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汐抬起一只手搭在白尘肩膀上,踮起脚尖发出邀请:“阿尘,我们接吻吧。”
说罢,不等得到白尘的同意,微微偏头凑了上去。
两唇相碰,岁汐用自己不怎么熟练的吻技认真蹭着,磕磕巴巴的,有时还会不小心咬到嘴唇。
“汐汐。”白尘克制地往后仰头:“这里是厨房。”
“认真配合别说话。”岁汐不满地嘟着嘴,控诉他不专心:“是不是不会?”
白尘被说了也不恼,瞳孔微沉仿佛暗藏着风暴,丢下汤勺:“行,我配合。”
在岁汐再次凑过来时,白尘配合着张开唇齿,双手缓慢地放在他劲瘦的腰身上,一个用力把人抱起,放在空闲的吧台上,没有过多的言语,在岁汐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偏头靠近吻了上去。
“等……阿尘……呜……等……”后半句没有说出口的机会。
岁汐的声音被彻底淹没在白尘霸道不容抗拒的吻中,令人脸红心跳的“啧啧”声在厨房中弥漫,暧昧气息萦绕四周。
他被亲的头晕目眩,一股奇异的感觉顺着尾椎骨窜上腰椎,身体发软只能无力地倚靠在白尘身上,随着时间的流逝,思绪被搅乱,飘散在半空中。
白尘舌尖扫荡岁汐的整个口腔留下属于自己的气息,期间,还有意无意地勾着他的舌尖,手控制着对方的后脑勺不容退缩。
岁汐做不出任何反抗的动作也说不出话,只能垂着头任由白尘攻城略地,眼前一片湿润。
在岁汐呼吸逐渐急促,推他肩膀时,白尘才忍住心中涌出的**依依不舍地退了出去。
晶莹的银丝随着两人分开的动作延伸又断掉,白尘轻蹭着岁汐的鼻尖,眉眼低垂遮掩住眼底的情绪,变回温柔。
“你怎么这么会?”岁汐趴在白尘肩膀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有点后悔刚刚挑衅的话了,有一种自己上赶着把自己买了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白尘抬手拭去岁汐嘴角的聿液,大拇指指腹擦过下唇引起一丝战栗:“是汐汐让我配合的,我只是照做。”
他眼睛弯弯笑得眯起,用沙哑的声音低声问:“够不够配合?”
“够够够够,绝对够了。”岁汐赶忙把脑袋点成拨浪鼓,将嘴唇上的手扒拉开,阻止他有暗示性的危险动作:“那个,阿尘你还有事要干对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罢,跳下吧台头也不回跑没影了。
白尘舔了舔嘴角,目送他跑出去才把注意力放在醒酒汤上,两人吻得突然自己还没来得及关火,现在里面的汤已经烧干了。
他把锅里的东西全部倒掉,还是再重新做一份吧。
岁汐“噔噔噔噔”跑到厨房外面,没忍住回头往后看了眼,确定没有追上来才来到沙发跟前扑到上面。
“我再也不主动亲他了。”
嘴上这样说,心里却甜丝丝的悸动得不行,眼底盈满笑意。
过了十分钟左右,那边传来白尘的招呼声。
“汐汐,过来喝醒酒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来啦。”
走到餐厅,岁汐并没有坐到桌子对面而是拉开白尘身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下,然后,用期待的小眼神盯着白尘看。
“又想干什么了?”白尘明白又有事要发生了,索性不等他提,直接问了出来,把桌上的碗推到岁汐跟前等他后面的话。
“哎呀,就是现在感觉手还有点发软,可能拿不起勺子了。”岁汐装作失落的模样嘴角下垂:“我不会喝不到了吧?”
