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不宇不知,但并不代表陆砚山不知,他可是一个惜命的人,不可能傻到把自己拖过去祭天。
更何况,他可是听说过苏辞清的异能的,这人的异能奇葩的很,但凡是知道的人,都没人敢去招惹她。
罗不宇现在是知道了,但并不代表找不到其他的办法,他一个人靠在墙边,从裤兜里面掏出烟盒,从里面夹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另一只手又拿着刚摸出来的打火机,点燃后,吐了一个烟圈。
扯出一抹讽刺性的笑来,道:“那若是我换一个办法呢。”
陆砚山没说话,双眼微眯都看着前方吞云吐雾的人,顿时心里一个咯噔,这人莫不是又想到了什么让他难搞的做法了吧。
就在他一颗心还没落到底时,罗不宇就开了口。
“你说,既然他们能够将普通人变成异能者,那么我问你,你应该可以把这人变成异能吧。”
陆砚山听完后,当下就在心里面骂了一句艹,还没开口,罗不宇就提前打断了他。
“哎,等等,别急着拒绝我,先听我说完,我曾经在道上听说过一个人,在死后没多久就诈尸了,当时那件事情闹得倒是挺兴师动众的,还把医院里的医护人员和医生吓了一个半死不活,虽然后面都处理干净了,但并不代表着百分百绝不会走漏一点风声,所以我今天就搁着问你,你可以做到的吧。”
陆砚山不语,在听完后,反而是对着罗不宇抬了抬下巴道:“你说的这事……”
“警告一次,别骗我。”
短短一句话,他是听出多方话里面带有的威胁之意,在最后,他也只是张张嘴,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咬碎了牙,硬着头皮道:“你说的这事我一时半会儿想起不起来了,有烟吗,给我一只,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罗不宇见对方这样一说,顿时就知道这事有戏,也很配合的给了对方一支烟,还不忘贴心的给点燃。
陆砚山含在嘴里,咬牙吸了一口后,随后吐了一口烟圈,藏起来的手早就已经握成了拳,同时也在心里面把异能局里面的所有人都狠狠地骂了不下百来遍。
他妈的到底都是干什么吃的,天天拿那么多窝囊废,还真的就成了窝囊废了,说好的绝对不走漏一点风声和消息的,说好的绝对保密,怎么就让这群家伙知道了。
信誓旦旦的做的狗屁担保,对得起九泉之下的陈伟吗,对得起吗捂着良心说对得起吗,就这担保,死人都得被气活过来不可。
“想起来了吗?”
陆砚山嘶了一口气,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脸上带有三分着急之意的罗不宇,随后眼珠子一转道。
“我这头啊,打小的时候就磕到了墙角上,所以会经常犯迷糊,就刚刚,嘶有一些疼,刚磕到头了,脑子有一些短路,能问你一下,你为何执着于“爱丽丝”吗?”
罗不宇一眯眸,一时半刻的也不知对方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但又想到对方或许真的能够办到他想要的,又没忍住心动,当即就弯下身对着陆砚山道:“为什么,因为你们异能者,怕是不了解我们这些普通人的苦楚。”
“苦楚?”
听后,陆砚山直接就露出一抹嘲讽般的笑容,当即就抬手捂住自己的双眼和额前,只觉得自己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一般。
他对着嘲讽道:“那我是不是应该同情一下你那所谓的,渺小到不值得一提的苦楚呢?”
罗不宇没去搭理对方的嘲讽,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自己做的事。
对于普通人而言,他们其实是有一些羡慕异能者的,毕竟谁不想要一份独属于自己的异能呢,要是运气好的话,还有可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而这就是罗不宇对异能者单方面的理解,在他眼里面,异能者就是那种无所不能的人,做什么都可以靠着异能实现,哪怕是犯了错,也可以用异能进行补救。
可他并不了解,异能者并不是无所不能的,异能也是一样的,它也不是什么许愿池里面的王八,天天叼着一枚钢镚实现那什么虚无缥缈的愿望。
“你是不是犯了什么错?”陆砚山抬起头直视着对方语气肯定道。
若不是犯了什么错,他绝对不可能会去依靠那所谓的异能的。
听对方这样说,罗不宇当即就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抹苦涩的哀戚。
因为是看着对方的,陆砚山很直观的看到了对方那一双眼布满了深沉的痛楚,同时也证明他猜对了。
“我犯了一个错,一个不可饶恕的错,现在你知道了吗。”
陆砚山:“所以你才需要异能补救。”
“不是补救,”罗不宇摇摇头道,“是更改,帮我把那个人带回来。”
“谁?”
“我的姐姐,她在一个月前因为抑郁症跳楼自杀了。”
听到这,陆砚山从地上缓慢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你姐姐?”
