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河大营，燕临雪收到了三封密信。
第一封来自凌霜，简短：“铁匣已送出，正返北境。”
第二封来自她在长安的眼线：“陛下醒，三皇子反，九门血战。”
第三封，却是盖着兵部大印的正式军令：“燕临雪、赫连明珠谋逆，北境诸军听令：即刻擒杀此二人，持首级者封万户侯。”
军令传遍大营，刚刚平息的骚动再起。
有将领犹豫：“将军，这……”
“这是矫诏。”燕临雪平静道，“三皇子谋反，挟持陛下，伪造军令。真正该讨逆的，是我们。”
“可我们没有证据！”
“证据在路上。”燕临雪望向南方，“在此之前，信我的，留下；不信的，可以走。我不拦。”
营中开始分化。有人默默站到她身后，有人低头离开。
两个时辰后，营中走了三千人。留下两万七千。
“够了。”燕临雪对留下的将士深鞠一躬，“燕临雪，谢诸位信任。”
“将军！”副将红着眼眶，“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燕临雪看向营门，“等她回来。”
第三日黄昏，地平线上烟尘滚滚。
赫连明珠一马当先，冲入大营。她滚鞍下马，将一个染血的铁匣塞进燕临雪怀里，然后转身，对全军举起一枚金令：
“陛下密令在此！三皇子萧承煜通敌谋反，弑君篡位！令镇北将军燕临雪率北境军南下平叛，清君侧，正朝纲！”
那是皇帝早年赐给靖北王府的“如朕亲临”金令，燕家从未用过。
燕临雪打开铁匣，看完其中内容，闭目良久。
父亲，您沉冤得雪的日子，终于到了。
她再睁眼时，眼中只剩凛冽杀意：
“传我将令：全军拔营，南下长安！”
“清君侧，正朝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