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科幻灵异 > 长夏星云 > 第59章 抓住邬远山

第59章 抓住邬远山

纳兰叡通过后视镜能够看见后排的策垂空,她一只手抱着玫瑰,一只手拿着显示屏正在认真地翻阅什么东西,非常安静严肃。他心想:虽然策垂空和策引长得很像,但性格还是很不一样的。

“纳兰叔。”策垂空冷不丁地出声,将他从下意识的回溯中拉回来。

“什么事?”纳兰叡假装无事发生。

“进化植物之间也是有等级的吗?”

“啊,这个只是我们探险家的经验判断。”纳兰叡认真给她解释,“根据我们的观察,在某一个生长着进化植物的地区中,普通植物的生长状况会普遍差一点。而且每一棵进化植物其地理间隔都非常远。如果某一片地区出现了新的进化植物,那么这片地区上原有的进化植物就会迁移或消失。因为有些普通植物会通过自己的生长优势和分泌的化学物质被动抑制其他物种生长。所以我们猜测进化植物的特性不仅放大了这种影响,而且进化植物之间也有大小王。我们可以根据一片区域内先后出现的进化植物物种给它们分出等级。”

“很有道理的猜想。”策垂空评价道。

“不过也只是猜想啦!我们没有专门对此进行观测,那帮研究员对此也不太感兴趣。”

现在的研究员基本上都隶属在各大公司的研发部,大多数都像策舟这样主要是在研究怎么让进化植物发挥经济价值,而不是研究其生物特性,这导致人类对进化植物缺乏细致的了解,让实验体踩人类盲区一顿好打,占尽先机。

“你怎么知道这个的?策舟在研究这个吗?”纳兰叡好奇道。

“没有,但是他有个学生对长夏玫瑰的描写提到了一点。她猜测长夏玫瑰的等级很高。”

纳兰叡眼睛亮了一下,微微调正自己的坐姿,“我觉得吧,她说得对。不算这次,我每次去那个地方都没有发现除长夏玫瑰之外的其他进化植物,周围生长的其他植物也很少,而在它生长的阴影下,更是几乎看不见其他绿色。”

策垂空看着长夏恹耷耷的叶片,心想:你这么厉害吗?

或许是长夏真的很厉害,她们回程的路上非常顺利,没有遇到任何进化植物,队伍在第二日天黑之前就到达了防护墙下。

.

金城,电话会议。

“她们回来了?”

“嗯,收到消息了。探险家汉肃、孙习、郝长亭、黄中天、葛柏牺牲。”

一个频道突然传来物品落地声。

郝风双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睛上下一眨,眼泪就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唉,郝风,你先休息吧。”

助理将郝风的频道关闭。

“长夏因为能量耗尽,现在只能维持自己的植物形态,被探险家策垂空保护。长官,按计划进行吗?”

“嗯。”

.

策垂空拿到自己的通讯器就立刻给上官轼打了个电话,提示音落下,林雅的声音传来:“垂空?”

听见不是上官轼接的,策垂空心里好似被重锤打了一下。

“嗯,我刚从墙外回来。上官轼怎么样了?”

林雅往病房里看去,“她还没醒,医生说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策垂空咬破了自己的口腔内壁,血腥味一下弥漫开来。她道:“我很快就会到,你注意休息。”

“嗯,你注意安全。”林雅轻声和她道别。

为了节约时间,策垂空先联系满满安排飞行器先到乙城边缘,自己开车与他回合,中途给长夏换了个轻便的花盆,最后再马不停蹄地坐飞行器回去。

一路上,满满将那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转述给策垂空。等她落地时,天将破晓。

策垂空抱着长夏,她琥珀般透亮的瞳仁清晰地倒映着这狼烟四起的城市,觉得自己每一口呼吸都充满了脏兮兮尘埃。

医院里的人看见一个眼下漆黑,面容憔悴的女性抱着一盆绿植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公共场所,都要吓坏了,纷纷打电话给城安局说医院有实验体。

策垂空看见了那些人的眼神。她们是那么恐惧,那么惊慌,恨不得立刻往她身上泼一桶汽油烧死。

她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很想把长夏藏在这些目光之外。

保安从人群后面挤上来,对她亮出防爆叉,大声呵斥:“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策垂空勉强冲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误会。”她想打电话让林雅派人来接,手刚刚一动,周围的人群就放声尖叫起来,鸟兽般四散逃开。

那保安吓得腿直抖,连带着手里的武器都拿不稳。

策垂空没办法,只好维持不动。

驻守在附近的探险家很快就赶过来了。

“不准动!跟我们回去。”她们不认识策垂空这个新同事,把她当做实验体对待。

策垂空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无害配合,“不好意思,我不是实验体,我是人类,也是你们的同事。”

可她怀里抱着植物,可信度实在很低。

“或许你们可以打视频给部长,现场连线一下?”

