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龙秘境。
封无灾一袭黑衣,映衬得一张美得发邪神的脸越发明艳,像无尽深渊一般,叫人看了移不开眼。
他把玩着“噬骨剑”,只微微一移,剑尖便贴到了寿长宴苍白的颊上。
黑色的魔气在寿长宴脸上缠绕,贪婪的游走,试图钻入他的体内,被一股金色神息弹开。
寿长宴咽下涌上喉头的血,偏头躲开贴着他脸的剑尖,抬手将“扶道剑”挥出。
扶道闪出一道浅淡的金光,划破魔气的笼罩撞上泛着邪红的噬骨。
天阳与狱火对上,撞出炫目的光芒。
封无灾嗤笑一声,握着噬骨的手微微一偏,一道剑波向寿长宴横劈过去。
寿长宴虎口被震裂,血死渗出,扶道险些脱手。
他侧身躲开冲击而来的剑波,喘着气提剑再次刺向封无灾。
封无灾眉眼弯弯,笑的温柔,动作却粗暴,一脚将寿长宴踹飞出去。
寿长宴在秘境里面受的伤不轻,早已是强弩之末,撑着和封无灾过了几招,眼睛看东西都是花的,一时不备被封无灾突袭,后背撞在棘突不平的岩石上,喷出一口血。
黑红的血液顺着他的下颚蜿蜒进领口,浸湿白衣,看着瘆人,寿长宴任由血肆意流淌,抓着岩石借力就要起来。
封无灾扬起眉,抬脚踩在寿长宴肩上,眉眼张扬恶劣笑着:“我有说让你起来吗?”
寿长宴顿了顿,松了力,没骨头似的靠在岩石上:“要杀要剐随你便。”
封无灾舔掉唇边打斗时被寿长宴溅上的血珠,眯着眼笑起来。
那双天生血瞳的眼,由浓密的长睫点缀,像神迹一样,里面的幽深引人窥探。
封无灾眼尾勾挑,里面夹杂着丝风流的笑意,是天生含情的桃花眼。
他的眼,由天地间的罪孽化形,魅惑作笔,苦难铸瞳,**点睛。
美丽残忍,诱人可怖。
封无灾不满意寿长宴这样消极的态度,心里莫名窜起怒火,弯腰靠近寿长宴。
他嫣红的唇瓣开合,漫不经心的说:“我记得……你有个姐姐?”
扶道裹着股凛冽的杀意破风斩出,被噬骨挡开。
“你想做什么?”寿长宴指尖发白,挣扎着起身。
“强弩之末,何必强撑。”封无灾抬脚踩在寿长宴肩膀上,将他压了下去,碾的寿长宴唇边污血涌出更甚。
寿长宴赤金的眸逐渐泛红,脖颈上的血管暴起,额角青筋突突跳动。
封无灾从没见过寿长宴情绪波动这么大,新奇的感觉刺激他继续刺激下去。
“那些杂碎都传她是三界第一美人。”封无灾眯起眼笑道,“真想看看他们说的对不对呢。”
“你敢?!”寿长宴低吼,用力一挺,封无灾差点没压住他。
“那么激动做什么?再美也不过一个躯壳罢了。”封无灾无所谓的耸肩。
“不过……”封无灾又起了恶趣味,故意逗弄寿长宴“说起美人,谁能和我们亲爱的武神大人比啊,武松大人若参选准能艳压群芳,这群有眼无珠的竟然没将你评上去,改天我帮你上上榜。”
封无灾用靴尖点了点寿长宴的肩,脑子一抽笑眯眯的提议:“要不你从了我,到我魔殿里的做个脔.宠,我高兴了,兴许你姐姐就安全了。”
“如何?”
寿长宴碎了半边肩胛骨,又被封无灾碾弄着,疼得冷汗直落,喘息着嘲讽封无灾:“白日做梦。”
封无灾被他狼狈的姿态取悦,大笑着收回腿:“好吧,这次就留你一命,回去好好养养,别在拖着你那残破的身子到处去秘境晃悠,我还要慢慢玩呢,你要是死了,我上哪去找比你更有趣的玩物呢?”
“神啊。”封无灾居高临下藐视的看着寿长宴,“好渺小。”说罢便闪身离去。
碎骨重溶的疼痛尤其恐怖,失血过多的晕眩感冲击着寿长宴的神经,但他的意识却无比清明。
血肉撕碎,神骨一根根折断,碎裂,又拼接。
剧痛清晰的点点穿透全身,寿长宴清醒至极,想晕都做不到,只能攥紧岩石,任由其锐利的边角刺破他的手掌,通过疼痛分散点注意力,但效果微乎其微。
直到手血肉模糊,再也看不出之前修长纤细的样子,痛楚才逐渐消散。
神救苍生于苦难,怎么会渺小?
寿长宴没有力气说话,只能在心里反驳封无灾。
可是他身为神明,不仅不能杀死魔神拯救苍生,还要被封无灾玩弄于鼓掌之中。
寿长宴身下的血淌了一地,他轻阖双眼。
“阿姐,他说的,是真的吗?”
声音颤抖,像困兽的呜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