白尘见他这样子不由失笑,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还学会拐弯抹角了。他揉了揉岁汐头发端起桌子上的碗哄他:“不会的,我喂你你就能喝到了。”
说着,用汤勺盛起一勺汤喂到岁汐嘴边,在这之前还不忘把汤吹凉。
岁汐就着白尘的手,乖乖喝下这一口,酸酸的柠檬加上甜甜的蜂蜜,在温火的熬制下充分融合,酸甜的汤汁顺着喉咙咽下将胃里的酒稀释掉,本来有一点不舒服的胃瞬间变得温暖。
“好喝,不愧是阿尘的手艺。”他毫不吝啬夸赞,眼神从始至终没有离开白尘,就连喂到嘴边的汤也没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两人就这么一个喂一个喝,一勺接着一勺地喝完一小碗汤。
白尘从桌子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在岁汐嘴角摁了两下:“还喝不喝了,锅里还有一点。”
“不喝了。”岁汐往后仰靠在椅背上揉着自己的肚子:“太撑了,喝不下了。”
在白尘去厨房放碗的间隙,岁汐踱步到沙发前的地毯上盘腿坐下,从茶几边缘拿过手机。
[岁汐]:嘿嘿,谢可,我跟你说,阿尘给我做醒酒汤了,还亲手一口一口喂的。
此时的被叫到的谢可正趴在床上跟宋星泽他们打游戏,从回到家开始玩到现在,没办法,单身狗没事干只能玩手机消遣。
自从岁汐转了校打算在身边人跟前装个乖乖孩子起,谢可的娱乐活动大大减少,干什么都没人陪着了,自己一人多没意思。当然了,也不全怪岁汐,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最近在追齐煜没有闲心干别的。
见岁汐给自己发消息,谢可以为又有什么事发生了,在好奇心驱使下点开消息,结果最先看到的就是打头的“嘿嘿”两字,他踟蹰片刻才打出了个很符合自己现在心情的标点符号。
[谢可]:?
感觉一个符号并不能充分表达自己的心情,点开键盘噼里啪啦打字。
[谢可]:妖孽,快从我哥身上下来,不然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谢可]:你居然敢附身在我哥身上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谢可]:你等着,等我这就去找高人去收了你。
……
岁汐本来心情好到想跟人显摆显摆,可被谢可这疯癫劲一折腾,顿时歇了心,翻涌上来的是浓浓的悔意,自己就不该找他。
[谢可,你别逼我打你,你再哔哔一句试试。]
看到这,谢可大松了口气,这才对味嘛,不怪自己大惊小怪,刚刚本来就不正常。他无意识在岁汐的危险区域蹦哒了会儿恢复正常。
[原来是哥啊,那没事了,我还以为你失心疯了呢。]
他本来想说神经的但不敢说,于是,只能换了个文雅的说法。
岁汐见他不再胡言乱语了不打算放过他。
[我刚刚说阿尘给我亲手熬了醒酒汤,还是一口一口喂的。]
想了想补充了句扎心的话。
[你没有男朋友给你熬的醒酒汤哦。]
[谢可]:……
这欠欠的样子想骂人怎么办,但对面是我哥唉,不敢骂,他瘪嘴认了。
[谢可]:哦,我都这么可怜了你还嘲笑我,你不是要帮我的嘛。”
岁汐被反将一军,一挑眉。
[行了,别难过了,之前不是说好了,你帮我追白尘,我帮你追齐煜,等我找个合适的机会把你俩的事跟阿尘说说,让他帮帮你。]
谢可突然就不郁闷了,支棱起脑袋。
[谢谢哥,我就知道你会想着我的,你怎么会把我忘了呢。]
岁汐心虚地摸了下鼻子,其实自己这几天光顾着跟白尘你依我侬早就忘了这码事了,要不是谢可提醒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想起来。
他故作镇定。
[知道就好。]
[哎,哥你先别走。]谢可发现岁汐有走人的想法立马出声挽留,好在拦的及时,还真让岁汐顿住了切屏的手指。
[还有什么事?]