不过部长大人日理万机,策垂空足足等了五分钟才得到了“释放”。

几人如蒙大赦,其队长板着脸建议:“你还是找个东西盖着吧。现在是非常时期,怎么能这么抱着它招摇过市呢?”

策垂空皮笑肉不笑地送走她们,正巧碰上了闻讯而来的林雅。

她看见策垂空抱着个植物下意识止住脚步,随后才走近:“你怎么,抱着这个东西出来?”

策垂空不得不再次解释:“这是长夏,她现在在休息。”

林雅不理解,但尊重:“好吧。”

“一言难尽。我想先去看看上官轼。”

林雅一边走,一边给策垂空补充信息:“一月期限就快到了,11城那边非常不安分,明目张胆地在外城制造了几起冲突。邬远山也变成了实验体,找起来非常困难,几次三番都被她逃了。当局认为其实11城根本不想谈判。”

“我也这么认为。”林雅的手掌隔着玻璃贴在上官轼已经瘦得凹进去的脸上,“所以我绝对不会放过邬远山。”

策垂空道:“我们会抓住邬远山的。”

林雅深吸一口气,恋恋不舍地把手放下来,“你要不把长夏放在什么地方,我们下去吃顿早饭吧。”

策垂空看着林雅的脸,思考两秒,摇头道:“不了,拿件衣服盖起来就是。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上来。”

“就在楼下,你把长夏放隔壁,我们一会儿就上来了。再说,你这样抱着不累吗?”

策垂空坚定地摇头:“我不会让长夏离开我。”

林雅哽住。

“那你去吧,给我带两个面包就行。”

“好。”

“注意安全。”

“好。”

策垂空挑了一条林雅的围巾盖住长夏,压低声音对她说:“委屈你一下。”

这是个私人医院,收费高昂,加上刚刚发生的事,几乎没有什么人出入。策垂空左手是医院食堂,右手是街道。她口中呼出白气,确认自己把长夏抱紧后,选择去食堂。

“阿姨,给我拿两个包子,一杯豆浆,谢谢。”

工作人员以为她抱着个小孩,服务周到地问:“小孩要热牛奶吗?我们也有。”

策垂空接过早餐,笑着说:“不用啦!她在休息。”然后坐在离门口最近的地方吃。

不过她早餐还没吃完,就来了个老奶奶坐在她旁边。

策垂空默默收紧手臂。

“孩子多大了?”老奶奶突兀地问,口气像是在查户口。

策垂空礼貌回应:“4岁。”

“在哪里上学啊?”

“小孩几年前借住在亲戚家,还没上学。”

“遭罪哦。”老奶奶的感慨倒是颇为真实,“你是小孩的妈妈吗?”

“她小姨。小孩的妈妈很早就没了,这不是自己好不容易在金城稳定下来了就把她接过来了嘛,以后我养她。”

“你是个好心人。”老奶奶这话凉凉的像嘲讽,斜眼问:“你怕是恨死那个亲戚了吧?”

策垂空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像模像样地拍拍“小孩”的背,开口诉苦:“是呀!饭也不给喂,学也不给上,尽教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或许是小孩太笨什么都学不会呢?”

“那不可能,小孩聪明得很,什么东西都一教就会,明明是那亲戚有眼无珠,不肯好好对她。”

“呵,你莫要太天真,小心她反咬你一口。”

“明明是那人心狠手辣。我家小孩重情重义,是天下最可爱的人。”

老奶奶不加掩饰地摇头,满脸鄙夷,“她在骗你,为了活下去,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那您呢?您将她们逼到活不下去,最后还要怪她们挣扎?”

“我给了她们一个成为人类先锋的机会,是她们自己不争气。不争气就算了,还给我惹出这么大的祸事。”老奶奶理所当然地说,“你将她交给我,我会教训她的。”

策垂空匪夷所思地看着她,嗤笑一下,道:“你做梦呢?!”

老奶奶觉得自己对牛弹琴,索性不装了,直说:“我都等你们把人都撤走了,已经足够有诚意了。把她交给我,我不想杀你。”

“我说。”策垂空露出一个暴戾的笑,一字一句道:“你,做,梦,呢!”她早就生气了,从她说第一句话开始,从她说第一个字开始,她胸腔里愤怒的岩浆就山呼海啸地淹没了她。策垂空骤然暴起,腾出一只手掀起桌子遮挡邬远山的视线,头也不回地跑。

潜伏在暗处的探险家一拥而上阻拦邬远山追上去。邬远山烦不胜烦,丝毫不吝惜自己生命似的使用自己的植物性状。探险家有的用刀,有的用电锯,有的用电磁枪,她们在用命在试这些新型武器对实验体的作用。在多方奋力压制之下,竟真的据掉了她一条木质触手。

策垂空在远处冷冷地看着,手里是一把林雅悄悄给她的枪——藏在花盆里。

疼痛刺激了邬远山的精神,她疯魔起来,“不识好歹,真是该死!”她几条木质触手挥成密密麻麻的网,肆无忌惮地劈打着周围的建筑。

有两个探险家被打飞,医院大楼和食堂也一幅摇摇欲坠的样子。

策垂空微微眯起一只眼睛,在这震天的动静中,她举枪的手纹丝不动。

她当年在学校的射击成绩是多少?

