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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清晨,亏了半宿睡眠的赵氏起床后顿感无聊。他自觉体力已恢复了七八成,便在院子里活动起自己的胳膊腿儿。与之一起活络起来的还有他那心思。

此时,恰逢与他一样辜负了半宿睡眠的厨子小李正忙着张罗早饭,他便趁机使了个眼色把慕松招到自己跟前悄声吩咐道:“去正雅居问问我那长空修好了没?再把那张奇弓和有悔也给我拿来。噢!再着人给我搬个箭靶子过来!”

“苏副将在府里么?这个时辰该在营中呀!”慕松眨巴着眼,平生头一次装了回傻。只是那声音大得,怕谁听不见似的。

头一次嘛,演得不好也情有可原。那小兽早跟温雅轩里上上下下的人打好了招呼,教他们留心赵氏,别让他作妖。

“小点儿声欸!你这老实的也要诓我是不是?他今日休沐,不在府里能在哪儿?”赵氏带着情绪,压低声音反问。

“这谁说的准啊。”慕松脸都僵了,他不会边敷衍边笑。

“哎呀,你快去拿来!”将军这是在撒娇么?好家伙,他以央告的口吻边催促边跺脚脚,威严什么的,一丝儿都剩不下了。

“那…… 那好吧。”慕松哪见过这阵仗,他勉为其难的答应了,顺势还往小厨房的方向瞥了一眼。

“不许给他拿!”慕松还没迈开腿呢,这小兽便砸着步子,边往这边走边高声吆喝起来。手上还端着刚煮好的羹汤。

“干嘛呀。”赵氏委屈巴巴“我不过是想松松筋骨嘛,你那是驴耳朵么?隔那么老远还能听见!”

“松什么筋骨?孙先生可说了,你养伤这段日子不宜劳累。方才消停几日便又要作妖!”这小兽说着,咣当一声把手里的托盘撂在了院中的圆桌上。

“作妖?我成日圈这院儿里,都要憋死了!我就想松快松快。”

“那你吃完了饭便围着这院墙溜达溜达呗。这么大个院子,转上几圈儿人都要累了,非得舞刀弄剑才能松快?”不染边讥讽边无情的拒绝了这个被憋坏了的孩子。

“哼”赵氏又骡马似的打了个响鼻儿“那你让我看看那张弓总成了吧?”他皱着眉、咬着自己的嘴唇,显然还没死心。

“你想都不要想!你好全了之前,断不许碰那些个血腥利器。你还站着干什么?不是要松快嘛,赶紧吃吃完了好去溜达呀!”

不染阴阳怪气的,边说边盛了碗羹给赵氏。赵氏苦着脸不情不愿的吃完了早饭,然后就真顺着墙根儿,背着手一圈圈儿的溜达开了。那样子像极了个受了气的小郎君,真是好不搞笑。

别看那小兽眼下还能颐指气使的发号施令,很快他就会明白什么叫病来如山倒。赵氏在他严密的监管下恢复迅速,代价便是牺牲掉了自己的健康。多半个月来他不分昼夜的劳心费神,一晚上得起来看赵氏好几回。就一个整觉都没睡过。他那小身板儿本就算不上强健,几番折腾下来能有什么好下场?

赵氏脸上的光彩日益恢复,他自己则肉眼可见的消瘦苍白起来。他白日里咳个不停,夜里更甚,咳得嗓子都哑了。孙先生来看诊,说他火旺犯了喉咙、热伤气阴且要治一阵子呢!

