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璐一只手撑着地,陆砚山见此立刻去将人扶住,还不忘连说了好几声对不起。
毕竟白璐会受伤,他认为和自己有着脱不开关系。
白璐冲着陆砚山笑笑,声音带有些颤道:“没事,我很好。”
白璐每说一个字,胸前就剧烈起伏,滚烫的鲜血顺着胸前的伤口溢出,吓得陆砚山着急道:“我求你了,你可闭嘴吧你,流了流出来了!”
他着急忙慌的从口袋里面掏止疼药和纱布。
看着那一地杂七杂八的药,白璐没忍住又开了口道:“刻印师的日子应该很不好过吧。”
听到这话,陆砚山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有一些疼。
他闭了闭眼,长舒一口气道:“也就那样吧。”
白璐又道:“那你应该知道,自己的妻儿早就已经凶多吉少了吧。”
有关于这一点,陆砚山和白璐一样,其实是知道的,看似拿着对方的妻儿做要挟,怕是有八成概率早就已经不在了,毕竟地上躺着的那人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陆砚山没点头,只是默默的用剪刀剪断系好的纱布道:“我在他们的身上放了刻印文,就在来的路上,刻印和我之间的断了。”
接下来的话不用说,在场的人也都知道了。
这群不讲道理的家伙,怕是早就已经对那可怜的两个人出手了。
陆砚山和他的妻子早年相遇是在江城市,那时候的江城比较太平一些,他是的工作是图书馆理员,每天没事就是打扫一下图书馆的卫生和整理一些书籍,在将放乱了的书本归位,每天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
平时也用不着那所谓的刻印,所以他们二人之间的相遇全靠借书,那时候他的妻子经常过来借书还书,两个人就那样聊上了。
但随后女方多次表白追人的时候,就被陆砚山给拒绝了,在多次拒绝后,陆砚山才和对方说了自己的身份其实是一名刻印师。
刻印师的居住定所并不稳定,因为经常会被异能者发现,一但被发现,大多数心思不纯的异能者会把刻印师绑去做一些非法事件。
所以在刻印师里都有几条不成文的规矩,第一不能报团,因为一但被发现,容易被群狙,第二就是不得与普通人有过多接触,因为容易将普通人拉入水深火热中,从而变相导致普通人遇到伤害。
而这之所以是个定死的规矩,原因都是用的前人的泪与血换回来的,刻入骨髓的教训和经验。
陆砚山身在其中,自然而然是明白的,可终究还是哟不过对方同意了,而现在,那刻入骨髓的教训如同永不停歇的回旋镖一般,直挺挺的插入的他的肺腑和骨髓中。
他就那样默默蹲在原地,看着白璐胸前汩汩流出的鲜血,又一下刺的他眼疼。
就在这时,白璐开了口,道:“还请节哀。”
短短的四个字,如同一把利刃一般插入他的心口,同时,又像那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一样,压的他喘不过气,陆砚山红着眼眶,哽咽了两声,总算是将那如鲠在喉了好些天的委屈和悲痛如倒清泉一般一涌而出。
他一双手捂住面颊,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脆弱面,早年间干活的老茧咯的他脸颊生疼,但也比不过痛失妻儿来的惊心,他抽噎了两下,道:“我知道,可我明明都知道,我也和她说过的,可她没同意,她非要那样做,说什么不想我为难,让我跑,也不想我受到伤害,所以……”
“所以你没有跑,才会在半道上截下宣无依和我,因为你知道宣无依和我其实是异能局的人对吧。”白璐捂着胸前的沁出血的纱布道。
她眉头一皱,随后又立马松开,看着宣无依和那无头人对打,她自己下手没个轻重,直接就给自己拽的一疼,疼的嘶了一声,随后道:“所以陆砚山你身为刻印师能帮我一个忙吗?”
陆砚山抹了一把了脸上的泪痕,看着她道:“什么忙?”
白璐淡淡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讽刺性的笑道:“很久以前,我碰到了一个人,那人说有一个注定一死,逃不开,也避无可避,而现在,我就要打了那人的脸,到时候,你能不能帮我去带一句话给那个人,帮我告诉他,去他妈的注定一死,你的脸疼吗!”