砰——

满分!

邬远山那怪物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萎下去,触手颇有分量地砸在地上,地面甚至出现了裂纹。

直升机从医院的楼顶起飞,呼啦呼啦悬停在怪物上方,大量城安人员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用一张为它量身定制的防护网装起它,然后吊着飞走了,像是抓住传说中的克拉肯。

这是人类第一个战胜的实验体。

.

邬远山脖子上佩戴着一个铁环,一旦邬远山有任何可疑的表现,负责人就会按下遥控器,铁环里的高浓度退化剂和麻醉剂会让她植物性状萎缩并意识昏迷三小时。

“姓名。”

“邬远山。”

“年龄。”

“八十六岁?我记不清了。”

“你是否在过去的四十七里组织了一场植物融合实验?”

“是。”

“你是否指使启明研究院、星季生物公司、赫屿艺术公司、乙城城安局侦查司队长吴佩、乌利亚集团非法拐卖人口?”

“是。”

“你是否,”询问人员短暂暂停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你是否在受试者非自愿的情况下对她们进行植物融合实验?”

“是。”

“你是否知道自己的行为是犯罪?”

“是。”

询问人员拳头攥得死紧,“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做?”

“没有一场革命是不需要牺牲的。达尔文进化论说,在自然选择的作用下,物种通过遗传和基因突变实现适者生存,进而形成进化。在百年前,我们人类就是在自然选择的过程中被牺牲掉的部分。但我们靠着极致的团结和技术存活下来,从此成为被进化遗忘的种族。现在,如果有一条可以带领人类重回二十世纪,重回人类主宰地球的时代,我为什么要自私地害怕法律惩罚我而放弃呢?”

邬远山大言不惭,“我是为了人类部落。”

“但你所谓的进化人类不仅屠杀人类,也在屠杀自我。”

“这并不能证明我的理论是错误,只能证明她们是错误的。她们不知道自己被我选中是多么幸运,她们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是多么强大,她们错误地怨恨我,错误地将爪牙对准了自己的同胞。”

“她们不是用来开疆拓土的武器,她们不是可以被随意塑造的意志的人偶。你把她们视为没有思想工具加以改造,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她们身上,轻蔑地认为她们会为此屈服。可是,她们也是人类,是你想要保护的人类成员之一。你根本不是为了人类部落,你就是为了一己私欲!”

“我没有!明明我的理论确确实实能够提高了人类现在的生存能力,你看那些在墙外的实验体,她们已经成为了食物链顶端!我是正确的!”

另一位询问人员难以抑制自己的表情,翻了个大白眼,讽刺道:“然后呢?潇洒两个月溶解掉?或者彻底变成进化植物失去人类意识?你这不是在变相否定人类存在的价值吗?”

“这只是的实验缺陷,她们可以通过药剂维持的!”

“知道实验有缺陷还往人身上使,你这不就是急功近利的表现吗!”

“这只是暂时的!是可以被改进的!”

询问人员把全神贯注地观察邬远山的反应,口头却在不屑地质疑:“那你为什么不给她们改进而任由她们经历痛苦呢?”

“因为她们,”邬远山说完这三个字骤然闭嘴,上身紧绷到微微前倾。

邬远山的突然沉默让询问人员和一直通过监控旁观的人大气不敢出,心脏像是被抛上了万米高空后悬停在最高点。

但邬远山再也没说一个字。

直到薛秩带着个东西放在她面前,邬远山的眼珠才骨碌转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个可笑幼稚的模型上。乳胶质感的粗壮植物茎像是肥胖的章鱼触角,缠绕着一朵硕大紫红的花。

“原来你就是那个研究员。”薛秩坐在了她对面。

邬远山的手被禁锢在一副近乎全封闭的手铐中,金属因她的颤抖而发出细细的铮鸣,充斥整个房间。

在外监视的人低声问同事:“那是什么?”

周围的人颇多,同事也只好小声回答:“从邬远山住处搜出来的。”

半晌,邬远山蚌壳一样抿紧嘴终于松动了。

“是。你又是谁?”邬远山抬起头直视着对方。

薛秩目光坚定又自信,用近乎一种宣示主权的语气道:“我是策引的同学,是她最好的朋友,薛秩。”

“啊......我知道了,怪不得你能认出来呢。”邬远山却神经质地笑了一下。

“当年,她被你的巧言令色吸引,投身于高风险的探险家事业并因此丧命,你没有什么话想对她说吗?”

“当年,当年......”邬远山喃喃着,冷白的光从天花板投射下来,干枯的头发将她的脸切割成一片片的白色面具,她悚然一笑,皱纹像是裂痕,终于对上了她的年月。

昏君:为什么觉得自己的文笔神一阵鬼一阵的(惆怅)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9章 抓住邬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