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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亲生母亲的造谣

在季温寻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季江叙的嘴唇抿了抿,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搂紧了怀里的季温寻,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不知道弟弟是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的。

但是他对这种感情不反感,反而还有些窃喜,季江叙对季温寻的感情很复杂,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喜欢还是亲情。

突然手机叮铃铃的响了几声,季温寻连忙把季江叙的手挪开起身去接电话,手机那头传来季温寻好兄弟的声音,他们没聊多久,突然对面说了一句,你现在有对象吗?温寻,或者是有喜欢的人吗?

季温寻沉默了一下,偷偷瞄了一眼,季江叙那边,说:有喜欢的人,但是没有恋人。

对面那头像是松了一口气试探性的问你喜欢谁?

季温寻说:你啥时候那么关心我恋爱的事情了,我要是谈恋爱了,我不得第一个告诉你吗?对面那头沉默了一下,甘笑着说是啊是啊,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先挂了,“拜拜”

季温寻一转身,突然就对上了,季江叙深沉的眼眸,季温寻愣了一下,磕磕绊绊的开口哥,你什么时候醒的?醒了,怎么也不吱一声,你饿了么?

季江叙缓慢的摇了摇头,说:刚刚跟你打电话的是谁?为什么叫你叫的这么亲密?还有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季温寻听到这一连串的质问愣了一下,过了半晌才开口说,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季江叙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说一个朋友叫这么亲密?

季温寻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可是又闭了嘴,气氛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敲门声不急不缓响了两下,伴随着一道温和的声音。

“江叙?温寻?醒了吗,早饭准备好了。”

季温寻猛地回过神,方才被一连串质问压得悬起来的心还没有落地,连忙扬声应了一句。

“来了老师!我们马上就出来。”

他转头看向季江叙。对方眼底沉沉的情绪还没完全收起来,方才带着压迫感的质问淡了些许,可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看不出喜怒。

季江叙慢慢直起身,心里想着,刚刚听见那句「有喜欢的人」时,心底翻涌而起的窃喜、不安,还有那股突如其来的占有欲,一直没有平复下去。

“先出去吃早饭。” 他低声说了一句,暂时停下了追问,可季温寻心里清楚,这件事他并没有就此翻篇。

两人简单整理好走出去。老师早把早饭摆上了餐桌,温热的粥搭配几碟小菜,看见他们出来,和蔼地弯了弯眼。

“知道你们昨天赶路辛苦,特意晚一点叫你们起床。快坐下来,趁着还热赶紧吃。”

“辛苦老师了。” 季江叙应声,顺势拉着季温寻一同坐下。

这顿早餐吃得格外安静。

季温寻一直有些走神,刚刚那通电话、那句被听去的回答、季江叙一连串的盘问,反反复复在脑子里打转。他心里无奈,明明就只是相处很久的好兄弟,对方只是随口问问感情状况,怎么到了季江叙这里,就生出这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猜忌。

季江叙进食的速度很慢,时不时抬眼,视线落在季温寻的侧脸,沉默地思索着什么,全程没有再多开口。

等两人吃完,季温寻正要起身帮忙收拾,老师笑着抬手拦住了他。

“不用你们动手,你们今天还得赶回学校上课,别耽误时间迟到。碗筷交给我就行,你们吃完就准备动身吧。”

“麻烦您了。” 季江叙微微点头道谢。

老师端着碗筷走进厨房,哗哗的流水声隔着厨房门传出来。客厅只剩他们两个人,餐桌上勉强维持住的平静一下子消散,空气又沉了下来。

季江叙上前半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开口拾起刚刚没说完的话题。

“刚刚打电话的那个,你说只是朋友。”

“就是我一个兄弟。” 季温寻微微抿唇,忍不住解释,“我们认识很久了,他就是随口问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没有别的意思。”

季江叙垂了垂眼,长睫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他当然听见了季温寻那句“有喜欢的人”,一想到这份心意有可能是属于别人的,心口便闷得发紧,可他没有办法直接去问,只能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嗓音放得很低。

“他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季温寻的心跳骤然乱了一拍。

从老师家离开,一路回学校的路上,季江叙没再继续追问电话和喜欢的人的事。

可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怎么从季温寻身上挪开过。

少年垂着眸,耳根还残留着方才被盘问过后的薄红,心里乱糟糟的——一边藏着不敢见光、独属于自己的暗恋心事,一边忐忑不安,生怕心思敏锐的季江叙,看穿他藏了许久的秘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校门。

刚踏入教学楼走廊的那一刻,季温寻瞬间察觉到不对劲。

空气陡然安静了半秒。

原本打闹说笑的同学,几乎是齐刷刷顿住动作,一道道目光立刻黏在了他身上。

不是普通的打量。

是猎奇、鄙夷、戏谑,夹杂着**裸的恶意,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扎在季温寻的皮肤上。

他脚步下意识顿住,脊背微微发僵。

他不懂。

不过是正常返校,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看他?

