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沈溪醒得比平时早。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起昨晚那句“可以”。
然后她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
她在被子里闷了几秒，然后掀开被子，坐起来。
“可以”是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
但她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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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医院的时候，她站在门口，忽然有点不敢进去。
她不知道今天见面会是什么样。
会不会尴尬？
会不会他当什么都没发生？
会不会——
门开了。
陈屿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病历，显然是正要出去。
两个人面对面，都愣住了。
沈溪看着他。
他看着她。
零点几秒。
然后他说：“早。”
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
沈溪愣了一下，然后说：“早。”
他侧身让开，让她进去。
她从门口经过，离他很近。
他的衣服上有消毒水的味道。
她走进办公室，放下设备。
他也走进来，把病历放在桌上。
然后他坐下来，开始写东西。
沈溪站在那儿，看着他。
他低头写字，和平时一样。
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沈溪忽然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她走到自己常坐的位置，坐下。
桌上放着一个橘子。
她拿起来，放进包里。
两个人，一个写东西，一个坐着，都没说话。
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钟在走。
过了很久，沈溪忽然说：“陈屿舟。”
他抬头。
她看着他说：“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他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有。”
她说：“那你说。”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昨晚没睡好。”
沈溪愣住了。
他说：“在想一件事。”
她说：“想什么？”
他说：“想怎么碰回来。”
沈溪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来。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着她红了的耳朵，忽然笑了一下。
还是那种笑——眼睛比嘴慢半拍。
他说：“但没想出来。”
沈溪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她说：“那你继续想。”
他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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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她坐在他对面。
他今天买了橘子，也买了香蕉，还买了一盒西瓜。
他把这三样都推到她面前。
沈溪看着这一堆水果，愣了一下。
她说：“你买这么多干嘛？”
他说：“不知道你爱吃哪个。”
她看着他。
他低头吃饭，没看她。
但她看见他的耳朵，有点红。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
真的让她不知道怎么办。
她拿起那盒西瓜，打开，推到中间。
“一起吃。”她说。
他看了一眼，也拿起一块。
两个人吃着同一盒西瓜，没说话。
但沈溪觉得，今天的西瓜，比平时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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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在做手术。
沈溪在办公室等。
她坐着坐着，忽然想起今天早上他说“昨晚没睡好”的时候，那个表情。
他说在想怎么碰回来。
她想起自己说“那你继续想”的时候，他的耳朵红了。
她忽然很想看看，他的本子里有没有记这个。
她看了一眼他的桌子——那个旧本子，就放在桌角，比之前更皱了。
她盯着那个本子看了几秒。
然后她移开视线。
不能翻。她对自己说。
但她忍不住想，他会不会也像她一样，记那些“没用的事”？
比如今天她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
比如今天她笑了几次。
比如今天她说“那你继续想”的时候，那个语气。
她想了很久，然后告诉自己：可能不会吧。他是男的，男的不记这些。
但她还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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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去，她给他发消息：
“你今天在想什么？”
他回得很快：
“在想你。”
沈溪看着这两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不知道该回什么。
他又发：
“在想怎么碰回来。”
她笑了。
她回：
“想出来了吗？”
他回：
“没有。”
“太难了。”
她看着“太难了”这三个字，笑得停不下来。
她回：
“那要不要我教你？”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回：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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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她到医院的时候，陈屿舟已经在办公室了。
他今天没写东西，就坐在那儿，像是在等她。
她推门进去，看见他，愣了一下。
他也看着她。
沈溪走到自己常坐的位置，放下设备。
桌上放着一个橘子。
她拿起来，放进包里。
然后她走到他面前，站定。
他抬头看她。
她说：“不是要学吗？”
他愣了一下。
她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就一下，很短。
然后她说：“就这样。”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
然后他抬头看她。
沈溪站在那儿，看着他。
他忽然也伸出手，碰了碰她的手背。
就一下，很短。
但比她的重一点。
沈溪愣住了。
他看着她，说：“是这样吗？”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着她红了的耳朵，忽然笑了。
还是那种笑——眼睛比嘴慢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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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们在天台。
猫在，正蹲在角落晒太阳。看见他们上来，叫了一声，走过来蹭他们的腿。
沈溪蹲下来摸猫。
陈屿舟站在旁边，看着。
风吹过来，有点凉。
过了一会儿，他也蹲下来，和她一起摸猫。
两个人蹲在那儿，中间隔着猫。
沈溪忽然说：“你今天那个，比我的重。”
他愣了一下：“什么？”
她说：“碰的那下。”
他看着猫，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怕太轻你感觉不到。”
沈溪愣住了。
她转头看他。
他还是看着猫，没看她。
但他的耳朵，红了。
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她没说话，继续摸猫。
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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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去，她翻开本子。
今天的事太多了。
她想了很久，最后只写了一行：
他说“怕太轻你感觉不到”。
写完了，她看着这行字，笑了很久。
手机响了。
他发来的：
“到了吗？”
她回：
“到了。”
他回：
“嗯。”
她看着这个“嗯”，想起今天在天台上，他红着耳朵说那句话的样子。
她回：
“你今天那个，刚好。”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回：
“哪个？”
她笑了。
她回：
“碰的那下。”
“刚好。”
他回：
“嗯。”
就一个字。
但她看着这个“嗯”，知道他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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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