这下倒好,换了赵氏老是大半夜起来一遍遍的去看他,给他倒水斟茶、喂药拍背。赵氏很是心疼,连哄带吓唬费了不少口舌,可这小兽说什么也是死不离寸地。非要赖在温雅轩。赖在赵氏身边。

还是丹枫高明,一句“你日咳夜咳,搅得伯渊黑天白日不得安宁。”轻轻松松的便打发他乖乖回了和雅小筑好好养病。

这小兽乍一不在身边,赵氏开始还不适应,不过很快便乐得终于没人再管天管地的碎碎念了。于是,他明目张胆的又摆弄起了自己那些嗜血的小魔兽……

五月二十一,戊辰

不染养病这阵子赵氏可不要太自由,除了每日去和雅小筑陪他用午晚两餐便是在园子里一个人赏花闲逛、打拳练刀,逍遥得很。

丹枫偶尔会来找赵氏商量军务什么的,他却缠着人家与自己比试,美其名曰:有助恢复体力。每每耍得甚起劲,没完没了的。直逼到丹枫威胁要去找不染告状,他才肯作罢。

这日晚饭后,赵氏又悠闲的享受起了独处时光。他倚在榻上歪着头看庭前那两株葱郁的木兰,细听和风吹过树梢草叶时发出的沙沙声,响嗅着空气中弥散开的百花芬芳,静静体味夏日气息。

与此同时,图焱在大门口与丁统领争辩开了,吵着闹着非要入府不可。丁统领按令死活都不许他进门儿,奈何这磨人的汉子好言婉拒请不走,斥他他也装没听见,打呢撒腿就跑,绕一圈儿回来继续再求。那是相当的不好打发。

丁统领被逼无奈只得着人禀报了丹枫,丹枫到了门口冷着脸瞪着图焱,二话不说直接把那箭镞狠狠往他壮硕的身子上丢了过去。

图焱敏捷矫健,是个灵活的胖子。他伸手一把接住了朝自己飞来的利器,翻开手掌一看,脸色登时变了,转着眼珠儿计上心头。

万万想不到啊,他一个彪形大汉竟使出了世间难缠妇人惯用的奇招——坐地炮!他一屁股坐到了将军府门前的台阶上,脸冲着人来人往的大街,咧着大嘴、拍着大腿嚎啕开了。一点儿不在乎自己这副样子是有多么的丢人现眼 。

他边假哭边不住的嚷嚷着:“伯渊哥哥呀,我太难啦!他们非要把气撒到我身上,拦着不让我去瞧你呀!也不知你是死是活啊!谁来给我评评理呀…… ”

这一闹,搞得众人是上不来下不去的。丹枫见状露出极度不可思议的表情,被他磨得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眼见着路人一个两个纷纷围上来瞧热闹了,把丹枫气得咬牙切齿,直翻白眼儿。

“你!别嚎了!随我入府!”丹枫忌惮着众人的议论,手指着图焱大声呵道。

“欸!”这图焱把脸一抹,答应得那叫一个痛快。他乐呵呵的三步并作两步,屁颠儿屁颠儿的跟上了丹枫。

“伯渊,这厮非要来瞧你。轰他他便在门口哭闹,我不管了!你看着办吧!”丹枫说完扭头就走了,这世上能让他束手无策的人可说是凤毛麟角,图焱算一个。

“你怎么又来了?”赵氏看见那黑熊还是挺高兴的,可他非得装出七**十个不乐意才舒服。

“哥哥怎么这么说话呢?没良心呀!我听说哥哥中箭伤重,担心得都跑到山上去拜佛了呢!还吃了三天的斋呢!三天呐!!多大的决心,哥哥不感动么?要不是碍着我这身份,也怕被小不染给活活儿打死,我早就过来瞧你了。”图焱又一屁股坐到了桌前的圆凳上,边说边端起桌上的点心碟子,一气儿吃了三五块儿。

“我杀了你长兄,你还吃斋拜佛的为我祈福,这心眼儿未免也太好了。别装了,你就是来找我寻仇的吧?”赵氏调笑道。

“我们兄弟里数他最不是东西,他从小就爱欺负人,以作恶为乐,随意糟践人命,我最看不上他了。呵!哥哥弄死他正好,我报什么仇?报恩还差不多!”

