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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封妖塔

云笙正在院中全神贯注地练习剑法,赤红的剑气与焱火诀的金色火焰交织在一起,在剑锋上流转。突然,蓝音师姐惊慌失措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云笙!云笙!不好了!”

云笙立即收剑,转身看见蓝音师姐气喘吁吁地跑来,发髻都散乱了几分。她心头一紧,连忙迎上去:“蓝音师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蓝音双手撑膝,上气不接下气:“云笙…郭笑她…郭笑她…”

“郭笑怎么了?”云笙一把抓住蓝音的手臂,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蓝音深吸一口气,总算把话说完整:“郭笑要被兰越长老罚去封妖塔了!”

“封妖塔?”云笙瞳孔骤缩,脸色微变,“怎么会…”

“是这样的,”蓝音急急解释道,“今早霍师姐说紫霄峰的林长老新炼了一批法器,让各峰派人去领。霍师姐说我和郭笑平时爱到处跑,就让我俩去。还特意叮嘱千万小心,别损坏了法器。”

蓝音懊恼地跺了跺脚:“郭笑一听可高兴了,说正好她在紫霄峰有个朋友好久不见,欣然应下。我俩到了紫霄峰,正巧碰上玉虚峰也来领法器的弟子。我认识紫霄峰一个师妹,她拉住我说了几句话。谁知一转身…”

说到这里,蓝音的声音都颤抖起来:“就看见郭笑和玉虚峰的弟子都摔在地上,法器也摔坏了!玉虚峰的人不由分说就把郭笑押去了刑罚堂。兰越长老知道后,当场就要判郭笑去封妖塔思过!”

云笙听完,脸色变的凝重了起来。封妖塔是什么地方?那里镇压着无数凶残的妖兽,即便是筑基弟子进入也得脱层皮,郭笑这才筑基,术法剑法修炼的都不精,这进入一趟…

“现在人在哪?”云笙收起佩剑,声音冷得吓人。

“应该还在刑罚堂,”蓝音急得快哭出来,“兰越长老说要等日落时分才押她去封妖塔…”

云笙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院外冲。蓝音连忙跟上:“等等我!小浔已经去找师父了!”

云笙一路疾奔至韶光院,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清风。刚到院门,就见小浔已立在司嬰长老身侧,正将事情原委细细道来。

“师父!郭笑她——”云笙气息未平,话音稍急。

司嬰长老玉指轻抬,示意她不必多言:“我都知晓了。”她手中折扇“唰”地一收,冷笑道:“林墨归炼的什么劳什子法器,摔一下就碎,不如改行炼豆腐去!”

小浔急道:“师父,那我们…”

“你们先去玉虚峰把人看住。”司嬰长老衣袖一拂,眸中寒光乍现,“我去紫霄峰找那个林墨归这个老乌龟。”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青色流光闪过,司嬰长老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只余几片花瓣缓缓飘落。

云笙与小浔对视一眼,立即会意。三人不敢耽搁,当即掐诀御剑,化作三道流光直奔玉虚峰而去。

云笙和小浔匆匆赶到玉虚峰刑罚堂,在表明来意后,终于在一间石室里见到了被关押的郭笑。

“笙笙!”郭笑一见到她们就扑了过来,眼眶通红,声音发颤,“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云笙紧紧握住郭笑冰凉的手,发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别怕,师父已经去找林长老了,很快就能解决。”

小浔也连忙安慰:“是啊,师父最护短了,肯定不会让你去封妖塔的。”

郭笑这才稍稍平静下来,抽噎着将事情经过详细道来:“我和蓝音师姐领到法器准备离开时,蓝音师姐被一个紫霄峰的弟子叫住说话。我就问了问紫霄峰的师兄莫沅也的近况…”

说到这里,郭笑突然皱眉:“紫霄峰的师姐正端着法器从屋里出来,刚路过我身边时,我膝盖突然一麻,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朝那位端着法器的玉虚峰师姐倒了过去…”

云笙敏锐地察觉到异常:“腿麻?”

