顾向南布的局,拆开看,其实每一步都算的很清楚。
顾向南一早便摸清传瑾与博发的合作意向,一边让齐客承以高出三成的条件利诱李元,企图逼博发毁约,一边强迫凌烈以凌氏副总裁的身份到场,借顾氏的势力施压,想让博发忌惮退缩,更暗中计划散播谣言,抹黑传瑾低价抢项目,试图离间他与严绪时。
可这所有的算计,终究抵不过现实。
齐客承资金链早已千疮百孔,李元不会拿博发的未来赌一时利益,而凌烈满心愧疚,根本无法真正牵制他,并且传瑾的实力与底气,也足以击碎所有无关的非议。
可惜,他抬眼望去,没一个能打的。
凌烈再也撑不住,转身踉踉跄跄地往外走,背影狼狈又绝望,顾向南的特助冷漠地看了一眼,紧随其后离开。
签约仪式顺利结束。
传瑾资本也终于在国内真正站稳脚跟。
媒体围上来,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凌代理人,您与凌氏,是不是早已决裂?”
“凌代理人,我听闻五年前您与您的父母断绝关系,请问是否有此事?”
“传瑾资本回国,是要彻底重新开始吗?”
凌疏神色未变,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足以让周围的媒体听清:“传瑾在海外根基已稳,此次回国,不过是衔接海外业务、布局国内市场,谈不上求生,只是顺势而为。无关之事,不必多问。”
一句话,气场拉满。
人群渐渐散去。
电梯内,郑冉欣松了一大口气,压低声音:“你刚才真的吓死我了。”
凌疏刚要开口,手机轻轻一震。
还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恭喜。]
他盯着这两个字,沉默了很久很久。
心底那道硬壳,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又悄悄裂开一大片。
指尖微动,缓缓敲下两个字,发送:[谢谢。]
发完,他慢慢意识到,回头问郑冉欣:“冉欣,严绪时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码的?”
郑冉欣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翻了个白眼,语气很臭:“欸欸欸,不要什么事情都推到我身上,我可没有告诉。”
电梯门开了,二人继续往停车处走。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凌疏扒着手机。
郑冉欣侧身凑到他面前,一缕头发打到凌疏的脸上,她举起一根手指,似是回忆,说:“哦,温传之前跟我说了,你刚去的时候不是给严绪时他发过信息吗?我估计他那时就已经猜到了哦。”
她顿了顿,语气揶揄:“他说不定那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凌疏,你马甲早就掉光咯!”
她最后一句话声音极大,路人纷纷瞥她一眼,又走开了,凌疏被她吓得抬头,正准备回一两句,可这一抬头,便看见了严绪时。
男人一身深灰色休闲西装,褪去了商务场合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润。他没有立刻靠近,就那样安静地靠在黑色轿车旁,目光落在凌疏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温柔与期待,像是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
周遭的嘈杂仿佛瞬间被隔绝,仿佛只剩下两人。
刚才还带着几分慌乱、准备反驳郑冉欣的凌疏,喉结几不可查地滚了一下,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连耳尖都悄悄泛起一层绯红。
他下意识地想低头躲闪,却又忍不住抬着眼,目光直直撞进严绪时的眼底——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利益,只有纯粹的在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郑冉欣何等机灵,一看这情形,立刻识趣地往后退了半步,悄悄凑到凌疏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揶揄:“看吧,我就说人家上心吧,一看就等你很久了。我先去车上等你,你们慢慢聊,别害羞啊。”
说完,她不给凌疏反驳的机会,转身就往不远处的车走去,还贴心地轻轻带上了车门,把这片小小的空间,完完整整地留给了他们两个人。
原地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春风掠过树叶的轻响。
严绪时这才缓缓迈步,步伐稳而轻,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留足了分寸,他眼底含着极淡的笑意,声音低沉温和,像落在心尖上:“签约顺利。”
凌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强撑着面上的淡漠,声线却比平日低了几分,藏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软:“嗯,谢谢。”
“你怎么来了?”