“我想也是,你怎会好心来给我提醒,敢情是想借刀杀人!”赵氏阴阳道。他还是不能确定图焱的好心,到底是不是有目的的。

“啧!这话说得难听了不是!我图焱敢指天发誓,我是真心想护着哥哥的。别看你老是对我淡淡的,我心里是敬佩你的。哥哥信不信?将来你我就算在沙场上碰了头,对你,我也是下不了手的!况且我有必非要借哥哥的刀么?我那个长兄毫无仁义可言,我早想好了,他就算没死在哥哥手里,将来若要碍着我的大事,我一样要动手的!”

图焱的表情有种想凶狠又凶狠不起来的感觉,他本意是想摆出丹枫那种带着冰碴的、平静的凶狠。只能说他东施效颦了,怪好笑也怪可爱的。

“你动手?那可是你的亲兄弟,弑兄这恶名你背得动么?没了好名声,你取天下的路上可又要多个大坑了!”赵氏笑着讽道,他觉得图焱就是在信口开河。

“也就哥哥这样瞎正派的人才会在乎名声,那些都是狗屁!!哥哥,我跟你说,百姓最在乎的永远是自己的小日子。谁能让他们安居乐业,他们定然拥护谁,哪会在乎我背后都搞过些什么名堂!名声不就是给小人嚼舌头使的玩意儿么!只要我能让百姓都过上好日子,我就问心无愧!”图焱不无豪气的说道。

“呵~心还真大,挺好!”赵氏心里多少有些羡慕图焱,他在某些方面比自己想得开、放得开,活得明白痛快。

“哎哟别废话了!快让我看看你伤得怎么样了!”图焱说着上手就要扒赵氏的衣裳。

“啧啧~你这是作甚?礼数呢?就糕饼吃了?你动不动便掀人家衣裳这毛病可得改!”赵氏挡开了他的手呵道。

“你让我看看,我给你带药了,这药可好使!从前我舅独配给我的,说是甭管刀伤箭伤,抹了这药不仅好得快,还能不留疤呢! 我给你上点儿。”图焱边恳切的说着,边从怀里掏出盒药膏。

赵氏可不想在他面前光着膀子,遂和气的同他说:“多谢你的好意,我这儿药很多,早先孙先生给我…… ”

“啧!你这人还是不信我,怕我下毒害你是不?!好心当成驴肝肺呀!你等着,我吃给你看!”

图焱急躁性子发作,没等赵氏把说完话便打开了药盒盖子,用四根粗壮的指头挖出好大一块儿,直接抹进了自己那张血盆大口里。

“呜呕~ ”那黑熊刚把药膏塞嘴里便控制不住的开始干呕,眼泪和鼻涕一齐出来了。

“诶!我没那个意思,那可不能吃!你别往下咽,快吐出来!”赵氏基本上已经来不及阻止他了。

“呸呸呸,哎哟娘呀!这什么味儿!又骚又苦,是不是坏了?”

图焱毫无意外的把药膏给咽了,给他恶心得,跑到门口儿直吐口水,还用手一个劲儿的抹着自己的舌头,那笨拙样子真笑死人了。

“诶呦~脏死了!呵呵~我什么时候说怀疑你下毒了?药膏能是什么好味儿?你还真吃呀!”赵氏呵呵的笑话,看那黑熊扶着门扇呸呸半天,不管不顾、不干不净的,虽然有些嫌弃,但也不妨碍自己觉得这黑熊有些可爱。

“哎哟~脑瓜儿仁儿疼,要死了!呜呕~ ”图焱捂着自己的脑门儿,一脸痛苦的坐回到了赵氏身边。

“你使清水漱漱口去,姐姐,给他拿点儿水!”赵氏使胳膊肘杵了下图焱,又给一旁的荼蘼递了个眼神。

“不用不用,我吐得差不多了。哥哥,快先让我看看你那伤!”