郭笑撩起裤腿,露出膝盖下方一块青紫的皮肤,上面还泛着诡异的黑色焦痕:“就是这里,当时又麻又痛…”

小浔仔细检查后倒吸一口冷气:“这是雷电术造成的!有人故意用雷法击中你的膝盖,让你失去平衡!”

三人立刻看向蓝音。蓝音脸色一变:“当时站在那个位置的除了我就只有敏敏了,难道是敏敏…”

“敏敏是谁?”郭笑茫然地问。

“是秋玉的妹妹,她当时拉住我只是问我秋玉的近况,她说她好久没有见过秋玉了。”蓝音急切的说道。

郭笑有些疑惑的说:“我和这个敏敏又不认识,她为什么会陷害我。”

蓝音又说道:“秋玉师姐在碧霞峰和霍师姐关系最好了,而且…当年敏敏本来也要来碧霞峰,可是出了些意外…”蓝音欲言又止地看了眼云笙和小浔,两人立刻明白了其中缘由—当年就是因为她们俩师父没有要其他人。

郭笑恍然大悟:“难怪霍师姐突然这么好,让我去紫霄峰…原来是个圈套!我一定要告诉师父。”

“但现在我们没证据,“云笙冷静分析,”贸然指控只会让事情更复杂。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里。”

就在几人焦急等待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叮当声。司嬰长老翩然而入,腰间玉佩随着步伐叮咚作响。

“师父!”几人立刻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道:“怎么样?”

司嬰长老轻摇折扇,叹了口气:“我去找了林墨归那个老乌龟…”她故意拖长了音调,惹得郭笑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他看了那法器,直嚷嚷'不应该啊,不可能这么轻轻一摔就裂开'…”司嬰长老学着林长老的样子摇头晃脑,把众人都逗笑了,“我实在懒得听他啰嗦,反正他答应重新修好法器送给兰越长老。”

“太好了!”郭笑和蓝音欢呼着。

但云笙却注意到师父的眉头依然紧锁。果然,司嬰长老话锋一转:“可兰越那个老顽固…”她撇撇嘴,“非说是郭笑太莽撞才惹出这事,一定要罚去封妖塔。”

郭笑脸色刷地变白:“师父…”

司嬰长老用扇子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别怕,只是罚你去到第一层待三天。”她眨眨眼,“那里不过关着些普通妖兽,还被封印了妖力。我年轻时经常去那儿玩,不会有危险的。”

见郭笑还是紧张得直发抖,司嬰长老轻摇折扇说道:“要不是为师实在打不过那个老顽固…”她做了个挥拳的动作,“非得跟他打一架不可!”

郭笑还是蔫蔫的。这时从门口走进来一位身着黑袍,长身玉立的人是林长老,林长老看着是如此的年轻俊秀,一点也不像司嬰长老口中描述的,此时林长老开口道:“司嬰”然后林长老一个眼神,司嬰长老便明白了,随着林长老离开了。

郭笑望着司嬰长老和林长老离开的身影说:“这就是林长老,这也太帅了,声音也好好听呀,师父怎么还骂人家老乌龟呀,一点也不老嘛。”

小浔看着郭笑这花痴的样子说:“你不害怕了,还有心情来谈论林长老。”

郭笑看着小浔说:“你不懂,看着师父和林长老站在一起的画面,我满脑子只有好配两个字。”

蓝音在旁边附和道:“我懂,我懂。”

云笙和小浔两人看着她们俩是一点也不理解。

郭笑最终还是被刑罚堂的弟子押往封妖塔。她一步三回头,眼中还是有些惶恐,脚步迟疑地向前挪动。

“笙笙,小浔,师姐…”她的声音发颤,“我还是害怕…”

云笙快步上前,趁着刑罚堂弟子不注意,迅速将一叠符箓塞进郭笑手中:“别怕,拿着这些。小浔特意去找宋师兄要的护身符。”

