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去找阁楼内隐藏的刻印文线索,你回来就给我这么一个破烂玩儿意,真当我是傻子不成。”
说完直接就抬手一扔,将那破破烂烂的刻印文底板扔了出去,陆砚山直接就偏头一躲,躲过了,那人一看顿时就来了气,三步并做两步的走上前,抬手就去抓对方了衣领。
从阁楼跑出来的刻印师,被对面长得面目狰狞的人一只手拎在半空中,他也不敢多话,只能默默的忍受着,哪怕是被扯着的衣领口勒的面色发青发紫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毕竟就像他之前对宣无依说的一样。
面前这位是甲方,甲方就是爸爸,他一个可怜兮兮的打工人,谁敢上前怼两句,莫不是嫌命长。
更何况,这还是个蛮不讲理的种。
“陆砚山,老子再说一遍,阁楼上的刻印到底有没有用,要是在敢给老子打哈哈或者岔开话题,看老子不一枪崩了你的头。”
陆砚山涨红着一张发青发紫的脸,双眼布满血丝的看着面前那人,声音颤微又带有咬牙切齿般道:“阁楼上的刻印没有用,真的没有用,我不骗人。”
“你说没有用,可我得到的消息就是有用的,那我问你,你又是怎么确定的,嗯。”
随后那人直接就把陆砚山一个用力狠狠的砸在地上,在被人踢倒在地上后,陆砚山还背对着人偷偷摸摸的翻了一个白眼。
白眼刚翻完,对方就抬脚就往他身上用力的踢了一脚,随后就一只脚踩在对方的背上,用力的碾了碾。
“把人给我带上来,我交代你的事情今天必须给我做好了,不然小心你那可怜的妻儿,不要在让劳资说第三遍,听到没有!”
或许是知道陆砚山会不配合,那人直接就下了一波猛药,看对方还听不听话。
随后就抬脚又是猛的一踢,直接就将人体翻了一个面。
陆砚山捂着被踢的生疼的胸口,还没来得及痛呼出声,又被人架着往另一个方向拖过去。
等被扔下来后,才看到眼前是一个坐在椅子上的孩子。
不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就拾起身边人带着的一节钢管,挑起对方的下巴朝他的方向看去。
一眼看过去,陆砚山没忍住就一皱眉,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还是之前的那人。
也不知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暴力倾向,见到他就非得打一顿才会心里舒坦。
那人也知道陆砚山不喜欢他,索性就直接捞起袖子露出那大花臂膀,指着坐着的那孩子道:“陆砚山异能刻印师对吧。”
陆砚山没说话 依然是保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哪怕是脸上沾染上了脏东西也没打算抬手去擦。
这副无所谓的样子,看在其他人眼里面,无不怀疑这人要是可以,怕是会直接躺地上装死。
而为什么一直没这样做,懂的人都知道,他的把柄还被他们握在手掌心里面呢。
试问,谁敢动。
“不说话是吧,那行我来说,我要的很简单,你其实是知道的,有关于异能“爱丽丝”的事情,既然阁楼上没有,那你应该做得到让“爱丽丝”重新现世的吧。”
陆砚山蠕里蠕嘴,依赖没说,反倒是偏头将嘴里面的血水给吐出去。
那人见此,早就已经习以为常,毕竟在将人抓过来的时候早就已经了解过陆砚山这人了的,陆砚山这人实打实就是一个硬骨头,难啃的很,道上的人就没几个啃动过他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那人冷嘲一般笑笑,“可别忘了我手上还有你的把柄在,所以我再问一遍,要是不说,等会儿我就让人立刻马上切下来一节手指送到你面前,你看我敢不敢。”
陆砚山抬眼看了一眼对方,最终还是嗤笑对方一声,随后才咬咬牙道:“所以你的打算其实就是要让我将这个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孩子给做成“爱丽丝”?罗不宇你他妈的是脑子有病吧。”
被叫罗不宇的那人就是之前威胁陆砚山的人,那人长得面目狰狞,再搭配上那一身纹身,看在外人眼里面都得颤上三分。
可陆砚山面对这人根本就不怕,因为他知道,对于这种人就不能显得太过于恐惧他,或者怕他,因为一旦露出一点点,就会被他死死的缠住,如毒蛇一般直到把猎物勒死。
而这也是为什么陆砚山能够面对面前这位,即使是绑了他妻儿的人也不会怕上他三分,所以他比任何人都刚上些许。
“呵呵,”陆砚山仰头笑笑,直接就倒在了地上,“我不知道你是从谁那边得到的什么有关于“爱丽丝”的消息,但我敢在这边拿我的项上人头做担保,你面前那个坐在椅子上半死不活的孩子,从头到脚就是一个普通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异能者,身上也没有丝毫异能气息,甚至连粘上都没有,简直干净到根本就用不着洗。”
听陆砚山这么一说,罗不宇这才转头看向那闭着双眼如死人一般为无二的孩子,要不是那孩子的胸口正缓慢的起伏,就连他都会以为这其实是一个逼真的假人。
随着陆砚山这顺嘴一说,还真的有那么一丝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骗了。
再加上前段日子,才被贴膜的混账东西骗了一百二十块钱,再加上这没活人气的人,那本就有半分的疑心,顿时就涨了三个度。
“艹!”