“嗯,”罗不宇点头。
“用异能去救一个,已经死了一个月的人,尸体怕是都腐烂了吧,你打算怎么救,让时间倒流吗,还是来一个女娲造人,亦或者是把那一摊腐烂入土的人掘出来,重新让她变成一个活生生的,可以喘气的活人,还是说用那什么所谓的“爱丽丝”给自己造一个梦,然后拼了命的想办法让美梦成真不成。”
说到这里,陆砚山没忍住又是一笑,也不知是不是被眼前的这个傻缺给气的,“小伙子,我作为一个过来人还是奉劝你一句,那所谓的异能不是什么阿拉丁神灯,也更他妈的不是那许愿池里面的王八,它救不了人,它就是一个实打实的祸害玩儿意!”
一想到自己的遭遇,都是那所谓的异能导致的,陆砚山当即就火冒三丈,这艹他娘的狗逼异能他实在是忍受够了。
早年的时候,异能者刻印师和普通人是混居在一起过的,可偏生就有那么几个不安分的几颗老鼠屎,非要打乱那本就如履薄冰都平衡。
硬生生的将整个不夜天一分为二,普通人为单独一片地区,异能者归属于异能局管理,而刻印石则是倒霉到沦为最底层的人。
时不时的还要提防一下心思不纯的普通人惦记,另外一方面还要时刻注意异能局对于他们刻印师都管控,所有的刻印师基本上都是在夹缝中生存。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呢。
而知道的人也都只会为他们这些刻印师默哀三秒,因为他们也没有办法,刻印这种东西,打它门主意的人在是太多了。
用外人都话来说就是,刻印是刻印师生存都东西,同时也是给他们带来灾祸的东西。
他们没有自保的能力,不能像异能者那样可以自保,唯一有的,只有一手可以雕刻刻印的本事,除了这个外,从头到脚都写满了普通人三个字。
而就是这样的普通人,却过着夹缝求生的日子,每每一说出口,都只会引来一场哄堂大笑。
不为其他,就问一下自己为何会活的如此窝囊。
所以陆砚山其实是羡慕那些普通人的,他们可以每天享有安定祥和的幸福生活,不像他们,为了那一点看不到未来的生路,拼了命的苟延残喘,到最后依然还是逃不掉。
说不恨是假,说狠也是假,可到头来,化作的依然是他谈吐出来的一句冷嘲热讽。
“有什么好笑的。”
罗不宇抬脚踢了踢他。
“我笑你生在福中不知福,笑你愚昧无知,笑你痴心妄想,笑你愚不可及。”
“我看你就是欠打!”
刚把人抓住,一拳头还没挥下去,一道破窗声自几人身后响起。
飞溅而出都玻璃碎渣落了一地,折腾都亮光晃花了几人的眼。
紧接着就是一道细微的说话声,自不远处传来,那声音中还夹杂了一道清脆的铃铛声。
“百足之舞。”
罗不宇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整个人一个激灵浑身一抖,手一松,被提着的陆砚山得了解脱,就那样往后退了一步。
而罗不宇在看到比人还要高上三倍不止都巨大蜈蚣后,眼一翻直接就厥过去了。
他理了理衣服,看着不远处将罗不宇几人吓得厥过去的二人,以及那舞动的巨大蜈蚣,对着破窗而入的白璐道:“你是苗寨的人,这小东西养了多长时间了。”
白璐交叉着双臂,笑看着对方道:“没多久,也就二十年了吧。”
陆砚山点点头,“嗯,我曾经听闻过,苗寨出身的人自小就会养一条独属于他们自己的蛊,而这个应该就是了吧。”
白璐点头,“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嘛,我们统称为腐蛊,也那所谓的异能。”
见二人聊的正欢,宣无依则是淡定的走到那一把椅子旁,她抬手挑起那孩子的下颚,偏头看了一眼,随后对着陆砚山道:“你是刻印师,所以这是你的杰作。”
听到声音的陆砚山转过头,看着宣无依,叹了一口气,无奈的一摇头道:“宣组长莫不是想多了,我虽然是刻印师,但并不能做到这种将人变成异能者的地步。”
“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要配合我的原因。”
“鄙人文弱不堪,做不到,至于到底是谁做的,我也不知,一切只为自救。”
“你们刻印师说话都是文绉绉的吗?”宣无依瞥了他一眼。
“只是打一个比方。”
“那这……”
“这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买来的。”说完指了指晕过去的罗不宇。
宣无依冷冷一哼,就差对着地上那人翻一个白眼了。
“都没那个胆量还搞这么一出,真不知道是勇气可嘉还是自掘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