[哥,就是……]谢可支吾了半天觉得他哥对自己的耐心就要耗尽了,不甘心就这么放弃直奔主题道。
[我们什么时候能去酒吧或者郊外的赛车场玩一玩呀?手痒了,自从你转了校之后咱俩一次都没去过。]
[暂时没机会。]
岁汐抬头往厨房瞅了眼,白尘正在里面做收尾工作,他用大拇指指腹搓了搓食指有点心痒,改口。
[行吧,等有时间我去找你。]
[好嘞哥我等你消息。]
这事八成有戏!
岁汐放下手机之前还特意翻看有没有其他消息或者电话,结果一无所获,姜叔这么晚了还在忙嘛。
折腾了许久,时间已经很晚了,往窗外看一眼基本只能看到自己的影子随着走动来回晃荡,窗外更远处,星星点点的灯光与天空中的星辰交相呼应,给黑暗带来些许生动。
“汐汐,你睡主卧,我去睡客卧。”白尘帮他把床铺收拾妥当,自己抱着枕头被子就要往外走。
“阿尘要去客卧?”岁汐趁着白尘转身的瞬间拽住他的睡衣裤腿,微微仰着头:“为什么我们两人不能一起睡在主卧?”
白尘低头看向拉着自己睡衣边边的岁汐,把被褥换到右手上,腾出左手轻轻地捏了捏岁汐脸颊:“你确定要让我睡主卧,第一次过夜就睡在一起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好不好的?”岁汐蹭了下白尘的手心,然后把自己的脸解救出来,他将被子铺平整钻了进去,掀起另外一边的被角拍了拍:“快来,都是男朋友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老夫老妻丝不见外的语气成功取悦到了白尘,被全身心信任并依赖的感觉非常好。
他放下怀里的被褥,躺到床的另一边,笑道:“行,那我就不客气了,请男朋友多多指教。”最后一句话尾调上挑,要多不正经有多不正经。
岁汐被白尘这么一笑,脸有些发热,背过身把自己往被窝里藏,边藏还边抱怨:“有什么可指教的,就是单纯的盖被子睡觉而已。”
白尘侧身支着脑袋,紧盯岁汐的背影,笑容更加幽深,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调侃:“我说的就是盖被子睡觉,还是说……汐汐想到了什么不一样的?”
岁汐听见这话“嗖”地一下转过身,因为心虚而提高了声音,语速变快,反驳:“瞎说,明明就是你说话有歧义还怪人理解错,本来就是你黄黄的。”
“是,是我黄黄的。”白尘非常痛快地认同了这个说法。
本来打算睡客卧就是因为感觉自己火气太重怕伤了岁汐,结果,不仅没出去还得到了对方的挽留与纵容,心中的邪念再也控制不住,顺从着自己的心意栖身压了上去。
察觉到头顶光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影,岁汐转过脑袋和近在咫尺的白尘对上视线。
眼底的深沉和危险让人忍不住想要后退,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又把自己给卖了,手掌抵着白尘的肩膀试图翻身逃跑,却在起身的瞬间被白尘死死地压在床上,双手也被束缚着摁在头顶。
他把脸颊埋在枕头里声音颤抖:“阿尘,你干嘛,我告诉你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殊不知他的威胁与反抗像是催情剂一样,让本来神志就不清醒的白尘更加疯狂,打算一步一步慢慢来的想法转眼被抛之脑后。
他把脸埋在岁汐的脖颈里轻啄起来,在嘴唇短暂离开肌肤时,不忘诱哄:“汐汐乖,别怕,我不会做到最后的。”
然后,再一次放任自己的**沉沦其中,每啄一下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更加迷恋一分。
岁汐也听信了他的承诺不再反抗,尽量放松让自己不那么僵硬,手心顺着白尘的背一路向上滑,经过脖颈在后脑勺停下,微微用力,没入发丝。
两人身上的睡衣随着动作变得凌乱,岁汐配合着仰起头任由他吮吸,听着耳边的喘息声,意识模糊地想,到底喝醉的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