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妹啊!!
我拳打脚踢,却不敢发出声音,深怕宋雨熙和王松、刘霖被吸引过来。
夜曦不会心慈手软,他会利用凡人,会杀凡人,会祸乱人间。这是个没有自觉的恶神,现在已入魔成妖。
可惜雨熙那么爱怜他,他仍执迷不悟。而我将要替代雨熙承受这份没长好的果。
夜曦不顾我挣扎,抱着我坐在我刚坐着休息的长椅上。
“雨熙,我想明白了,你只在乎那只臭鸟和这些没用的人类。你已经忘记和我成亲过了,没关系,我们可以不再成亲。
人类也不是每一对都成亲后才洞房的。你和人类成亲了也没洞房。所以,洞房并不是以成亲为前提的。
不管怎样,你都不会和我洞房。为了抛弃我,不惜让自己四分五裂,我好不容易日夜修炼从地底爬出来,你却投胎凡尘。雨熙,你为什么这般讨厌我?为什么这般不愿和我亲近?
我噬魂修魔是为了能快一点见到你。我没有吃凡人,我吃的都是不听话的妖兽。它们在杀戮吃同类,我才吃它们的。这难道不算帮你巡山吗?
雨熙,你已经不要我做你的巡山护法了吗?雨熙,雨熙……”
夜曦边说边亲吻我脖子和能触碰到的各处。
我忙着抵挡胸脯,无暇回应。又担心声响过大,吸引了宋雨熙的视线。娇弱的宋雨熙可抵挡不住夜曦的一点手段。
一介凡人的我,也抵挡不住。
可还能怎么办?还有谁能来承受这个疯子吗?
“雨熙,你为什么不说话?你现在连说话都不愿了吗?”他抓住我抵胸前的手,反剪到我背后,低头亲我心口。
“住口!”我没忍住,喝道。
夜曦却解开我的旗袍扣:“我想明白了,雨熙。我得不到你的所有,至少要得到一魂。那只臭鸟已经得到你的七魄,你也要留给我一点儿。”
臭鸟可是指金泽……“他什么时候得到七魄了?”
我忍着夜曦亲吻里衣的羞耻,精心抓取线索。
“少了一魄,也有六魄了。我还一点儿都没有。你现在都不让我亲一下。我连你嘴巴都没亲过。”
“妈的,你现在在亲哪里?”
“我只能亲一下心口,连旁边些都不能。雨熙,给我一点儿好吗?疼爱我一点儿好吗?我也想你因为我爱你开心。”
“你先住口……”
夜曦和金泽一样能不开口说话。嘴巴贴着我心口,声音却清晰入耳。
夜曦抬起头,红红的眼珠月光里妖冶闪烁:“雨熙,我可以吻你一下吗?我最先遇见你,也最先和你成亲,却至今没能亲吻你。雨熙,好不好?雨熙……”
他用出了对单纯雨熙的撒娇。纯真的雨熙,什么都不懂却会答应。她从未怀疑过夜曦会对她用计。
“你先回答我金泽把六魄藏哪了?剩下的三魂一魄又在哪?”
我忽然想到民宿二楼藏着的三具棺材。莫非……
“那些都不重要了。我不和他争你的每一世,你只给我一魂就好。我只要一魂就可以了。我们一起回神山,再不下山。我听你的话,哪儿也不去,也不去管青鸾做什么。他喜欢给凡人当管家就当,我也不会耻笑他了好不好?”
我琢磨着“每一世”的含义。莫非宋雨熙死后已经投胎了三世,所以有三具棺材?那她的亡魂又是怎么回事?
“雨熙,就你这一魂给我好不好?”夜曦搂紧我,忽而红瞳立起。
一阵寒风忽而卷至我身后。一道人影立在商铺的亮白石砖上,一双红眼睛小灯笼似的发亮。
“夜阴?”我一眼认出夜阴有些木讷的眼神。
两兄弟长得很像,夜晚更是一个模子,但夜阴的神色总带几分天真的呆滞。不像夜曦骨子里的满腹心计。
我喊出他名字的时候,那双红眼珠肉眼可见得盈满喜悦。
夜阴两步靠近说:“哥,雨熙不喜欢这样,你松开她。”
夜曦看向站旁的弟弟:“你不想雨熙只陪着我们吗?”
