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小王爷,你这一路不吃不喝也不怎么说话,怎的不舒服?”温客行凑得离周子舒近了些,带着一股子花香,估计又是钻到不知哪位嫔妃的院子里赏过花了。
“我累了,不想吃喝,只想休息。”
“休息自然可以,只是马车上颠簸,不知你要怎么休息。”
“闭目养神即可。”周子舒满心天下事,忧心忡忡,哪里顾得上和温客行说话。
马车稍行一段路,温客行便命人停下稍作休息,人一下车,顾湘便过来帮他整理衣物。
“阿湘,你说他这等美人比得上我鬼谷中哪位?”
“主人,王爷为男子,将他和女子作比,恐怕不妥吧。”
“这世上多的是嫁人的男子,他们晏国就有这等风俗,有个什么丹药,可以改变男子的体质的,再说,他的命现在攥在我手里,妥不妥,不过就是我一句话的事。”
顾湘知道温客行的性情,既然问了,必然是想要一个答案。
“论相貌,论才学,论礼教,都是极好的,晏国最重的便是这等表面功夫。只是他不会女红,不似女儿家娇弱罢了。”
“我倒觉得他便是那荷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没意思。”
“想必王爷正有千头万绪连着自家兄长,不愿多言罢了。”顾湘暗道,又开始口是心非了,明明眼睛都不曾从别人身上下来。
温客行翻白眼道:“狗屁千头万绪,分明是对我不敬,他看不起鬼谷,自然也不会尊重我这鬼谷谷主。我拿他当客人,可他有半分敬我为主人。”
“哎呦,王上啊,您是鬼谷之主,不可失德,粗鲁言行,坊间恶语不可言呐。”顾湘只能在温客行边上跳脚。温客行本不是鬼谷的人,他被老谷主领回来时已经有九岁了,小时是在鬼谷的泥沼里长大的,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恶习,顾湘陪在他的身边多年,是他一手带大,对他的性情知晓的一清二楚。鬼谷立国后,不再像从前那样混乱不堪了,她也被喜丧鬼特意强调要训诫温客行帝王该有的教养。现如今,温客行虽然都知道,也都记得,就是不愿意遵守,把帝王之礼抛得一干二净,从小沾染的市井习气倒是一个不改。
“喜丧鬼看错人啦,就你?管得了我?”温客行冲阿湘一笑。
“我真是拿主人没有办法。”顾湘撅撅嘴,温客行把她一手拉扯大,自然听之任之,只要温客行一开口,她便不再有反驳的意思。
突然,马车上传来一声闷响,温客行慌忙看去,只见周子舒摔在马车上,眼中泛起一丝水光。
“你还好吗?”温客行走过去,神色里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慌张。
“无妨,腿麻了,摔了一跤。”周子舒说着从马车上跳下来,温客行好似怕他摔了,手支愣着,护着他。
“可惜我的衣服了。”周子舒说着卷起袖子,布上有一块浅浅血痕,白嫩的手臂上添了一道鲜红。
“摔倒的时候划伤的?”温客行拉过他的手臂,仔细瞧着伤口,“还好,伤得不重。”
“我有带金疮药,和我的行李在一堆,得找找。”周子舒不动声色得把手臂抽回来。他之前受过男人轻薄,对他们的每个神态语气再熟悉不过了,此时的温客行,好似一头恶狼,小心护着目标,只为等养肥的那一天。
“阿湘,帮他找。”温客行拉住周子舒。
“不用!我自己会去拿的!”周子舒甩开温客行的手,快走几步,绕过顾湘,挡在自己的行李前,快速打开一个,拿出金疮药然后把箱子锁上,故作镇定的给自己涂上药。
“你这里是所有的药吧,好大一个箱子,你要吃的药挺多的。”
“就一些常用药。”周子舒给自己收拾伤口。
“哦?”温客行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周子舒的身上偷来了钥匙,正准备去开箱子。
“不许动!”一个药瓶从身后打过来,砸在温客行的身上。
温客行原本没有这么好奇,硬是被周子舒勾起来了。
“你们都下去,我要和四季山庄庄主偷偷看看这个神秘的药箱。”
手下都偷笑着走了,温客行凑过去:“说说吧,藏了什么,钥匙可是在我手里,你不说我就打开,听说你也没有允许检查行李的下人打开这个药箱,莫不是有什么要拿来害我的毒药?”说话间就把周子舒扑在箱子上,直勾勾的盯着他。
周子舒没有回他的话,只是在心里想:这东西,确实算是一个毒药,毒死了还算好,没毒死,这一辈子,都会活得屈辱至极,只可惜这要要从出生一周内服用,你年纪太大了,没用了。
温客行见周子舒不说话,也不生气,就盯着他的脸看:“你长得确实不赖,特别是唇瓣,看着香软适宜。”说着手就摸了上去。
“你!你身为一国之君,怎么能这样。”周子舒最受不得男人轻薄,当时就一把推开了温客行,打红他的手。
“我身为国君为什么不能有这番动作?”温客行见他着急上火,顿时玩心大起,搂着面前人的腰,周子舒衣服穿的厚实,看着膨大,其实,用力一抓,不过是一臂可搂住的细腰,清瘦得不行。温客行便想不明白了,这样纤细的人,怎么能挥得起长剑,提得起大刀。
“那是自然,国君要有国君的样子!如此不检点,简直妄为圣名。”
“你同你的兄长也是这样说话的?”
“我兄长才不会同你一样。”
“那是你兄长没有在你面前表现出来罢了,你总归是他的弟弟。”温客行敢打赌,没有任何一个男子可以拒绝面前这个我见犹怜的小荷花。他的手在周子舒身上游走,哪怕隔着好几层衣服,他都能感觉到这人身上的体温,柔软的皮肤和肋骨。
“你不要乱摸,我和你说就是了。”周子舒终是让人拿了三寸没有办法,又推开温客行,整理自己的衣裳,转头打开箱子,不动声色的拿出一瓶药,服下一颗。
温客行听得出周子舒的呼吸有些紊乱,又这样慌忙的服药,这让他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测,周子舒不是一个普通的男子,这也是为什么晋王会这么不放心自己的弟弟的原因。
“你是不是双子。”他说出自己的猜测。
传闻居国的秘术就是双子,通过从小的培养,可以使男子有孕,虽然,怀孕的能力没有女子强,但是这也是满足一些有特殊爱好的达官贵人的方法。男孩一生下来就开始服用药物,一日一次,成年之后就能变成双子。成年后不必日日服用药物,但是未成婚的双子,每月都要再服用一颗双丹,不然会情发难耐。其人往往肌肤宛如凝脂,面貌有男子之阳刚,也有女子的妖媚,四肢纤细,弱不经风。极少有像周子舒这样能文能武,性情开朗,举手投足都是男子气概的。
“是。”
“传闻中温文尔雅,一切以礼教为主,血脉纯正的晏国,竟真有如此毁灭人道的东西,我鬼谷虽说民风粗犷,狡诈当先,可就是从来没有这等秘术,你说为何?”
“我不知。”
“怎么,戳中你的伤心事便不会顶嘴啦,你刚才不是我说一句对一句,很厉害嘛。”
“既然谷主知道这是我的伤心事,那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揭我的伤口。”
“我这人就喜欢揭人伤口,你能拿我怎么办?”
“我手里的剑,不是吃素的。”周子舒瞪着温客行,警告之意再明显不过。
“我还就不怕,我的大军可还停在你们国家外面,要是我受伤了,你的兄长,你的百姓,都要遭殃,你以为我的底气是什么?”
“······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