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宸星的夜晚,总是被巨大的全息天幕笼罩。
为了安抚战后民众的恐慌情绪,皇宫上空投射出了一片模拟的“旧时代星空”。璀璨的银河横跨天际,牛郎星与织女星在虚拟的数据流中遥遥相望,美得有些不真实。
程砚舟坐在那座悬空的玻璃花房里,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那是谢临渊的。银色的长发没有束起,随意地垂落在肩头,在人造的星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目光却并没有落在那些虚假的星星上,而是透过玻璃,看向更远处的黑暗。
“在看什么?”
一双手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带着熟悉的体温与淡淡的雪松香气。谢临渊将下巴搁在程砚舟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
“看星星。”程砚舟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总比以前那片死寂的虚空要好。”
谢临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嗤笑一声:“假的有什么好看的?想看真的,等以后我带你去‘灰烬星域’,那里的星云是真的会燃烧,比这好看一万倍。”
“灰烬星域是禁区。”程砚舟摇了摇头,转过身,将头靠在谢临渊的胸口,“而且,我现在只想守着这里。”
谢临渊收紧了手臂,紧紧抱住怀里的人。他能感觉到,程砚舟的身体虽然还在恢复,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紧绷感却一直没有消失。
“还在担心那个暗物质?”谢临渊问。
程砚舟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那天虽然同化了它,但我总觉得……那只是一个探子。”程砚舟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着胸口那枚蝴蝶印记。在衣领下,那枚印记依旧散发着微弱的温热,“它的频率,和虚空不一样。虚空是混乱的,而它……是有秩序的。”
“有秩序的黑暗。”谢临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是说,除了奥古斯都,还有别的东西在窥视我们?”
“我不知道。”程砚舟叹了口气,“但我有一种预感。那场爆炸并没有结束一切,反而像是……敲响了某种警钟。”
谢临渊没有说话。他当然也感觉到了。
最近几天,皇宫周围的能量波动有些异常。虽然苏木已经加强了防御系统,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像是一条滑腻的蛇,在暗处游走,让人防不胜防。
“不管是什么。”谢临渊低下头,在程砚舟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语气霸道而坚定,“只要敢来,我就把它捏碎。”
程砚舟看着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总是这么自信。”
“对你,我有绝对的自信。”谢临渊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而且,我现在可是‘双核驱动’的机甲驾驶员,谁敢惹我?”
提到“双核驱动”,程砚舟的脸瞬间红透了。
那天在机甲里发生的一切,还有回来后那个疯狂的夜晚,那些羞耻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闭嘴。”程砚舟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不许提那个。”
“为什么?”谢临渊一脸无辜,“苏木说那个控制器效果很好啊。你看,你的力量恢复速度比预计快了30%。”
“苏木……”程砚舟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我要扣他奖金。”
“别啊,他是为了科学。”谢临渊大笑起来,一把将程砚舟抱起,走向花房角落的那张躺椅,“既然科学有效,那我们今晚是不是应该……再巩固一下疗效?”
“谢临渊!这里是花房!”程砚舟惊慌地搂住他的脖子,“万一有人进来……”
“谁敢进来?”谢临渊挑了挑眉,手指轻轻一挥,花房四周的智能玻璃瞬间变成了不透明的磨砂材质,隔绝了所有的视线,“这里是皇宫禁地,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他将程砚舟放在柔软的躺椅上,身体顺势压了上去。
“而且,”谢临渊凑到他耳边,声音低沉而暧昧,“你不觉得,在这片虚假的星空下做这种事,有一种……亵渎神明的快感吗?”
程砚舟还没来得及反驳,唇就被封住了。
这个吻并不温柔,带着一种掠夺的意味。谢临渊的手掌顺着风衣的下摆探入,在那细腻的肌肤上点火。
“唔……”程砚舟仰起头,银色的长发散落在躺椅上,像是一朵盛开的银色花朵。
窗外的全息星空依旧璀璨,牛郎星和织女星依旧在遥望。
但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两颗孤独的灵魂正在彼此纠缠,彼此取暖。
……
与此同时,皇宫地下的监控中心。
苏木正盯着满墙的屏幕,眉头紧锁。
“赤练,你确定这个数据没有出错?”苏木指着其中一个屏幕,语气严肃。
赤练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手里拿着扳手,正蹲在地上修理一台主机:“绝对没得错。这是‘天眼’系统在边缘捕捉到的异常波动。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它的能量特征……和那天袭击我们的暗物质一模一样。”
“位置呢?”
“就在皇宫上空。”赤练指了指头顶,“准确地说,是在花房的正上方。”
苏木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是说……”
“没错。”赤练吐掉棒棒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储君和指挥官正在上面‘约会’,而那个东西,就在他们头顶上看着。”
“该死!”苏木猛地站起身,“立刻启动防御护盾!通知储君!”
“来不及了。”赤练摇了摇头,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那个东西没有攻击,它只是……在记录。”
“记录?”
“它在记录指挥官的能量波动。”赤练的声音有些颤抖,“就像是在……采集样本。”
苏木看着那个屏幕上闪烁的红点,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个暗物质并没有离开。
它就像是一个幽灵,潜伏在曜宸星的阴影里,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程砚舟体内那股力量完全成熟的那一刻。
“希望他们能早点发现吧。”苏木低声说道。
……
花房内,激情刚刚平息。
程砚舟瘫软在谢临渊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身上布满了红痕,银色的长发凌乱地铺散着,看起来既狼狈又诱人。
谢临渊帮他整理好衣服,将他抱在怀里,目光却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怎么了?”程砚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你有没有感觉到……”谢临渊眯起眼睛,看向头顶那片虚假的星空,“有什么东西,在看我们。”
程砚舟愣了一下,随即也皱起了眉头。
那种感觉又来了。
那种冰冷、粘稠、充满恶意的窥视感。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谢临渊的手,胸口那枚蝴蝶印记,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临渊。”程砚舟抬起头,异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看来,我们的客人已经到了。”
谢临渊冷笑一声,眼中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杀意。
“那就让我们好好招待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