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流传着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而这话自然也可以运用到这事上。
陆砚山没有那个胆子做这些,毕竟刻印师胆子是真的很小,这几年的东躲西藏,早就已经磨掉了身上不少的棱角,变得跟个光滑的鹅卵石一样,就差被人拾起拿去打水漂了。
“他们,想要人造异能者,目的就是为了重现异能“爱丽丝”,但这种异能我并不知晓,不过一次有缘,无意间倒是听说过这种异能。”
陆砚山上前,解开椅子上的卡扣,将人放了下来,探了探呼吸,很好还有气。
最好还是赶快送医院里。
宣无依在一旁将罗不宇几人捆起来,掏出手机打电话,而另一边的白璐则是上去去搭把手。
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陆砚山搭着话。
“那你听说过的有关于“爱丽丝”是什么异能吗,可以和我说说吗?”
陆砚山看了一眼白璐的装扮,一身苗族服饰,身上到处都挂满了银饰,每动一下,就会发出清脆声响,但唯一不同的则是她戴在手上的那对银镯子有一些发黑了。
陆砚山回神点点头道:“哦好,在刻印师中流传的是,爱丽丝和窥梦师这两个异能其实是同一脉,说白了就是爱丽丝其实是窥梦师分支出去的一条,所以从本质上来说,它们都是同一种异能的衍生。”
白璐抬手转了转手上戴着的手镯,道:“窥梦师的异能是窥看他人梦境和记忆,同时拥有更改梦境和造梦的能力,那爱丽丝又是怎么样的异能?”
陆砚山:“造梦,爱丽丝只有造梦一个能力。”
一陆砚山这么一说,不远处的宣无依也凑了过来道了句,“怪不得是同一脉的。”
“那这人……”
不等她接着说完,白璐偏头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动了一下的那个孩子,心里冒出一个大写的不妙,手比脑子还快三分,直接就将宣无依和陆砚山推了出去。
大声喊了句:“小心!”
那本该坐在椅子上挺尸的人就那样直挺挺的站了起来,紧闭着的双眼也猛然睁开,她抬手一摸就拿过搁在旁边的大砍刀当武器,黑色的眼瞳布满了整个眼眶,吓得陆砚山当即就是一个手抖。
她抬手一摸就拿过搁在旁边的大砍刀当武器。
“不对啊,我明明在她身上放了抑制的刻印,怎么就突然醒过来了!”
躲闪及时的二人齐刷刷的看向了陆砚山所在的方向,异口同声道:“你莫不是放错了!”
“放屁!”
“那她为什么会醒过来,可别和我说是诈尸了!”
哪怕是身处危险阶段,一个个都提高了十万分警惕心,白璐也不忘开了一句玩笑。
宣无依站在一边,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就当是默认了。
就在三人警惕着对方时,那小丫头偏头往罗不宇几人的方向看去。
她这是在锁敌不成?几人疑惑不解。
她偏偏头,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露出那可怕的鲨鱼齿,亦步亦趋的往他们身边走去。
当她在罗不宇几人面前站定后,陆砚山第一个张了嘴道:“没想到呀没想到,这半成品居然还真的带自动锁敌机制。”
白璐一拍大腿,嗷了一声:“你怎么能抢我的台词!”
宣无依在原地一噎。
“……”
现在这种情况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也不知到底是给她喂了什么牌子的菠菜,那丫头直接就单手将人提溜了起来,偏头左看看,右瞧瞧的,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儿的玩具一样,就差拍手喝彩了,看的白璐几人都吞了一口唾沫。
几人心里面默认了这就是个惹不起的角色。
而就在几人都开着玩笑惹不起时,那那丫头直接就张嘴往罗不宇都脖颈儿上一口咬去,当场就表演了一个吸血鬼吸人血,看的宣无依几人又是一愣。
齐刷刷的看向陆砚山道:“这又是你都杰作?”
“放屁!”陆砚山直接就骂了一句粗口,“我没加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上去!”
没加那就来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这明明就是罗不宇买到西贝货了好吧。
“好了,先救人!”宣无依直接就一声令下。
这玩笑也开够了,也做有些实际行动了。
“你打算怎么做?”
宣无依眉都不皱一下的说出口,就像是喝水一样平淡出奇,“直接敲晕带走。”
白璐点点头:“好吧。”
“不对,你是怎么认为这人还救得了的?”
这下又轮到陆砚山了。
宣无依:“总得试试才知道。”
陆砚山:“我觉得真的没有要试的必要。”
白璐:“怎么,你又知道了?”