听到对方骂了一句,倒在地上的陆砚山顿时就仰头大笑了三声。
随着对方这一笑。
罗不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就拎起对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就下了死命令。
“劳资现在不管了,管她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亦或者是普通人,反正你今天必须把“爱丽丝”给劳资弄出来,那狗杂碎我现在是弄不了,但并不代表劳资弄不了你!”
陆砚山依然是笑了一声又一声,也不怕对方会不会把他砍了,依然火上浇油道。
“我活了那么多年都没听说过什么狗屁“爱丽丝”怎么到你嘴里面就有了,哎,和我说说看,到底是谁同你说起的。”
说完海啧啧两下,似在同情眼前这位不知花了多少冤枉钱买来的假货。
“不过,“爱丽丝”我倒是没听说过,但按照你说的那什么可以实梦想,类似于美梦成真都异能,我还真的就听说过一个,你知道吗,那异能根本就只是给你造一个梦,让你再梦里面美梦成真,而我称呼它为,真美梦成真。”
说完又大笑了几声,丝毫不顾及在场的人会不会把他拖下去大卸八块。
别人不知道怎么样,不过陆砚山他倒是知道,自己这是爽翻了,受了那么多天的窝囊气,还不能反击,而现在知道这人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人造异能者后,结果是骗了。
他怎么能不上前去踩几脚,不会知道因为他傻不拉几的,只默默忍气吞声吧。
罗不宇在第一声听到陆砚山说有的时候,内心深处其实是燃起来一小撮希望都火苗儿的,可在一听到其实就是给他造一个梦后,顿时就像是被人当头一棒子打了一个眼冒金星,顿时就气的将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就连那垂落在一侧握拳的手,都被他捏的咔嚓一声响,听在外人的耳朵里,都没忍住往后一退步,生怕触到对方的霉头上了。
可陆砚山也不知是不是脑子真的有病,还是天生的胆子大,偏就要在那作死的路上疯狂试探。
罗不一听,哪里还得了,他要的是真的可以实现他愿望的异能,而不是一个只会造梦的花架子异能。
更何况,这异能者还是他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结果对方居然卖他一个假货,这哪里忍得了。
罗不宇当即就气的抬脚就踢,把身边的架子和桌子全给掀翻出去,随后又看向陆砚山,一只手指着对方,对他咬牙切齿道:“好,好,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和你继续搬扯下去了,既然对方敢卖我有感觉假货,等有时间了劳资再去收拾他,而你现在,最好立刻马上想办法把这个异能者做成“爱丽丝”,不然劳资就直接把你挂在天桥上让你当风干牛肉。”
陆砚山头一偏:“罗不宇,你可真的是挺会为难我的。”
毕竟现在只有陆砚山才会有办法了。
他不说话,陆砚山也只是沉默的看着对方,随后才开了口。
“这孩子你是从谁家买来的,该不会就是前段日子,传的沸沸扬扬哪家的吧。”
罗不宇直接就冷哼了一声,转头看着他,“最好你该做的别问那么多。”
陆砚山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既然对方不肯说,那就绝对是了。
“那你可知道异能者为什么会和普通人不一样吗?”
罗不宇:“……”
这一点他不知。
普通人使用刻印,力量只能发挥一半不到,运气差一点的连一成也使用不出来,有时候还会断断续续的,就和那不稳定都网络一样,一个不高兴就断给你看,所以这种东西,拿去招摇撞骗倒是还可以。
在其次就是,异能局管控严格,除非所有刻印师都必须的登记,苏辞清严格下过死令,同时不得贩卖任何刻印给普通人,一但被查到,直接就给关个十年八年都算是短的了。
再不然就直接拿去祭天,而这祭天也确实实施过,当年整个不夜天内部紊乱,当年苏辞清上任没多久就有过一批人不听她的命令,直接私自贩卖刻印,导致某村庄死亡上百余人。
而苏辞清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没有多做回答,直接就将那一群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异能局的休息大厅里面祭了天。
那一天死了百来人,流淌在地上的血水祭天都未曾打扫干净,还有的在地缝里面卡住结了块,那血腥气一连七天都未曾散去,实打实的来了一场杀鸡儆猴。
也是那一场杀鸡儆猴,直接震慑住了异能局里面的所有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让他们夹着尾巴做人长达多年。
所以刻印这种东西其实从一开始就是给异能者设计的,并不是给普通人设计的,而之所以会流落出去,无非就是有那么几个想要动歪心思的人,背对着所有人在暗地里做鬼罢了。
陆砚山淡淡的扫了一眼罗不宇,带着一些好奇道:“异能者本来就有异能加持,所以才会十成十的发挥出来,而你带回来的这个孩子,是一个普通人不假,可有一些我很好奇,她身上的异能气息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你能说明白一下吗,毕竟这有利于刻印的发挥程度。”
听到刚开始的那一句话时,罗不宇内心其实是烦躁的,烦躁到想要去把骗他的那人打一顿,但又捕捉到陆砚山说的最后那一句话时,心里面顿时又燃起了希望的火苗,当即就同陆砚山说了,也不管对方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全都被他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