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皇城。
赫连明珠带着五百死士,从废弃的排水密道潜入。地道狭窄潮湿,充满腐臭。有人忍不住呕吐,明珠却面不改色——草原上的狼洞,比这难熬百倍。
出口在太庙偏殿的香灰池下。
他们钻出时,外面正下着雨。太庙守卫松懈——谁会在意一个供奉牌位的地方?
明珠让人换上准备好的祭官服饰,大摇大摆走进正殿。殿内烛火通明,供奉着大曜历代皇帝的牌位。
她停在“太祖高皇帝”的牌位前,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列祖列宗在上,”她轻声说,“不肖子孙萧承煜通敌叛国、弑父篡位,罪不容诛。今日借诸位威灵一用,只为肃清朝纲,拨乱反正。事成之后,信女必重塑金身,日夜供奉。”
说完,她从怀中取出一包特制的药粉——遇热会发出幽幽绿光,在夜间看来如同鬼火。
药粉撒在烛台上,撒在香炉里,撒在帷幔边。
“点火。”
火焰腾起的瞬间,药粉燃烧,整个太庙被诡异的绿光笼罩!与此同时,潜伏在外的死士敲响庙内巨钟,钟声在雨夜中传遍皇城。
“太庙显灵了——!”
“先帝降罪了——!”
呼喊声四起。叛军本就军心不稳,此刻见到太庙异象,更是惶恐。有人丢下武器跪地祷告,有人四散奔逃。
城外,燕临雪看到绿光冲天,知道时机已到。
“全军听令——攻城!”
战鼓震天,两万北境军如潮水般涌向长安城。而城内叛军已乱作一团,城门很快被攻破。
燕临雪一马当先,直奔皇城。
她要找两个人:一个是萧承煜,一个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