陆砚山:“……”
“好好好,我同意了好不成。”
说完之后就闪一边去了,对于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职位,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既然是辅助,那就做好辅助的本职工作,没必要提着脑袋上赶着往前凑,又不是九头蛇,经得住砍。
陆砚山扒拉在一堆货箱后,不停的往外探着脑袋,看着白璐和宣无依二人在前面奋勇杀敌。
没忍住就是眉头一皱,他总觉得这丫头有一些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按照罗不宇说的话,这人早就已经是爱丽丝了,可他去看的时候根本就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成异能,而现在莫名其妙的又给醒过来了,这一觉睡醒的,直接就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大反转,成了异能。
莫不是还带隐秘技能不成。
就在他左思右想之际,白璐恰好就窜到了那人身后,附耳道了句:“小妹妹,听姐姐奉劝一句,莫把身后留给敌人。”
说完直接就一个手起刀落,往对方后颈上辟去,可当她手刚碰到,那人的头直接就断了,那颗染着血,长着鲨鱼齿的脑袋就那样落在地上,咕噜噜的在地上滚了几圈。
没了头,身体也像是断了电的机器,立马就罢工不干了。
看的几人皆是一愣,宣无依率先反应过来退了一步,道:“你下手那么重做什么!”
白璐看了一眼面前的手,眉心一蹙,心道自己明明用多大的力气啊,就刚才那感觉,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劈下去,这怎么就断了。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牌子的劣质品!
她将手放下,弹了弹指尖,一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断了。
而此刻,陆砚山也从货箱后走了出来,站在那表演什么是分头行动的身体旁,他蹲下身,一只手放在断了的脖颈处,一个刻印就那样印在白皙的颈侧。
随后他又在四肢上都留下了同样的刻印,起身拍了拍手道:“好了,这样就安全一点了。”
宣无依走过去看了一眼道:“你做了什么?”
陆砚山道:“用于束缚的刻印,这样安全一点。”
宣无依叹了一口气,指着白璐拾起的那颗头道:“头都掉了,你是怎么认为她还可以动的,当她是粽子吗?”
白璐看了一眼手上的那颗头,心里莫名觉得陆砚山说的很有道理。
走上去将头递过去道:“要不在这上面也来一个?”
陆砚山看了一眼,随后又看向宣无依,这次宣无依倒是没说什么,而他也当是默认了就在陆砚山伸手过去时,那本该倒在地上的身体,直接就站了起来。
站起来后就拾起地上的大砍刀,直接就往宣无依的所在方向一刀砍下。
而陆砚山的手差一点就要放到对方的眉心处时,白璐就听到了动静,她手一松,那颗头又落了地。
同时往宣无依的方向推了一把,这是她今天推对方的第二次,白璐一转手腕,手上的铃铛响了一下。
一条银白色的小蛇就从她的袖口探出了脑袋,它吐着蛇信子,就往那无头的身体上跃了过去,同一时宣无依也已经被她给推开了。
那小蛇飞快就游走到了那人的胳膊上,紧紧缠绕,随后张开嘴露出尖锐的毒牙,一口咬到了对方的手腕上。
仅仅一下,那人就疼的抖了一下,方向偏了半寸,但大砍刀依然还是劈了下来,那一刀直挺挺的砍到了白璐的身上。
那一刀直接就将她戴在脖子上的银项圈给劈成了两半,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偏头朝着被吓到愣神儿的宣无依轻吐了一句话。
那一刀下去后,宣无依感觉四周像是按下暂停键一样。
只有银项圈落地声音响彻云霄,那一抹从白璐胸口沁出来的红直接刺的她眼眶一疼,随后又是一阵滚烫袭满她的双眼,她抬手一摸,就摸到了眼角滚烫的泪痕。
耳畔是不停回荡的银制品赫小铃铛碰撞的声音,以及那一声,小心,还有那条小蛇被劈成两半落地声。
她落地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撑着地,飞快的爬了起来,直接就取出身侧挂着的一柄短刀,撕扯着干裂的嗓子,大声喊着要将她碎尸万段的话,冲上去就将那无头人砍了一个稀碎。
她手臂上的刻印和右眼都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靠的近了可以看到她眼眶内隐隐闪烁的刻印文,而她的另一只左眼眼瞳则是散发着瘆人的寒芒。
无不外乎都在无声的诉说着,谁敢靠近必死无疑的话。
吓得陆砚山当即就往后连连退了好几步,在看到那被剁碎了的人后,他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那群瘪犊子的混账东西绝对是用了屏蔽器,他们在这人身上安装了屏蔽刻印的屏蔽器,这也就导致了为什么,两次刻印都未曾发挥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