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的手臂，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渗了出来。
“苏侍读，”萧彻笑了笑，“你不是我的对手。让开，我不为难你。”
苏凝咬了咬牙，没有退。
她知道，自己不是萧彻的对手。
可密阁里的卷宗，绝对不能落到他手里。
“为难我？”苏凝冷笑一声，“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她说着，忽然伸手，在旁边的书架上，按了一下。
咔哒——
紧接着，几支短箭，从书架后面射了出来，直奔萧彻的面门。
萧彻心中一惊，连忙侧身躲过。
短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在了后面的墙上。
萧彻的脸色，微微变了。
“怎么样？”苏凝笑了笑，“沈公子，还觉得我不是你的对手吗？”
“有意思。”萧彻笑了笑，“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机关。”
他说着，再次冲了上去。
苏凝一边打，一边利用密阁的地形和机关，和萧彻周旋。
她对密阁太熟悉了。
哪里有柱子，哪里有书架，哪里有机关，她都一清二楚。
萧彻虽然武功高，但在密阁里，施展不开。
而且，他还要提防苏凝的机关。
一时间，两人竟然打得难解难分。
激战中，苏凝的剑，再次刺向萧彻。
萧彻侧身躲过，同时伸手，去抓苏凝的手腕。
苏凝连忙收手，可还是慢了一步。
萧彻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伸向了她的面巾。
苏凝心中一惊，连忙偏头。
可还是晚了一步。
萧彻的手，扯掉了她的面巾。
火光下，一张清丽的脸，露了出来。
苏凝趁他愣神的功夫，猛地一甩手，挣脱了他的手。
同时，她的脚，在地上一踩。
咔哒——
地板上，忽然弹出了一排尖刀，直奔萧彻的脚面。
萧彻心中一惊，连忙跳开。
尖刀擦着他的鞋底划过，差点就扎到了他的脚。
萧彻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快点，那边再去看看！”
“殿下有令，今晚加强巡逻，不能出任何差错！”
巡逻的禁军过来了！
萧彻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如果被禁军发现，他就麻烦了。
他看了苏凝一眼，又看了看书架上的卷宗。
不甘心。
可现在……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萧彻咬了咬牙，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回过头，看了苏凝一眼。
“苏侍读，”他的声音很轻，“今天，算你赢了。”
说完，他推开门，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黑暗中。
苏凝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她的手臂，还在流血。
她的心跳，很快很快。
刚才，真的太险了。
如果禁军再晚来一会儿，她恐怕就撑不住了。
沈彻的武功，太高了。
高得超出了她的想象。
而且，他的武功路数……
苏凝皱了皱眉。
她总觉得，他的武功路数，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她想不起来了。
苏凝摇了摇头，走到书架前，检查了一下卷宗。
《天监十七年忠良案录》，还在。
她松了口气。
还好，保住了。
-
城西驿站，萧彻的房间里。
“公子，你回来了！”十七连忙迎上来，“怎么样？拿到了吗？”
萧彻没有说话。
他扯掉脸上的黑布，脸色不太好看。
十七看到他的脸色，就知道结果了。
“没拿到？”十七愣了一下，“怎么会？公子的武功……”
“苏凝在密阁里。”萧彻淡淡道。
“苏凝？”十七愣住了，“她怎么会在那里？她猜到了公子今晚会去？”
“嗯。”萧彻点头，“她不仅在，还在密阁里设了机关。”
“公子，那……”十七犹豫了一下，“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萧彻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前，望着东宫的方向，眼神深邃。
“不急。”萧彻淡淡道，“她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
“卷宗，我一定会拿到手的。”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忽然觉得……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十七看着他的背影，一脸茫然。
有意思？什么有意思？
公子今天……怎么怪怪的？
第三天，下雨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上，砸在城墙上，砸在人的脸上，生疼生疼的。
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
攻城的喊杀声，混着雨声，从城墙那边传来，闷闷的，却依旧清晰。
侯景的军队，冒雨攻城。
守军已经撑了三天三夜了。
疲惫，饥饿，伤亡惨重。
每个人都知道，建康城，撑不了多久了。
也许今天，也许明天，城门就会被攻破。
城里的百姓，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逃难了。
可四面都是侯景的大军，往哪里逃？
没人知道。
整个建康城，都笼罩在一片绝望的氛围里。
-
城西驿站，萧彻的房间里。
十七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大雨，脸色凝重：“公子，雨太大了，侯景的攻势缓了一些。但守军……也快撑不住了。”
“嗯。”萧彻坐在案前，擦着手里的软剑，神色平静。
软剑的剑身，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公子，”十七犹豫了一下，“城要是破了，我们怎么办？”
“破了就破了。”萧彻淡淡道，“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公子，”十七又问，“那卷宗……还拿吗？”
“拿。”萧彻抬起头，眼神锐利，“为什么不拿？”
“可是……”十七犹豫了一下，“苏凝她……”
“她？”萧彻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她拦不住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东宫的方向。
大雨，模糊了视线。
“上次，是我大意了。”萧彻的声音很轻，“这一次，我不会再失手了。”
十七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总觉得，公子对苏凝，好像……不太一样了。
以前，公子提起苏凝，语气里只有冰冷的算计。
可现在……十七说不上来。
就是觉得，不一样了。
“备车。”萧彻忽然开口。
“啊？”十七愣了一下，“备车？公子要去哪里？”
“东宫。”萧彻淡淡道。
“东宫？”十七更懵了，“公子，现在去东宫？太危险了吧？城马上就要破了，宫里乱成一团……”
“就是因为乱，才好动手。”萧彻转过身，看着他，“上次，我偷偷摸摸地去，结果被她摆了一道。”
“这一次……”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我光明正大地去。”
十七愣住了。
光明正大地去？
公子这是……要摊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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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