严绪时望着他,目光认真又坦荡:“等你。”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股暖流,轻轻撞在凌疏的心口,泛起一圈圈涟漪。
他不知道严绪时等了多久,可他本能地觉着严绪时是从自己进去时就一直等着了,凌疏看向严绪时的目光多了些悸动,这种悸动严绪时许久没在他眼里见过了。
五年前见过,只是严绪时当时并未察觉。
严绪时趁热打铁,继续说:“一起吃饭吗?”说完,自觉太过突兀,补充道:“韩霖组的,一是知道你肯定能成功,为你摆的庆功宴,二是为你接风洗尘。”
他顿了顿,望向凌疏,“三是,我也很想你。”
闻言,凌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耳尖那点绯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脸颊蔓延,他下意识地别开视线,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明明是被人直白地说“想你”,他却没有应对商场上的试探那样冷硬回击,只喉间发紧,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干涩:“……别乱说。”他的语气算不上凶,甚至软得一戳就破,更像是在掩饰慌乱,而非真的拒绝。
严绪时看着他这副明明心动却硬撑冷淡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上前极微小的一步,依旧守着分寸,声音放得更轻、更稳,“我没有乱说。”
“签约成功,你该庆祝。”
“朋友聚聚,不算过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凌疏微微泛红的耳尖,语气认真得近乎虔诚:“而且,我是真的很想你。”
这些话直直落在凌疏心里,他一瞬间发懵,甚至荒唐地想拿起手机求救,希望有人来找他,无论是谁,只要能让他先躲起来。他在严绪时几句直白的话下早已溃不成军、丢盔弃甲,那些自己筑起多年的硬壳,此刻摇摇欲坠,不堪一击,甚至连那个一直攻击自己的小人仿佛也在发懵。
半晌,他才说:“好。”
他没说的是,这么些年,他其实也很想他。
于是,严绪时跟着凌疏上车,还吓着了偷偷望着这边、早已把实况同步给温传的郑冉欣。
严绪时:“郑代理人,我们等会去吃饭,一起吧。”
郑冉欣眼睛一亮,立刻顺水推舟:“那我就不客气啦!正好我还能帮阿疏挡挡酒。”
严绪时皱了皱眉,什么时候我能这么叫他呢?
郑冉欣嘴上说得坦荡,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飞快摸出手机给温传发消息:[最新消息,传瑾站稳脚步,关于凌疏的话,严绪时亲自来接人,还带我去庆功宴!]
[对了,你什么时候和瑾瑾回国啊?我想死瑾瑾的凉拌鸡丝了,小猫哭泣jpg.]
