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寝宫时,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终于如潮水般涌来。
程砚舟几乎是刚沾到那张巨大的水床,就陷入了半昏睡的状态。银色的长发铺散在深蓝色的床单上,像是一片破碎的月光。他太累了,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休息,胸口那枚刚刚吞噬了暗物质的蝴蝶印记还在微微发烫,提醒着他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博弈。
但他没能睡太久。
浴室的水声停了,谢临渊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衣服,只在腰间随意地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精壮的肌肉线条滑落,流经那充满爆发力的腹肌,最后没入浴巾的边缘。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程砚舟。
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并没有睡意,反而燃烧着一种比刚才在战场上更加炽热、更加危险的火焰。
“睡着了?”谢临渊的声音很轻,带着一□□哄的意味。
程砚舟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试图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别闹……累。”
“累?”谢临渊低笑一声,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
冰冷的身体瞬间被滚烫的怀抱包围。谢临渊像是一条缠人的毒蛇,从背后紧紧贴住程砚舟,一只手霸道地环过他的腰,另一只手则顺着他丝质睡袍的下摆,探了进去。
“刚才在机甲里,可是你主动勾引我的。”谢临渊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现在想跑?晚了。”
……充电后
谢临渊抱着他去浴室清理了一番,然后重新回到床上,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睡吧。”谢临渊在他额头上亲了亲,声音里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明天醒来,你的力量会更强。”
程砚舟没有力气说话,只是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很快就睡着了。
谢临渊却睡不着。
他看着怀里人那张熟睡的脸,看着那枚已经彻底融合了黑暗力量的蝴蝶印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苏木。”他对着空气唤了一声。
“在。”苏木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那个控制器的数据,保存好了吗?”
“保存好了。需要我删除吗?”
“不。”谢临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备份三份。一份给我,一份给赤练做参考,还有一份……留给以后。”
“……是。”
谢临渊关掉通讯,看着窗外那两颗已经渐渐分开的星云。
“心状星云缠绕蝴蝶星云……”他低声呢喃,“真是个浪漫的比喻。”
他低下头,在程砚舟的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晚安,我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