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阿尘够了。”岁汐尽可能地蜷缩起身体想要让白尘恢复理智,不停地推着他的肩膀:“阿尘好痒,你饶了我吧,下次再继续好不好?”
此时白尘的手已经从岁汐睡衣下衣摆摸进去,卷起衣服堆在胸口,手掌带着滚烫的温度附上腰腹,没有理他。
“阿尘。”眼看着事情马上要超出自己的掌控,岁汐这次没有再妥协,从混沌中清醒过来,态度坚决地抓住了想要继续往上撩衣服的手,眼神中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定。
“对不起汐汐,我……”白尘在与岁汐的对视中落了下风,被打乱的理智重新恢复正常,眼底熊熊□□气势渐弱。
他低头看向岁汐脖子与肩膀上斑驳的吻痕和被撩上去的衣服,眼底泛起自责,过了好大一阵,才从失语中找回自己的声音:“对不起汐汐,我刚刚失控了。”嗓音中带着事后的沙哑,低着头不敢看岁汐的表情:“我去洗澡。”
话音刚落,白尘一个翻身从岁汐身上下来,逃也似地跑到浴室,没过多久,里面传来唰唰的流水声。
岁汐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打开手机里的相机左右照了照,肩膀以上遍布斑驳的吻痕印,青青紫紫的看着很是唬人。
“要是没有阻止就不止是肩膀以上了。”岁汐不是很在意地嘟哝:“跟狼崽子一样。”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不再保持平躺的姿势,侧过身把脸埋在被褥里,扑面而来的是温柔的薄荷味。
“如果我身上是柑橘味,那再加上阿尘的薄荷味那就是薄荷与柑橘?”
“不知道两种味道融合在一起是什么味道。”
岁汐无聊地躺在床上头脑风暴,直到床头柜上的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刚刚一直没有听到,现在闲下来了才听见。
吃喝玩乐六人组:
[宋星泽]:我不跟你们玩了,今天一晚上框框掉分,这谁受得了!!
[齐煜]:刚刚那几个队友也是离谱。
[宋星泽]:我都不想提。
[谢可]:要不今天先别玩了,手感不好组队友的运气也不好。
宋星泽不愿意就此放弃,怎么说也得恢复到之前的分。
[要不,咱们找找尘哥和岁汐他们?用岁汐冲冲运气,用尘哥带咱们上分。]
[谢可]……
[齐煜]:这还没同意呢,倒想好怎么用了?
谢可知道今天岁汐在白尘家过夜,感觉宋星泽要坏事,阻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岁汐在群里冒头了。
[岁汐]:?
[岁汐]:群里怎么这么热闹?
[宋星泽]:岁汐你来了,我们刚刚正讨论拉你跟尘哥一起打游戏的事呢。
[谢可]:岁汐你别听他的,他就是利用你们两人。
[宋星泽]:瞎说,我的诚心天地可鉴!!
[谢可]:那你敢不敢对天发誓。
[宋星泽]:我不。
……
宋星泽边拌嘴边撤消息,但终归赶不上岁汐一目十行的速度,他已经已经搞清楚是什么事了。
抬眼往浴室方向看了眼,里面的水声依旧没有停止的意思,看来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于是,拿起手机回复。
[我现在有时间但白尘可能没时间。]
[岁汐]:他现在在洗澡。
谢可还没有转过弯的脑子第一反应是,我站错位置了?
[谢可]:?
[吴程]:?
[齐煜]:?
[宋星泽]:岁汐,你怎么知道尘哥在洗澡?”
[齐煜]:你破坏队形了。
[谢可]:可能我的问号跟你们的不太一样。
经这么一闹腾,岁汐也发现不对劲了,这话好像有歧义,谢可和齐煜还好说,他们知道自己和白尘的具体情况,但对于不了解的宋星泽和吴程就不太好解释了,最后,索性不回答直接转移话题。
[岁汐]:宋星泽,怎么掉分了才想起我们?
[说的什么话。]宋星泽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试图替自己辩解。
[我刚刚就是口嗨。]
[岁汐]:你们先开,我跟白尘随后到。
[谢可]:不用问问白尘本人意见?