季温寻下意识往身侧的季江叙靠了靠,试图从对方身上寻到一点安稳的底气,小声呢喃:“哥,怎么了……”

季江叙眉眼微沉。

他比季温寻更早捕捉到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冷冽的寒意,只是暂时按住了怒意,抬手轻轻扶住少年的后背,无声安抚。

没人敢直视气场冷沉的季江叙,落在季温寻身上的目光,却半点没有收敛。

人群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顺着风,断断续续钻进季温寻的耳朵里。

“就是他吧?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

“看不出来啊,平时安安静静、乖乖弱弱的,居然是这种人。”

“难怪总看着柔柔弱弱的,真够随便的。”

细碎的议论模糊不清,季温寻听不完整,却能清晰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恶意,心脏一点点往下沉,堵得他胸口发闷,浑身发凉。

他茫然地攥紧衣角,反复在心里复盘——他最近没有做错任何事,没有和谁乱来往,更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为什么会被所有人这样盯着指点?

他不知道,短短一个周末。

他的母亲来过学校不止一次。

当着班主任、年级老师,甚至不少围观同学的面,颠倒黑白、肆意造谣,用最肮脏、最不堪的话,污蔑自己的亲生儿子。

那些恶毒的流言像野草一样疯长,短短两天席卷了整个年级。

所有人都默认,季温寻是不自爱、随便、私生活混乱的人,那些肮脏不堪的标签,硬生生被扣在了他头上。

季温寻还被蒙在鼓里,茫然无措地站在走廊里,承受着所有人的冷眼与嘲讽。

就在这时,几个靠在栏杆上的男同学嗤笑出声,故意抬高了音量,字字刺耳。

“我听说他价格很低啊。”

“真的假的?那岂不是谁都可以?”

“哈哈,那到底多少钱一次、多少钱一晚啊?”

粗俗、恶劣、带着极致羞辱的玩笑话,清清楚楚砸进季温寻的耳朵里。

轰的一声。

季温寻的大脑瞬间空白。

血液像是瞬间凝固,四肢冰凉得发麻,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羞辱感铺天盖地将他整个人包裹住,难堪、委屈、茫然、崩溃,瞬间堵满了心口。

他站在人群中央,像被剥光了衣服示众,无地自容。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解释自己没有、从来没有做过这些肮脏不堪的事,可喉咙像是被死死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眼眶瞬间红得透彻。

心里那个一直隐忍、委屈、快要崩溃的自己,瞬间又开始无声大哭,翻涌的绝望几乎要将他淹没。

可他依旧习惯性地憋着,不敢哭、不敢失态,只能死死咬着下唇,硬生生忍住所有眼泪和颤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旁人的哄笑声、议论声、戏谑声,层层叠叠围着他,将他逼入绝境。

下一秒。

一直沉默隐忍的季江叙,周身温度彻底降至冰点。

他抬眼,漆黑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温度,冷得骇人。

他抬手,将浑身发抖、快要撑不住的季温寻,死死护进自己怀里。

挡住了所有不堪的目光,隔绝了所有刺耳的嘲讽。

少年清冷低沉、带着极致压迫感的声音,冷冷响彻喧闹的走廊:

“嘴巴不干净,就别说话。”

季江叙的声音落下,方才还在起哄的人群安静了一瞬,又有人在底下低声笑。

那个挑事的男生挑了挑眉,半点没有惧意,往前抬了抬下巴。

“我说错了?天天走得那么近,护得这么紧,难道不是被我戳中了?”

旁边几个跟着看热闹的人跟着附和。

“对啊,不然干嘛这么急着护着。”

“说不定早就私底下在一起了。”

细碎的话一句一句钻进季温寻耳朵里,他缩在季江叙身后,指尖死死抠着掌心,一股酸涩的闷意直往上涌。他想开口解释,可嗓子像是被堵住,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那些猜测肆意落在自己身上。

季江叙的肩背绷得笔直,眼底寒意翻涌。他没有回头,却能清晰感受到身后少年细微的颤抖。

“你没有证据,就随便造谣。”

“大家都这么传啊,”男生嗤笑,“他妈都来学校说了,他本来就不干什么好事,再多一桩又怎么了。”

这话一出,季温寻猛地抬起头。

他到这一刻才反应过来,那些铺天盖地的流言源头居然是自己的母亲。心口猛地一沉,浑身的力气像是一瞬间被抽空。原来所有人看他异样的眼光,那些难听的玩笑,全部都是从母亲这里传出来的。

“原来是他妈说的,那估计大半都是真的。”