图焱真是契而不舍,他被那药膏熏得够呛,不停的抹着鼻涕眼泪,却还不忘自己是来探病的。赵氏拗不过他只好宽衣解带,揭下了胸前敷着的纱布,赫然亮出了胸口上小两寸长的刀口。

“啧啧!真吓人!可疼坏了吧?!诶呦!真可怜…… ”

图焱左瞧瞧右看看,支楞着两手,一副既心疼又害怕的样子。赵氏伤口上新长出的肉,粉嫩中透着瘆人。这让图焱的五官,迅速向他满月似的大脸盘子正中聚集起来。

“不碍事的,都好了。”赵氏习惯性的安慰着旁人,好像自己从没遭过这份儿罪似的。

“欸,小娘子你手干净,劳你给上点儿这药!”那黑熊总算逮着了机会,两眼放光的冲着荼蘼招呼道。

“公子,莫要再唤我小娘子了,我叫荼蘼!”荼蘼一脸笑意的接过了图焱手里的药盒,许是她感恩这黑熊来给赵氏送药的好心,这才主动向他告知了自己的芳名。

“呵!一直也没给姐姐介绍过的。”见荼蘼满面春风,赵氏忽然开了腔“姐姐,你眼前这位也不是什么寻常公子,他真名叫图焱,是西尽汗王的儿子,排行第八,正经的王子一个呢!”

荼蘼心里咯噔一下,她有些混乱,拿不准赵氏说这话的意思。她消化了片刻,依然不认为自己看错了人。回程的路上她见多了图焱的好心肠,心里一直记着他对自己的照拂。

她以女性特有的直觉,认准了这个表面粗陋的壮汉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儿,而这与他是什么身份并没有直接关系。另外,只要不是傻子谁都看得出,赵氏对这人并无敌意。否则,他如何能与侵略者的儿子谈笑风生?荼蘼据此推断赵氏是认可图焱的,至少也认可了他的品性。

“哎呀!哥哥!”图焱低着头拽了下赵氏的胳膊“这事该我自己找机会告诉姐姐,这让你一说,显得我多不是东西!”图焱直抱怨,他虽有心机会盘算,但也不妨碍他尚算个坦荡的人。他真心喜欢荼蘼,自然不愿对她连蒙带骗。他想着等到尘埃落定的那日,自己定会亲口与她说清楚的。谁承想,竟让那好哥哥截了胡。

“怕甚!我与姐姐自幼亲厚,我说与她知也是一样的。”赵氏明显话里有话,荼蘼听懂了。可那黑熊却只顾着难为情,啥也没听出来。

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图焱趁荼蘼给赵氏上药的工夫,从袖兜里掏出了那枚箭镞,搁在手心里翻过来掉过去的摆弄,假装仔细研究。

此间,他还忙着在心里琢磨:“秃米?哎呦,挺好看的娘子怎么叫这么个丑名字!”他这话幸好没说出来,否则,非得气到荼蘼翻白眼儿,笑得赵氏崩伤口不可。

“看出什么门道没有?”直到荼蘼收拾好东西出了门,图焱也没敢再与她对视。赵氏以为他真在那研究呢,便开口问道。

“之前,我见过我那王八蛋哥哥用一种特制的箭头祸害俘虏。我记得那箭头后头是带着倒钩的,前后都开了刃,要想拔出来得带出一大片血肉,连血管都得给钩断了。光流血就能把人流死!可这个怎么没钩子啊,看着挺普通的,是他又弄出的新玩意儿么?”

图焱尴尬劲儿过了,回过神真的开始研究起来。他无意中触动了机关,那倒钩嗖地弹了出来,把他吓得嗷一嗓子,赶紧把已经浅浅扎进自己肉里的钩尖儿给扽了出来。

“呵呵~你倒是小心点儿啊。”赵氏这笑话看得,还挺气人。

“哥哥怎么不提醒我啊?还幸灾乐祸,忒坏了!哎呦~疼!”图焱那娇气劲儿又发作了,嗔怪个没完。

“你不是成日嚷嚷着要与我做兄弟么,当然要有难同当了。我和丹枫都吃过这家伙的苦头,怎么也不能少了你不是?”赵氏一脸坏笑的调侃道。

“哥哥这意思是把我当兄弟了?那我挨这下子还是值得滴!哈哈…… ”那黑熊傻呵呵得,又在那儿乐上了。

“哈哈,你想得美!”赵氏戏弄完人,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你!哎呦!什么人啊!气死我了!”