[岁汐]:家里我做主。
[齐煜]:哇偶,原来如此。
经过这几天观察,就算是隔着手机屏幕吴程也能发觉几人之间关系的变化。
谢可和齐煜关系更好了,总是能一唱一和。岁汐跟尘哥的关系就更不用说了,应该是在一起了,关系更加亲密。尤其是岁汐说“家里”二字后,让他更确定了这个想法。
他能理解几人的做法,估计是怕宋星泽接受不了好兄弟在一起了的事实,所以没有主动跟他们说。
吴程转到齐煜个人聊天框。
[吴程]:齐煜,尘哥和岁汐是不是在一起了?
[齐煜]:我天,你怎么知道,谁跟你说的?
[吴程]:我看出来了。
[齐煜]:厉害厉害,火眼金睛啊。
[齐煜]:嗯,两人在一起了,不过没让宋星泽知道。
[吴程]:理解,我也不会跟他说。
就在岁汐等得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浴室门传来“咔塔”的开门声。
“阿尘,你好慢,我都要睡着了。”岁汐注视着他朝自己一步步靠近,张开双臂想要抱抱,结果惨遭拒绝。
白尘没有立刻做出回应,只用手指尖碰了碰岁汐的皮肤,在岁汐满头问号时及时给出理由:“我刚刚洗了冷水澡,身上太凉就暂时不抱你了。”
“好吧,这个理由我接受了。”岁汐仰头冲床边站着的白尘俏皮眨了眨眼,下一瞬立马窜到被窝里把自己包起来,一边藏一边像仓鼠一样把被子往自己身边团:“被子都是我的了,我可不能被你冻到。”
“哦?那你可想错了。”白尘跪在床边爬上床,将裹成蚕蛹的岁汐抱到腿上,语气中带着恶劣:“汐汐,你把自己裹着这么严实我就不怕了,不仅隔绝冷气还能防止你逃跑,一箭双雕。”
“阿尘你耍赖,放开我。”
“我不,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
两人嬉戏打闹了一阵子,在宋星泽他们的催促下才终于上号,分开了几天的人终于齐全了。
不出所料,在白尘的天赋加持下几人被带得飞起,分数跟不要钱似得框框上。
最终,在大家的不懈努力下达成了宋星泽“补全晚上丢失的所有分数”的愿望,甚至还比打游戏之前高了那么一丢丢。
谢可最先撑不住,抱着手机打了个大哈欠,取消排队。
[兄弟们,我支持不住了,先撤了,明天再说吧。]
[齐煜]:我也。
[宋星泽]:你们怎么都瞌睡了,一点都不激动。
[吴程]:我也要走了。
宋星泽控诉。
[吴程,连你也不跟我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吴程]:你看看几点了,再熬就是通宵了。
宋星泽一看时间,凌晨四点多了。
[宋星泽]:哈哈,说的是,那咱们就都撤了吧,等明天再说。
[齐煜]:走了。
[谢可]:拜。
[吴程]:明天见。
[岁汐]:要见也得是明天下午了。
[谢可]:能明天上午起床的请举手。
[齐煜]:……
[齐煜]:上面两人,你们怎么又挑起话题了?
[白尘]:齐煜。
[齐煜]:?
反应过来的齐煜无语极了。
[行,我不说岁汐了行了吧,我撤了。]
“哈欠~”
岁汐折腾了一整天,早就坚持不住了,要不是谢可先提出要撤自己也打算说的。
“阿尘晚安。”岁汐揉着眼角的泪花,往白尘身边凑了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不动了,身上暖烘烘的别提多棒了。
“晚安汐汐,做个好梦。”白尘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岁汐,心里是无比的满足,只要他能在自己身边让自己做什么都可以。
白尘轻轻地将手搭在岁汐腰上,下巴放在他头顶,听着耳边绵长的呼吸声阖上眼,很快也陷入梦乡。
窗外泛着青绿色的树枝随着股股春风缓慢摇晃着,像是在欢迎新一年春天的到来,又像是在给熟睡的人们唱着无声的摇篮曲,带领他们去到所向往的美好梦境……
白尘和岁汐两人相拥而眠睡得正酣,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打破了寂静。
岁汐最先醒过来,在铃声还没有响第二声时,就已经捂住手机扬声器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一道严肃又带着慈祥的中年男声。
“喂,岁汐,你给我发消息说的那件事仔细说说。”
岁汐捂着嘴压低声音:“姜叔你等我一下。”
说罢,小心翼翼地将白尘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放在床上,翻身下床蹑手蹑脚的走出卧室。
“姜叔,现在可以说了。”岁汐合上卧室门外客厅走去。
“岁汐啊,刚刚不方便接电话嘛,是不是吵到你了?”