“家里人都这么说,那肯定跑不掉。”

“连家里都这样,谁知道还有多少事没爆出来。”

周遭的议论声再次炸开,更多的目光落了过来,看热闹的人越围越多,有人拿出手机悄悄抬起来。

季温寻呼吸越来越乱,心里那个凄凉的声音又响起来,像是在无声大哭。巨大的委屈、羞耻,还有被亲人狠狠背叛的绝望,层层压了上来。

季江叙余光瞥见有人举着手机,立刻侧过身子,将季温寻完完全全挡住。

“把手机收起来。”

举手机的人被他冰冷的语气震慑,讪讪把手放了下去,可嘴角依旧带着看热闹的笑。

“怎么,还不让拍?怕更多人知道?”挑事的男生继续挑衅,“你们越是这样,大家越觉得我们说对了。”

上课预备铃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

人群迟疑着,一部分人恋恋不舍地往教室走,还有几个人依旧停在原地,低声对着两人指指点点,边走边回头看。

“先上课,这事没完。”季江叙低声对身后的季温寻说。

季温寻木讷地点了点头,整个人还没有从刚刚的冲击里回过神,脚步虚浮地跟着季江叙往教室走。一路走过去,沿路剩下的同学依旧不停往他身上瞟,小声的议论一直跟着他们到班级门口。

踏进教室,班里不少人看见他进来,立刻停下交谈,抬眼望过来,眼神里的嫌弃和猎奇一点都没有藏起来。

他走到自己座位坐下,刚刚把课本拿出来,前排两个人就刻意往旁边挪了挪,像是生怕沾到他一样。

季温寻盯着桌面,心脏一直重重地跳。

他怎么都想不到,造谣毁了他的人,居然是他的母亲。

上课铃落,任课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目光扫过全班,落到季温寻身上时顿了顿,那一眼带着说不清的审视,才移开视线站上讲台。

季温寻捏着笔,指尖还在不停发颤。

他刻意把脑袋埋低,想躲进课桌后面,邻座的同学悄悄把椅子往外侧挪了一截,动作不大,可季温寻看得清清楚楚。

讲台上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窃窃私语在课桌之间来回飘。

“就是他。”

“他妈都闹到学校来了。”

“还好没跟他靠太近。”

声音压得很轻,混在讲课声底下,若有若无,偏偏每一句都刚好飘进季温寻耳朵。他攥紧笔杆,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又一道歪歪扭扭很深的划痕。

老师点人起来回答问题,目光扫过一圈,扫到季温寻的时候飞快绕开,直接跳过了他,点了另一个同学。

前排两个男生趴在桌上,侧着头,眼角余光一直往后面瞟,时不时互相碰一碰胳膊,捂着嘴偷笑,嘴型对着季温寻的方向,在重复走廊里那些话。

季江叙大他两届,刚刚留学回来,今天只是临时陪他回学校,并不会留在这间教室。方才分开的时候只叮嘱了他一句有事就去找自己,此刻并不在这里。

中途老师走下来巡堂,路过季温寻桌边,脚步微微放慢,低头扫了一眼他草稿纸上乱七八糟的划痕,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皱了下眉,便往前走。那一道眼神,让季温寻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斜后方有人轻轻弹了个小纸团,擦着季温寻的肩膀砸落在他脚边。他不敢转头,听见身后压抑的嗤笑声。

“扔准点。”

“别被老师抓到了。”

季温寻死死咬住下唇,胸腔里面那种堵闷的感觉不断往上翻。心里那个凄凉的声音又响起来,安静地大哭,眼泪卡在眼眶,怎么都落不下来。

整节课老师再也没有叫过他,也没有走到他桌边再看过他一次。班里细碎的议论、躲闪的动作、藏不住的笑意,从头到尾没有停下来。

下课铃一响,老师合上课本快步走出教室。

几乎是老师前脚刚踏出门口,班里的议论声瞬间大了起来。好几道视线直直射向季温寻。

“你说这事班主任知不知道?”

“肯定知道啊,他妈都来学校闹过了。”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待在咱们班。”

有人故意路过他座位旁边,重重撞了一下他的桌角,不等他抬头,那人便吹着口哨走开。

季温寻扶稳晃动的桌子,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不停抖动。

教室门外传来喧闹的脚步声,不少同学凑到走廊,还在继续谈论刚刚走廊里季温寻和季江叙的事。有人探头往教室内看,视线落在季温寻身上,又是一阵压低的哄笑。

“他那个哥看着护得可紧,谁知道私底下什么样。”

“难怪两个人走那么近。”

这些话一字不漏飘进季温寻耳中,他垂着头,将脸埋到臂弯里一点,没人看见他眼底翻涌上来的绝望。

下课的哄闹声还没消,几个男生勾着肩一步步朝季温寻走过来,脸上挂着淫邪的笑,周围看热闹的人自觉往后退开,留出一圈空地。

最前面那人直接伸出手,一把抚上季温寻的胳膊。

皮肤一碰到陌生人滚烫的手掌,季温寻浑身猛地一震,立刻挣扎着往后缩,抬手想要把对方甩开。

“急什么。”男人的手没有收回去,指尖还故意蹭了蹭他的小臂,几人对视一眼,嗤笑出声,“大家都说你私下很乱,怎么才摸两下就受不了?”