胥瑾手机常年静音,也不经常看手机,给她发消息许久才能回,所以凌疏和郑冉欣有事基本上都找温传,因为他手机不离手,回消息超快。
不出多久,对面回:[就知道你们一定行,我很快就回来,到时候找你们!\微笑]
胥瑾手机常年静音,也不经常看手机,给她发消息许久才能回,所以凌疏和郑冉欣有事基本上都找温传,因为他手机不离手,回消息超快。
凌疏坐在副驾,耳尖的红还没完全褪去,偏头看向窗外飞逝的风景。
车厢里很静,车开出去很远,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肩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然放松。
——
此事很快传到顾向南的公司办公室,偌大的空间里安静得近乎压抑,特助垂首立在一侧,将博发签约现场的一切,一字一句、细致入微地禀报完毕。
顾向南坐在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抵着眉心,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他布的局折了,人没拦住,反而让凌疏借着这一仗彻底站稳,干干净净地从过去的泥潭里抽离了出去。
而他自己,看似只是幕后推手,此刻却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这盘棋走到现在,早没有谁是真正干净的,凌烈陷进去了,凌氏拖进来了,齐客承栽了,连他自己,也早已经身不由己,没有真正置身事外。
所有人都被拉下水,所有人都成了局中人。
唯独一个人例外。
周衡晋。
从头到尾,周衡晋都站在最外围,看似支持,却始终留着退路,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既得了好处,又没沾半点脏水。
顾向南缓缓睁开眼,眸底掠过一丝深不见底的沉冷。
他不是傻子。
这段时间的合作、那些若有似无的指点、恰到好处的消息……
周衡晋对他亲近,却也对他保留,戒备,疑虑,对方在防着他,在观察他,甚至在暗暗衡量,他这颗棋子还值不值得继续用下去,那个被周衡晋真正藏在身后、作为最终依托的外国势力,至今连面都没露。
“一群废物。”
他低声开口,不知是在骂凌烈、骂齐客承,还是在骂这盘失控的棋,或是在骂自己。
凌烈不过是个被推到台前的傀儡,没用,却甩不掉,只能攥在手里继续纠缠,齐客承不堪一击,一戳就破,而周衡晋心怀鬼胎,两面观望。
至于他自己,明明是布局者,却也一步步被卷进漩涡深处。
他微微偏头,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凌烈呢,他现在在哪?”
“在顾总您家,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了屋里,情绪很不稳定,谁也不见。”
顾向南闻言,眸色沉了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废物终究是废物,哪怕推到台前,也成不了能与凌疏抗衡的对手,只会一败涂地,徒增麻烦。
“没用的东西。”
可话虽刻薄,他眼底的情绪却复杂难辨,没有半分要彻底舍弃的意思。
“派人盯着他,别让他乱跑,更别让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去乱说话、乱做事,给我惹来多余的麻烦。”
“至于他本人……”
顾向南微微垂眸,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暗光,“先留着。”
留着,不代表原谅。
留着,是因为这枚棋子还没到彻底没用的时候,更因为有些纠缠,从一开始就注定断不干净。
可谁都知道,现在的凌烈早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但特助不敢如此说,老板留着人,肯定有他的考量,至于他,知道的事情越少,留在这里越久。
“另外,”他顿了顿,语气压得更低,“周衡晋那边的动静,仔细记着,他见过什么人、打过什么交道,一丝一毫都不要漏。”
他信不过周衡晋,周衡晋也未必信他。
窗外的天光落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这一局还没结束。
他没再说话,只是指尖一下一下地轻叩桌面,特助也没有离开,他站在身侧,等着顾向南最后的话。
半晌,顾向南站起身,捞起椅背上的外套,无奈说:“算了,先回去看看那个不省心的玩意儿。”
开窍了,阿时开始打直球啦~
小剧场一??论严绪时在楼下都做了些什么:
严绪时其实比凌疏早到博发科技整整一个小时。
他没有上去打扰,只是安静坐在车里,从凌疏没来,等到凌疏上楼,再安安静静等他下来。
中间还不停给郑冉欣发消息:
凌疏到了吗?
凌疏还好吗?
里面没出事吧?
看到郑冉欣说齐客承在里面搞事时,他几乎立刻就要推门下车,可指尖碰到车门把手,又硬生生忍住。
他相信凌疏。
楼上是凌疏的战场,是他独当一面的风景。
而他只需要安安稳稳等在这里。
等他赢了,等他下来,等他一抬头,就能看见自己。
小剧场二·郑冉欣与严绪时的聊天记录:
严绪时:凌疏讨厌吃什么?
郑冉欣:emmm……阿疏对鸡蛋过敏,不吃萝卜、茄子。
严绪时:那……阿疏爱吃什么?
郑冉欣:甜的,但现在不能吃了,他爱吃馄饨,在国外那些年每次都会点,但又会说不是那个味了。
严绪时:谢谢。
直到后来严绪时才知道凌疏为什么喜欢吃馄饨,凌疏说那是他第一次为自己下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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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