岁汐轻声笑了下:“姜叔,没什么不方便的,就是刚刚身边有人睡觉怕吵醒他。”
那边停顿了下很是意外:“岁汐,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语气中带着隐隐约约的喜意。
“嗯。”岁汐调侃:“姜叔,您还是这么敏锐,什么都逃不过您的眼睛。”
姜叔:“害,工作需要,行了,快跟我说说那件事。”
岁汐仰头看了眼窗外,夕阳已经染红天空,他瞳孔往左偏了下,组织好语言:“前几天有个陌生男人来跟我要钱,自称是我朋友的父亲,说话的时候疯疯癫癫的,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运气不好’、‘再给他一次机会一定能翻身’、‘挣大钱’什么的,反正说话颠三倒四,我就让谢可帮我查了查,发现他似乎跟一个地下赌场有关系,是那里面的常客。”
说到这里岁汐开始卖乖:“姜叔,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一般的小事我们会自己解决的,但这事涉及到了违法犯罪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了,这不就立刻想到您了嘛。”
“你这孩子,嘴还是这么甜。”那边听完整件事情经过,先是夸了他一句才语气微沉道:“那人跟你要多少钱?”
岁汐也没有瞒着:“20万。”
“哼,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就不怕有命拿没命花。”姜叔嘲讽,但细想下来,发现端倪:“不对呀,岁汐,你怎么开始管闲事了,那个朋友不是一般的朋友吧?”
岁汐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大大方方承认:“是,他是我男朋友,对我特别好,这事被我不小心知道了就想帮他顺手解决解决。”
“男朋友啊……”姜叔重复了一遍,很快就释怀了:“害没事儿,管他男朋友女朋友,你喜欢就好。”
“谢谢叔。”岁汐甜甜地道谢:“姜叔,我是这样计划的,我们那天……”
那边全程竖起耳朵认真听着,等岁汐说完才担忧地问:“你确定你可以吗?千万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岁汐自信回答:“相信我就好了。”
“行,情况和计划有任何变动提前跟我说,千万不要勉强,有你叔在哪能让你们这些孩子冒险。”实在是不放心,又重复叮嘱:“千万注意安全。”
岁汐也学着他的语气:“放心吧。”
翌日中午,外面天光大亮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撒在卧室床上,部分光打在熟睡的两人身上。
岁汐被床头手机的消息提示音烦得不行,大早晨起的“叮叮当当”干嘛呢!!
他猛然坐起身,被子被掀开发出“哗啦”一声。
身旁的白尘遮住刺眼的阳光,似是刚醒:“汐汐,怎么醒了,发生什么事了?”
岁汐听到身边白尘的声音,烦躁消散大半,这种身边有人陪的感觉真好。
他凑过去趴在白尘身上哼唧着撒娇:“阿尘,手机太吵了,叮叮当当没完没了,让不让人睡觉了?”
“好了不生气了啊。”白尘把岁汐抱在怀里,抬手安抚着摸着他的后脑勺:“先看看有什么重要消息,没有的话开静音咱们继续睡。”
说着,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昨天睡得属实是有点晚了。
岁汐不情不愿地从白尘怀里钻出来,身体不动,手臂伸长,努力够床头柜的手机。
白尘喉结滚了滚,没忍住哼笑:“汐汐,懒死你算了,你往那边挪一挪不就能够的到了。”
话虽这么说,但手却下意识拽住岁汐衣服,防止他从床上掉下去。
“我不。”岁汐在床上蛄蛹,抱着刚到手的手机重新团到白尘怀里:“让我来瞧瞧有什么重大消息值得让我不睡觉也要看的。”
[谢可]: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谢可]:刚刚有人给我发消息说你上热搜了。
谢可反手就是一个链接。
[链接]:昨日晚间时分,盛夏集团独子岁汐与溯光科技长子许翀,在欢迎宴上举止亲密,详情请点击观看。
岁汐低沉着情绪,眼底阴郁控制不住地冒出,他点开谢可发来的链接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样。
照片是昨天宴会上许翀坐在自己身边抬手要抱的画面,他就说怎么突然就不端着架子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岁汐两个吐息的功夫,已经将情绪调整过来。
[嗯,知道了。]
[谢可]:?