剩下几个人跟着轰然大笑,笑声粗鄙,来回打量着他躲闪挣扎的样子。

季温寻拼命往后躲,后背狠狠抵在了课桌边缘,退无可退,心脏狂跳,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他张了张嘴想喊人,喉咙却发紧发涩,发不出响亮的声音,只能小声地推拒。

兜里的手机震了几下。

趁着几人还在说笑,他颤着手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是他那个兄弟发来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砸在屏幕上。

我不知道你竟然是那样的人。

一想到我之前喜欢过你,我就觉得羞耻,觉得恶心。

咱们别再做兄弟了。

消息发送下面紧跟着提示,对方已经将他拉黑。

轰的一下。

刚刚被触碰带来的反胃、全班的流言、母亲的造谣、走廊那些恶毒的揣测,再加上此刻被最信任的兄弟拉黑断交,层层叠叠的冲击狠狠砸了下来。

季温寻捏着手机的手指发白,屏幕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他呆呆站在原地,忘了继续挣扎,耳边那些男人的哄笑声还在一圈圈往耳朵里面钻,心底那股巨大的酸涩和崩溃翻涌上来,所有情绪全部堵在胸口,眼泪死死卡在眼眶。

旁边有人还在起哄,盯着他惨白失神的脸继续调侃。

“怎么不说话了?”

“不会这就受不了了吧。”

几个男生笑得愈发猥琐,见季温寻无力挣扎,胆子越发大了起来。

先前搭在他胳膊上的手直接往下滑,肆无忌惮抚上了他的大腿,带着粗糙的触感肆意摩挲。

季温寻浑身骤然绷紧,像是被滚烫的炭火烫到一般,疯了一样挣扎扭动,双手用力推着身前的人,腰腹不停往后缩。

“别碰我……滚开!”

他的声音又轻又抖,带着浓浓的哭腔,根本没有半点威慑力。

领头男生挑眉□□,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收敛,甚至故意捏了捏,戏谑的声音响在耳边:“装什么纯?全校都说你私下玩得最疯,摸两下大腿就受不了了?你不是很会勾人吗?”

身边几人两两对视,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眼神黏在季温寻泛红惨白的脸上,满是恶意与轻薄。

周围围观的同学指指点点,无人上前阻拦,所有人都默认了那些肮脏的谣言,只当他是故作矜持。

人群里的苏瑶抱臂站在一旁,冷眼睨着狼狈不堪的季温寻,眼底翻涌着浓郁的厌恶与恨意。

没人知晓,最早缠上季温寻的流言蜚语,根本不是出自他母亲。

从前她满心爱慕,偷偷喜欢了安静温柔的季温寻很久,满心都是少女纯粹的欢喜。可一次值日打扫,她无意间翻到了季温寻藏在桌柜深处的日记本。

密密麻麻的字迹里,记录着他小心翼翼、虔诚又卑微的心事,字字句句,全是对季江叙隐秘又炽热的暗恋。

那一刻,她所有的喜欢瞬间尽数破碎,化作极致的因爱生恨。

她只觉得无比恶心,无法接受自己心动的少年,藏着这样禁忌的秘密。嫉妒与不甘彻底吞噬了她,她开始四处散播谣言,凭空捏造他私生活混乱、举止轻浮的谎话,一点点败坏他的名声。

后来季温寻的母亲到校造谣,苏瑶更是借机添油加醋、大肆传播,把零散的谣言发酵成席卷全校的丑闻,亲手把曾经喜欢过的少年,推入无尽的深渊。

教室里的羞辱还在继续。

季温寻拼尽全力挣扎,单薄的身体抖得近乎脱力,眼眶红得通红,屈辱和恶心感死死攥住他的心脏。

掌心攥着的手机再次亮起,屏幕上还停留着好兄弟的最后几句话,以及刺眼的拉黑提示。

【我不知道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喜欢过你是我这辈子最羞耻、最恶心的事】

【我们到此为止,再也别联系了】

亲情背叛、暗恋曝光、挚友决裂、当众被轻薄羞辱,还有苏瑶藏在暗处数年的恶意。

层层叠叠的崩溃轰然砸落,压得季温寻喘不过气。他放弃了挣扎,僵硬地垂着手,眼底的光一点点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