郭笑紧紧攥住那些泛着淡淡灵光的符纸,指节都泛了白。符纸上朱砂绘制的纹路传来微微暖意,让她稍稍安心了些。

走到封妖塔前的石阶下,领头的刑罚堂师兄突然抬手拦住云笙和小浔:“到此为止,不得再往前了。”

郭笑猛地回头,眼中瞬间涌上泪水。小浔用力对她点头,用口型无声地说:“三天后我们来接你。”

刑罚堂师兄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咒文。随着一阵沉重的轰鸣声,封妖塔漆黑的石门缓缓开启,里面透出幽幽的绿光。郭笑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眼身后的伙伴,终于迈步走进了那阴森的门洞。

“轰——”

石门在她身后重重闭合。郭笑站在漆黑的塔内,手中的符箓发出微弱的光芒,映照出她苍白的脸庞。塔内弥漫着腐朽的气息,远处隐约传来妖兽的低吼,在空荡的塔内回荡。

她颤抖着摸出一张照明符,符纸燃起的瞬间,照亮了周围斑驳的墙壁和地上散落的枯骨。郭笑咬紧下唇,强迫自己迈出第一步——这漫长的三天,才刚刚开始。

郭笑在幽暗的塔内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四周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在空荡的塔内回响。突然,一道黑影从斜刺里猛地扑来!

“啊!”

郭笑仓促间躲闪不及,被撞得跌坐在地。手中的照明符脱手飞出,在地上滚了几圈后熄灭了。塔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谁…谁在那里?”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话音未落,又一道黑影挟着风声袭来。郭笑惊恐地尖叫出声:“救命啊——!“

凄厉的叫声穿透厚重的塔壁,传到外面正要离开的云笙,小浔和蓝音耳中。蓝音浑身一颤,猛地转身就要往回冲:“是郭笑!她有危险!”

云笙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她朝前方使了个眼色——刑罚堂的几位师兄仍守在塔外,警惕地巡视着。

“现在冲过去,不但救不了她,我们也会被罚。”云笙压低声音道。小浔也过来安慰蓝音道,“相信郭笑…她身上有我们给的符箓。”

蓝音眼眶红红的,死死盯着封妖塔的方向。塔内又传来几声模糊的响动,当塔门彻底闭合之后一起归于寂静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三人站在原地,直到刑罚堂的师兄投来疑惑的目光,才不得不转身离开。

走出很远后,小浔终于忍不住担心说道:“那声音…郭笑该有多害怕…”

云笙没有回答,只是望向封妖塔的眼神越发冰冷。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石阶上,如同两道沉默的伤痕。

夜色渐深,三人踏着月光回到碧霞峰。蓝音一路上都在自责地绞着衣袖:“都怪我…若不是我与敏敏多说了那几句话,郭笑也不会…“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方才那声惨叫,听得我心都要碎了…”

小浔轻轻拍了拍蓝音的肩:“这分明是有人设下的局。即便今日躲过,明日他们也会另寻由头。”

云笙站在廊下,月光为她清丽的面容镀上一层银辉:“师父既说无碍,我们便该信她。”

她转向蓝音,语气柔和了几分,“师姐奔波一日也累了,且去歇息吧。”

蓝音欲言又止,最终在云笙沉静的目光中点了点头,拖着疲惫的步子离去。

待蓝音走远,小浔立即抓住云笙的衣袖:“郭笑素日里最是懒散,筑基后的功课都敷衍了事。如今独处封妖塔,我实在…”她的指尖微微发抖。

云笙反握住小浔冰凉的手:“莫慌。你先去准备些固元丹,止血散,剩下的交给我吧。”

小浔眼睛一亮:“你是想…”

“快去吧”云笙压低声音说“一会我们藏书阁外碰头。”说完两人便离开了。

夜风掠过回廊,吹得灯笼轻轻摇晃。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交错,如同蛰伏的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