[谢可]:不是哥,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他都这么造谣你了。
[岁汐]:这有什么的,苏女士那边不会放任不管的,她会下场解决。
谢可觉得打字不能充分表达自己现在的愤怒与震惊,直接弹了个视频聊天过去,岁汐犹豫着没有立马接通。
白尘从岁汐拿起手机开始就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凝重又恢复,睡意也彻底消散了。
他伸长手臂揉着岁汐的发顶,依旧是熟悉的毛茸手感:“岁汐,接电话吧,要是实在不方便我可以出去等着。”
“不用。”岁汐其实不是怕白尘知道,而是怕他动气,在白尘鼓励的目光中终于接通电话,那头传来谢可咋咋呼呼的声音。
“喂哥,我跟你说,这事我也是刚刚知道,我要是能早得到消息才不会让他这么猖狂,甚至让他连发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岁汐提醒他:“白尘在我身边。”
“握草。”谢可没忍住爆粗口,在岁汐威胁地目光中改了称呼:“岁汐,你怎么不早说,我是不是说漏嘴了?”
岁汐往白尘那边看了眼,和他略带深意的视线对上,这一刻岁汐在心里无比嫌弃谢可,这称呼改得也太刻意了,还有,这事干嘛要大声嚷嚷出来,是生怕他听不出来吗?
他索性不藏着掖着了,毫不客气地躺到白尘怀里,拉长声音:“还有什么事吗?没有我挂了,大早晨起的吵吵什么吵吵。”
谢可听到这话表情奇怪:“岁汐,你是不是睡糊涂了,现在是中午,哪来的大早晨?”
岁汐冷了脸:“你说不说?”
“说说说。”谢可先是跟屏幕前的白尘点头打了个招呼,阻止了他哥打算挂电话的手:“你说许家人知不知道这事,他们能从中捞到什么好处?”
岁汐随口应道:“我觉得许翀父母知道这事,只不过没有出声阻止罢了,说不定是打算用舆论压力逼我就范呢,毕竟这事要是成了对他们来说可是血赚。要是没成功也没关系,许家夫妇可以对外宣称都是媒体夸大其词,只是小辈们关系好闹着玩的。”
谢可接话:“这样在外人眼里就是岁许两家交好,许家就彻底勾搭上你家了。”
“今天还挺聪明的。”岁汐略微惊讶,眼中暗含赞赏夸了句。
谢可摆了摆手:“岁汐你就别抬举我了,我这就是一时的。”
他也是个识趣的不打算打扰两人的独处时光:“行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这么一个事,事情倒是不大就是恶心人,不过岁汐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事情解决了,起码舆论方面是肯定能制住他们的。”
岁汐真心道了声谢,挂断电话。
“阿尘,他们好烦呀。”岁汐耷拉着小脸语气苦苦地说:“天天不消停,他们不嫌弃累我还嫌累呢。”
白尘:“能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就是我被许家碰瓷了,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岁汐说:“阿尘,你别生气。”
白尘:“嗯,我不生气。”
岁汐把他的手拽到身前,让他伸出三根手指:“你保证。”
白尘被他这幼稚的行为逗笑了,还是顺着:“嗯,我保证。”
“我相信你。”岁汐放开白尘的手把一边的手机够过来,打开方才没退出的页面:“看吧,就是这个,谢可着急喊我就是为了这事。”
白尘接过手机上下翻看起来,在图片那一页停留的时间格外久,令岁汐不由得忐忑起来:“他有没有碰到你?”
“没有没有没有,我躲过去了,就是这个拍的角度显得亲密。”岁汐赶忙摆着手解释,生怕解释晚了白尘就炸了。
白尘明白自己现在不能生气,不能因为自己影响了岁汐的心情,他抬手戳了下岁汐的嘴角:“汐汐,别耷拉着脸了,别紧张我不会生气的,你这么优秀有人喜欢你很正常。”
岁汐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感觉,一开始是怕白尘生气,结果,等他真的不生气了岁汐又想让他吃醋,自己很少这么矛盾。
他认真地承诺:“阿尘你放心吧,我有你一个人就够了,我才不稀罕别人呢。”
白尘伸手将岁汐紧抱在怀里像是要把他嵌到身体里,把鼻尖埋在脖颈里以此来压制心中的愤怒与翻涌的酸意,片刻,才轻声回应:“嗯,我知道,我也只有汐汐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