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太极殿。
萧承煜披头散发，坐在龙椅上狂笑。他脚下，老皇帝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父皇，您最终还是死在我手里了……”他癫狂地抚摸着龙椅扶手，“这位置，终于——”
殿门轰然破碎。
燕临雪银甲浴血，提剑而入。她身后是赫连明珠，以及无数北境将士。
“萧承煜，”燕临雪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的梦，该醒了。”
萧承煜抬头看她，眼中是疯狂的痴迷和恨意交织：“临雪……你终于来了。你看，我把龙椅擦干净了，我们一起坐好不好？你做皇后，我做皇帝……”
“你疯了。”明珠冷笑，“通敌叛国，弑父篡位，你死一百次都不够！”
“闭嘴！”萧承煜猛地站起，指着明珠，“都是你！是你蛊惑了临雪！若不是你，她早就是我的人了！”
他抽剑冲向明珠。燕临雪闪身挡在明珠身前，软剑架住他的攻击。
“你的对手是我。”
两人在太极殿中央战成一团。萧承煜剑法狠辣，招招致命；燕临雪却只守不攻——她左臂的伤未愈，只能伺机而动。
三十招后，萧承煜突然变招，剑锋直取明珠！燕临雪下意识侧身去挡，左肩被剑刃刺穿。
剧痛让她踉跄后退。萧承煜趁机再攻，却被一支冷箭射中手腕——
明珠手持长弓，眼神如鹰：“三殿下，忘了告诉你，我九部女子，七岁学骑射，十岁能猎狼。”
萧承煜吃痛松剑。燕临雪抓住这瞬间，软剑如灵蛇吐信，刺入他胸口。
不深，偏了三分。
“为什么……”萧承煜看着胸口的长剑，“为什么不杀我……”
“因为你不配死得痛快。”燕临雪一字一句，“你要活着，受审，认罪，被千夫所指，遗臭万年。”
她抽剑，鲜血喷涌。萧承煜瘫倒在地，被将士拖走。
明珠冲过来扶住燕临雪：“你的伤——”
“没事。”燕临雪推开她，踉跄走到皇帝身边，跪下。
老皇帝还有最后一口气。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燕临雪，又看看她身后的赫连明珠，忽然笑了。
“像……真像你父亲……”他咳嗽，血沫涌出，“当年燕凛也说过……要带心爱的姑娘……去江南……”
“陛下……”燕临雪握住他的手。
“朕对不起燕家……”皇帝眼中流下浑浊的泪，“朕知道承煜有问题……但他是朕的儿子……朕下不了手……才纵容他至此……”
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卷圣旨，塞给燕临雪：“这是……朕早就写好的……你父亲平反的诏书……还有……给你的……”
圣旨展开，上面写着：
“靖北王燕凛忠勇为国，蒙冤三载，今特予昭雪，追封忠武王。其女燕临雪，虽为女子，不逊男儿，守土有功，特封镇北侯，世袭罔替。另，九部公主赫连明珠，贞烈聪慧，特准其与燕临雪结为契姊妹，永享尊荣……”
契姊妹。
不是夫妻，不是伴侣，只是一个暧昧的、留有余地的名分。
但足够了。在这个时代，这已是皇帝能给的最大宽容。
“谢……陛下……”燕临雪磕头。
皇帝笑了，最后看了一眼殿外的天空，闭上了眼睛。
雨停了，天边露出一线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