说完又咳嗽了一声,似乎是动作过大,扯到伤口了,还不等陆砚山做反应,白璐直接就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个东西,头也不回的扔到了对方的怀里面道:“去这个地方找人,他会帮你的,帮你找到妻儿的遗体,就当是帮我带信的报酬了,也省的你到时候,被打的没那么狼狈。”
说完,她抬手一挥,手腕上戴着的小铃铛响了一声。
陆砚山只瞧见对方手挽上的银镯子又黑了一个度,眼皮一沉,就昏了过去。
也不知何时,地面冒出数不尽的毒虫,那些毒虫聚集在一起,将人托着送了出去,全程没抖一下。
白璐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将嘴唇染的殷红夺目,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每走一步,地面都在不停的蠕动,细看一眼,全是各种各样的虫子,不外乎还有几条毒蛇混在其中,吐着蛇信子,格外瘆人。
要是来一个胆子小一点的,怕是分分钟都给晕过去七八次了。
而那颗落地的头颅,早就已经被毒虫分吃殆尽了,独留下一个空了的骨架子,但不得不说,白璐这毁尸灭迹做的实在是太好了。
简直就是出门杀人放火,居家必备的好东西。
躲过那无头人的一刀后,宣无依耳朵一动,听到了四周传来的窸窸窣窣声,顿觉一股莫名而生的恶寒席卷全身,她一抖,总感觉自己踩着地面动了两下。
就在她抬脚要低头看的时候,身边直接就飞蹿出一个人,那人抬脚一踢,踢到了对方的肚子上,随后又飞快的用手一抓,直接就抓住了对方的衣领子,不然她倒飞出去,紧接着直接就将那无头人摁在地上,同一时,地面飞快的爬过数不尽的毒虫将二人吞没。
一系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不带丝毫犹,宣无依刚看清自己脚边爬满了不少各种各各样五花八门的虫子后,还不等宣无依开口,白璐直接就带着人一头扎入了虫群。
宣无依站在虫子堆成的小山旁,踮着脚尖等着人出来,又偏头去找陆砚山的身影见人已经不在了,还以为是跑了,索性就没打算去管他。
宣无依也不傻,不会像白璐一样一头扎进去,这些虫子有多厉害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所以就那样等了三分钟,一直没等到人出来。
直到那成群结队的虫子全都一拥而散了后,宣无依气的直接就偏头啧了一声,看着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虫子,她一咬牙,直接就掏出手机拨通了郜玉婆婆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后,立刻道:“婆婆你知道白璐在什么地方吗?”
郜玉婆婆一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拿着拐杖,一双浑浊的双眼看着花园里种着的几株花,一时没反应过来宣无依问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知道白璐去了什么地方?
郜玉婆婆不慌不忙道:“宣无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宣无依有一些急,她抄起地上的一节树枝,就去挑地上的一条小蛇,那蛇对着她张了张嘴,露出锋利的獠牙,似再说在动我,就咬你一口。
看的她又将手上的树枝一扔,知道这是一个不能惹的主,一想到对方身上还挨了一刀,她就有一些急道“哎呀,就是问腐蛊有带人离开的本事吗?”
今天下了雨,四周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郜玉婆婆站的有一些腿疼了,寻了一个位置坐下道:“异能腐蛊确实有带人离开的本事,至于去了什么地方,怕是只有主人自己才知道。”
宣无依和地上那盘成一个蚊香都小蛇大眼瞪小眼,一只手拿着电话道:“那还有其他的办法知道人在什么地方吗?”
“这个啊,”郜玉婆婆想了想又道,“那你得问异能本身了。”
宣无依:“……”
有关于异能本身其实是有生命和自主意识的这一点她是知道的,可有没有想过她身为一个普通人其实是不能和异能通话的,让她问异能本身,不亚于就是在对牛弹琴。
弹完后还追着人家牛兄要一句评价。
虽然是知道了办法,但也没有用啊。
宣无依有一些沮丧的一垂头,就在此刻,电话那头的郜玉婆婆又开了口道:“我知道,既然你不会和异能沟通,那就把电话那给它,我帮你问问。”
听到有办法后,无外乎像干裂的土地迎来了一场及时雨。
宣无依听了郜玉婆婆的话,将手机放到了那小蛇面前,那小蛇在看到宣无依伸过来的手后,还以为这不讲道理的老登又要拿东西戳它,当即就张开血盆大口,要一口咬下去时。
电话那头就传了一道细微的声音,宣无依倒是没听懂,但那小蛇听到后,立马就收起张开的嘴,又藏起了露出的四颗獠牙,乖乖的在地上扭了两下,它吐了吐蛇信子,对着电话屏幕舔了两下。
看的宣无依当即没忍住就偏头吐槽了一句,一条蛇居然还会当舔狗,真的不愧是蛇眼看人低的家伙。
或许是听得懂人话,那小蛇又对着宣无依嘶了一声,似在表示自己的不满,同时也再说自己听得懂人话,不傻。
吓得宣无依慌忙翻脸给对方赔了一个不是。
“蛇兄别生气,是小的我不识大体,你老人家就原谅我吧,哈哈哈。”
说对方蛇眼看人低,结果自己也是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人。
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知该嘲笑谁。
郜玉婆婆虽然人不在,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大致也知道了一个大概,她笑了一下道:“没事了,这小家伙会带你去的,至于其他的就散了吧,莫把路人给吓着了。”
在她说完后,那成群结队的各种各样的虫子,顿时就作鸟兽散,独留下一条偏着头朝着宣无依吐蛇信子的小蛇。
宣无依看着面前的小蛇,没忍住就在心里面又吐槽了句,怎么就非得是蛇呢。
没看到一人一蛇之间的关系不怎么好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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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克莉丝汀啊克莉丝汀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