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境到长安，八百里。
燕临雪兵分三路：左路由老将率领，收复沿途州县；右路轻骑迂回，截断三皇子援军；中军两万主力，直扑长安。
这一路打得艰难。三皇子控制了大半朝廷，各地驻军摇摆不定。燕临雪每下一城，都要先面对“女将谋逆”的质疑。
是赫连明珠一次次站出来。
她会当众展示金令，会讲述铁匣中的血证，会指着燕临雪身上的伤痕问：“这样的将军，你们不信，要信那个通敌卖国的皇子？！”
越来越多的人倒戈。有被燕临雪救过的老兵，有受过靖北王府恩惠的地方官，也有单纯不愿从逆的忠直之士。
第七日，大军抵达长安城外五十里。
探马来报：三皇子挟持陛下退守皇城，城外有叛军五万。而燕临雪手中，只有两万疲兵。
“兵力悬殊。”军议上，有将领忧心。
“但士气在我们这边。”明珠指着地图，“叛军看似人多，实则是各地拼凑的乌合之众。真正能战的，只有三皇子自己的三万私军。”
“那三万也不好打。”燕临雪沉吟，“强攻伤亡太大。”
明珠忽然笑了：“谁说我们要强攻？”
她指着皇城北侧的太庙：“三皇子既敢弑父篡位，最怕什么？”
“怕……天下人唾骂？”
“对，更怕祖宗不容。”明珠眼中闪过狡黠，“若太庙‘显灵’，先帝降罪呢？”
计划大胆到荒唐。但燕临雪看着她发亮的眼睛，点了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你正面佯攻，吸引叛军主力。”明珠握住她的手，“给我五百人，我从密道进皇城。两个时辰后，太庙火起为号，你全力攻城。”
“太危险——”
“燕临雪，”明珠打断她，捧住她的脸，“这一路走来，哪一步不危险？但我们必须赢。为了你父亲的冤屈，为了我母亲的尊严，为了我们……能光明正大站在一起的未来。”
她吻了吻燕临雪的额头：“信我。”
“我信。”燕临雪紧紧拥抱她，“但你答应我，活着回来。”
“嗯，活着回来。”明珠笑了，“还要和你去江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