“姐姐,快也给他上点儿药!”

“是!”荼蘼一直在门外候着,听见招呼就又进来了。

“呦呦!疼!疼!”图焱还是不敢看人家,只低头喊疼。

“我们将军伤得那么重都没叫过一回疼,你就擦破点儿皮,也好意思嚷嚷的?”荼蘼调笑道。

“我…… 我这…… ”图焱被荼蘼噎得没法反驳。

“哥哥,小不染呢?他怎么不在这儿照顾你呢?这不对呀!”等屋里重又只剩下他俩,图焱坏笑着向赵氏问起了不染。

“他病了。”

“啊?那我得去瞧瞧他!哥哥,你叫个人给我带路吧!”图焱说罢便抬起了自己的大屁股,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

“他是忙着照顾我累病的,这会儿应该已经睡下了,你别去搅合他。”赵氏坚决制止道。

“哦!”图焱只好作罢“对了!哥哥刚是说丹枫哥哥也受了箭伤么?我看他活蹦乱跳,方才在门口还拿这箭头扔我呢!哪儿像受伤的?”图焱语中带着些怨气,他是故意跟赵氏告状的。

“他也是伤了手。”赵氏轻描淡写,丹枫虽不曾说自己是如何伤的,可等他拿这箭镞给自己看的时候,自己一见他手心里那疤痕的模样,便什么都明白了。

“这么阴毒的东西都是我那不是人的大哥设计的,听说这样的箭头,一个技艺高超的匠人几十日都制不出一枚呢!他整这些个邪乎的玩意儿就是为了到我父汗跟前儿去显摆,博他老人家欢心。还说这玩意儿若能量产,带去夜袭,轻轻松松就能拿下一座城。我呸!男子汉大丈夫坦坦荡荡,就算要取天下也该正正堂堂的下了战书,提前知会了再去战。偷袭算怎么回事儿?!”

图焱难掩心中的不屑与愤怒,转而对手里那箭镞怒目而视,好像忘记了这东西的存在,不过是反映了人性之恶而已。

“先下战书便是君子之战,颇有古风。看来,图焱君骨子里还是正派的。你这人虽粗野不拘小节却也正直仁厚,勉强也算与我一路的吧!”

赵氏言语间故意捎上了自己,他把话说得那么高傲,只为掩饰自己对图焱的赞赏与认可。也是挺幼稚的。

“嘿嘿~哥哥,你总算说了句中听的话!”图焱鬼灵精似的看穿了赵氏的心思,心中一阵窃喜。

“懒得与你贫!不早了,我也乏了,便不留你了。”

“那我明儿再来看你吧,小不染什么病呀?我回去找孙大夫顺便给他开点儿药呗!”图焱关切道。

“多谢你的好意,他不碍事。只是上火,有些咳嗽,早先孙先生已经来给瞧过了。孙先生这些日子没少为我们操劳,烦你回去代我问候他。还有,你明日也别折腾了。我俩一个养病一个养伤的,不便待客等。我二人好全了,咱们在外面见吧!”赵氏婉拒道。

“也行!那哥哥好好养着,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言语一声儿!我先回去了,哥哥给小不染带个好儿。告诉他,我给他找了个新鲜玩意儿,回头再给他!”图焱笑道。

“我知道了,多谢…… 啊对了!你得把那箭镞还我!”

“哥哥要它干什么?看着不堵心啊!”图焱已经走到了门口,转身皱着眉头问道。

“还我吧!”赵氏坚持道,并未多做解释。

“接着!”

图焱把那枚箭镞轻轻抛给了赵氏,临走还不忘关切了句:“这家伙锋利,哥哥仔细别剌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