夜阴呆萌的红眼珠闪现希翼:“我想雨熙心甘情愿。哥,五百年了,你还没想明白吗?”
“我今天想明白了。我不要雨熙的所有。我只要这一魂就够了。”
“可是,你这样拖住时间,我们会连这一魂都没有。哥,这是最后一次了,你不该拖延,金泽也会受不住反噬功亏一篑的。”
“那不正好?那只臭鸟死了雨熙才会重新疼爱我们。没有那只臭鸟,雨熙只疼爱我们,你都忘了吗?”
“没忘。但雨熙也可以选择疼爱别人,就像雨熙也没有要求我们只和她亲近。”
“难道你还想和别人亲近?有雨熙还不够吗?”
“足够。”
“那还说出那样的话?”
“我说的话不是你理解的意思。哥,放手吧?你难道不想雨熙幸福吗?”
“我当然希望。但雨熙的幸福只有我们能给。你连这个也忘了?”
“我没忘,可是……”
“你们够了没有?”我低声喝道,“当我是块石头,可以随意丢来丢去吗?我的幸福凭什么要你们给?
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们,一百年前,宋雨熙能自己魂飞魄散,今天的我就能再一次魂飞魄散。
如果活过来是这样再被你们玩耍,我这一次一点魂都不留,信不信?夜曦,你没忘我不久前心魂自爆过吧?”
夜曦反剪我的手抖了抖,红眼珠凶狠起来:“你就这么讨厌我?”
“我讨厌也没强迫你什么,你口口声声喜欢每一次都强迫我!”
夜曦抿住嘴。
夜□□:“哥,雨熙说得对。”
“闭嘴!你的胳膊肘也往外拐了吗?”
“我没——”
“夜阴你还废话什么,还不快救我?!”
夜阴点头:“哥,抱歉,我更爱雨熙一点。”
我:……
动手前还君子,是不是脑袋秀逗了啊?
“夜阴,你当真要与哥为敌?”
夜阴点头,而后身形暴涨成巨蟒。铺天盖地的黑影遮蔽月光,罩来。
夜曦抱起我,一跃而起。只听砰一声,我们刚才坐的长椅商铺被巨蟒尾巴砸开两半。
月色下,鞋子衣服杂乱一地,几件浅色衣服被巨蟒的尾巴甩飞半空,我才知那是一家服装店。
我盯着飘飘扬扬的衣服,一时忘了要做什么。那件最浅的大概是白色的衣服,飘到了月亮上,落下时忽然着了火。
火球由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十六,**概生了六十四……数不清了,眼花缭乱……许许多多的火球,铺满了天空,流星般疾落。
我想到菲尼克斯化身火球坠入的银河。那条河上,出现了雨熙和宋雨熙的一生。那条银河塌陷时,火球坠了下来。坠下,就填补了塌陷。
现在,这些火球下雨似的落在这个世界。我的心忽然间空荡荡,仿佛所有的东西都要离我而去。包括我自己。
我转头看河边。包围宋雨熙的人影,静止在那方。只有宋雨熙转头看火红的天空,看被两条巨蟒卷来卷去的我。
宋雨熙……我也能像金泽像夜曦那样不开口说话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穿越两条巨蟒蛇尾拍烂房屋和街道的巨响,向宋雨熙而去。
她也在唤我:宋雨熙……
两声呼唤,在火光中碰撞响亮。耳膜嗡鸣,心胸震荡,火光裹住被巨蟒抛起的我,冲向仰望我的宋雨熙——
“宋雨熙!”剧烈的喊叫在耳际,我捂住刺痛的耳朵。
“雨熙,雨熙?”温暖的怀抱裹住我,我闻到熟悉的松木清香。
我识得是王松。
王松抱住我,对余天城怒目而视:“你喊什么?”
四周昏黑的月光剪影里,晚霞般艳丽的火球不见了。头顶只一轮银月高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