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不是利刃切割的锐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灼烧感。
程砚舟仰着头，修长的脖颈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他死死抓着谢临渊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对方的皮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缓解。
在他的胸口，那枚象征着星渊力量的银色蝴蝶印记，此刻正在疯狂闪烁。而在它旁边，那个刚刚入侵的黑色蛛网状纹路，正像是有生命一般，试图向银色的领地蔓延。
“唔……”程砚舟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眼角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它……它在吃我的力量……”
“那就让它吃个够。”
谢临渊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疯狂。
他并没有停下动作，反而更加用力地将程砚舟按在驾驶座上。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此刻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柔，只有**裸的掠夺与暴虐。
“既然它是暗物质的余孽，那就该有身为‘食物’的自觉。”
谢临渊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程砚舟敏感的锁骨上。他没有使用任何工具，而是直接张开嘴，一口咬住了那处正在发生“战争”的皮肤。
“啊——！”
程砚舟猛地弓起身体，发出一声破碎的尖叫。
谢临渊的牙齿并不锋利，但他注入的那股暗红色能量，却霸道得令人发指。那不是治疗，那是另一种形式的侵略。
他在用自己的力量，去吞噬那股入侵的黑暗。
驾驶舱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全息屏幕上，原本正在疯狂跳动的数据流突然静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胸口的异象吸引了。
那枚黑色的蛛网纹路，在接触到谢临渊那狂暴能量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蝼蚁，开始剧烈地颤抖。它试图挣扎，试图向周围扩散，但四周已经被银色的光芒封锁。
“别想跑。”
谢临渊含糊不清地低吼着，舌尖在那处皮肤上狠狠地舔舐，仿佛在品尝一道美味，又像是在进行某种残酷的刑罚。
银色的蝴蝶印记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原本柔和的光芒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它不再是被动的防御者，而是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审判者。
在程砚舟的视野中，他看到了一幅奇异的画面——
那只银色的蝴蝶，缓缓张开了它那由光构成的翅膀。翅膀上的纹路不再是静止的，而是像流动的液态金属，带着一种冰冷而神圣的威压，向着那只黑色的“入侵者”笼罩过去。
黑色的纹路在尖叫，在扭曲，试图缩成一团。
但银色蝴蝶没有给它任何机会。
它优雅地落下，翅膀覆盖在黑色纹路之上。
没有激烈的碰撞，没有爆炸。
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同化。
银色的光芒如同无数根细小的针，瞬间刺入黑色的核心。黑色的物质开始崩解，被银色一点点吞噬、分解，最终变成了银色的一部分。
这个过程并不漫长，但在程砚舟的感觉里，却像过了一个世纪。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入侵的冰冷力量，正在被自己的印记强行改写。它原本混乱、狂暴的本质，被银色蝴蝶那绝对的秩序所镇压，最终被驯服，被吸收，成为了银色蝴蝶翼展上的一抹暗纹。
“呼……”
谢临渊终于松开了口。
他抬起头，嘴唇上沾染着一丝银色的光尘，看起来既妖冶又危险。
程砚舟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枚黑色的纹路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枚更加璀璨、更加复杂的银色蝴蝶。在蝴蝶左侧翅膀的末端，多了一道极细的、如同闪电般的黑色纹路。
它不再显得突兀，反而像是给这只蝴蝶增添了几分凌厉的杀气。
“它……死了？”程砚舟虚弱地问道。
“不，它活着。”谢临渊伸出手指，轻轻抚摸过那道新出现的黑色纹路，眼神中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但它现在，只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是你力量的养料。”
他凑近程砚舟的耳边，声音沙哑而低沉：
“就像我一样。”
程砚舟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看着谢临渊，看着这个为了保护自己，不惜用这种粗暴方式来“净化”他的男人。
“临渊……”程砚舟伸出手，想要触碰谢临渊的脸，却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
谢临渊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眼神中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后怕。
“吓到了？”他轻声问。
“没有。”程砚舟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坚定的笑，“只是觉得……我的蝴蝶，好像变得更漂亮了。”
谢临渊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他一把将程砚舟抱进怀里，紧紧地勒住，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你这个疯子。”谢临渊在他耳边低语，“差点就被同化了，还有心情夸蝴蝶漂亮。”
“因为我知道，你会救我。”程砚舟闭上眼睛，靠在谢临渊的肩膀上，“无论变成什么样，你都不会让我消失。”
驾驶舱外，星空依旧璀璨。
而在“夜枭·改”的驾驶舱内，两只同样疯狂的灵魂，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比生死更深刻的共鸣。
那只银色的蝴蝶，在吞噬了黑暗之后，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它不再仅仅是星渊的象征。
它成为了吞噬黑暗的暴君，成为了这片星域中，唯一的、绝对的主宰。
“苏木。”谢临渊突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冽。
“在。”
“返航。”谢临渊看了一眼怀里昏昏欲睡的程砚舟，眼神温柔了下来，“我的蝴蝶饿了，我要回去喂饱它。”
苏木看着屏幕上那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默默地关掉了监控画面。
“赤练。”
“干嘛？”
“准备一份特大号的牛排。要半熟的。”
“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储君说，他要‘喂饱’他的蝴蝶。”
“……我觉得我们需要给指挥官准备一副新眼镜，遮光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