暹罗的都城曼谷,是个繁华得超乎想象的地方。
街道上挤满了各色人种:暹罗人、汉人、印度人、阿拉伯人、葡萄牙人……语言混杂,货物琳琅满目。象牙、宝石、香料、热带水果,堆积如山。
明珠带来的丝绸和瓷器在这里大受欢迎。尤其是那些夜明珠,被暹罗王室看中,以三倍高价全部收购。
交易进行得很顺利,但麻烦还是来了。
这日,明珠正在客栈核对账目,凌霜匆匆进来:“东家,外面有几个葡萄牙商人,说要见您。”
“葡萄牙人?”明珠皱眉,“他们想干什么?”
“说是想买咱们的船。”凌霜压低声音,“出价很高,但态度傲慢得很。”
明珠想了想:“请他们进来。”
来的三个葡萄牙人,为首的名叫费尔南多,四十多岁,留着浓密的胡子,会说一些生硬的汉语。
“美丽的小姐,”他行了个别扭的礼,“我们看中了您的船,想买下来。价格您开,我们绝不还价。”
“船不卖。”明珠直接拒绝。
“为什么?”费尔南多挑眉,“我们可以出双倍,甚至三倍的价格。有了这些钱,您可以买更好的船。”
“这不是钱的问题。”明珠看着他,“这些船是我的伙计们安身立命的根本。卖给你们,他们怎么办?”
费尔南多笑了,笑容里带着轻蔑:“小姐,您太天真了。在海上,实力就是一切。你们的船虽然不错,但比起我们的战舰,还差得远。与其哪天被海盗抢了,不如卖给我们,还能赚一笔。”
这话说得露骨,连翻译都尴尬。
明珠脸色冷了下来:“费尔南多先生,我们中国人做生意,讲究‘诚信’二字。船是我的,我说不卖,就不卖。请回吧。”
费尔南多脸色一变,还想说什么,却被凌霜按住了肩膀:“先生,请。”
他悻悻走了,临走前撂下一句话:“小姐,海上风浪大,您小心些。”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当晚,周公公忧心忡忡:“东家,这些葡萄牙人在南洋势力很大,跟海盗也有勾结。咱们得罪了他们,回程路上怕是不太平。”
“怕什么?”明珠冷笑,“我们也不是好惹的。凌霜,让兄弟们警醒点,武器都准备好。红药,货物尽快装船,我们提前返航。”
三日后,船队满载着暹罗的象牙、宝石、香料,启程北返。
果然,刚出暹罗湾,就被三艘船盯上了——不是普通的海盗船,是装备了火炮的武装商船,挂着葡萄牙国旗。
“他们果然来了。”周公公咬牙,“东家,怎么办?打还是跑?”
明珠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敌船,脑中飞快盘算。
打,己方只有刀剑弓箭,对方有火炮,胜算渺茫。跑,对方船快炮利,未必跑得掉。
忽然,她眼睛一亮:“周公公,我记得你说过,前面有一片暗礁区?”
“是有,叫‘鬼见愁’,礁石密布,大船根本过不去。”
“那就往那儿开。”明珠下令,“我们的船吃水浅,能过去。他们的船大吃水深,不敢追。”
“可是暗礁区我们也危险啊!”
“总比被炮轰成碎片强。”明珠坚定道,“听我的,转向!”
船队猛然转向,朝着那片死亡海域驶去。葡萄牙船果然紧追不舍,但进入暗礁区后,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放慢船速,注意水下!”明珠亲自掌舵——这是她在草原上练就的本事,能在马群中精准控马,如今用在船上,竟也有效。
船在礁石间穿行,险象环生。有一次,船身几乎擦着礁石过去,木头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葡萄牙船不敢再追,停在暗礁区外,气得放了几炮,却都打偏了。
“成功了!”绿萼欢呼。
明珠却不敢松懈:“全速前进,离开这片海域。”
两天后,船队终于甩掉了追兵。清点损失,只有“追云”号擦伤了些船板,人员货物都完好。
周公公对明珠佩服得五体投地:“东家,您这胆识,这机变,老朽服了!”
明珠擦了擦额头的汗,望向北方。
燕临雪,我又闯过一关。等我回去,把这些经历讲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