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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就这一次

许是真的骗过了自己的良心,白江辞很快学会了惑心术,但准备试验成果的时候,柳清泽将他的佩剑和储物袋还给了他。白江辞不知是该喜还是悲,但也懒得计较那么多,终于换掉了月茗门的校服,准备去陵安。

离开栖岚门,白江辞磨拳搽掌,心中盘算等到陵安遇到白清泠,一定要把上回的仇报了。柳清泽猜到白江辞的想法,想改行程去克伊玛。这回柳清泽刚提出要去克伊玛,白江辞便立刻有了意见。

“不行!”白江辞拉着柳清泽的袖子,“克伊玛和溪云国接壤,拜云教在那里坏事做尽,我去不是找死吗?”

柳清泽道:“那,那去墨川昭?”

白江辞摇头:“也不行,拜云教和墨川昭的仇怨渊源比克伊玛还深!”

柳清泽没辙:“好,去陵安,但你保证,不许和白小姐起冲突。”

白江辞见自己的目的被看穿,不乐意道:“做不到。哪次不是白小姐先挑事,凭什么要我忍气吞声。”

柳清泽仔细一想,是这么回事,但还是定了些约束:“那遇到白小姐,不可出言不逊,她不挑事就什么都不许做。”

白江辞爽快地应下:“好啊。”

到达陵安时,天已经黑了,便就近找了间客栈,江景池对白江辞道:“今天住客栈的钱你付。”

白江辞不解:“为什么?”

江景池道:“你跟着我们白吃白住了那么久,又帮上什么忙,你就算是姓白也不能这么好意思。”

白江辞没听懂江景池的嘲讽,无辜道:“我就是姓白啊。”

白予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江景池闻言,气了个半死:“你笑什么,你也是个白吃白住的。”

白江辞摸出储物袋,拿了块金子递给掌柜:“五间屋,这个够吗?”

掌柜拿出帕子擦了擦汗,道:“钱是够的,可我这是小本生意,找不开啊。另外,房间只剩三间了。”

白江辞将金子放在桌上:“找不开就不用找了,三间房也成。”

付完钱,白江辞拉白予墨走:“趁天色还没全暗下来,找个树洞去。”柳清泽拉住白江辞,白江辞回头:“怎么了?我不会出去闹事的,遇到白小姐我就跑,你放心。”

柳清泽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付了钱,却让你出去睡树洞,多不好意思。”

白江辞思索片刻:“那我找找别的客栈?”

柳清泽道:“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住一间房。”

白江辞看了看白予墨:“我们三个挤一个房间?你不怕我趁你睡着把你杀掉?”

柳清泽笑了笑:“不怕。”

白江辞道:“行啊,够胆。”

洗完澡,白江辞跟着柳清泽进房间,白予墨不准备和他们挤一个房间,便出去找地方打坐了。关上房门,白江辞脱了斗篷摘下面具,脱下鞋就往床上躺。

柳清泽道:“和别人一起睡就别只穿着一件中衣了。”

白江辞抖开叠着的被子盖在身上,不在乎道:“我又不是女子,你怕什么。”

柳清泽想不出反驳的话:“你高兴就好。”柳清泽整理好东西,穿着外衣上床,灭了蜡烛,躺到白江辞身旁。

白江辞盖好被子,闭上眼。柳清泽也躺好,盯着白江辞的背影,莫名想使坏,便扯了扯被子,白江辞一半身子都露在外面。柳清泽见白江辞好久没将被子扯回去,以为他睡着了,又怕他着凉,把被子给他盖好。白江辞翻了个身:“你故意的?”

柳清泽一怔:“你没睡着啊?”

“我以为你冷才抢被子。”白江辞用力一扯,被子全盖到自己身上,连一个角都不给柳清泽,“我的了,你穿着外衣应该不冷。”

柳清泽拽了一下,白江辞将被子的边全压在身下,扯不出来。柳清泽轻抚白江辞的脸:“我冷的,对不起嘛,把被子给我盖一点。”

白江辞“哼”了一声,将被子从身下扯出来,将一半被子还给柳清泽。柳清泽笑着盖好被子:“好声笙。”

“我找你借钱时你可不是这副嘴脸。”白江辞将半张脸埋进被子。

柳清泽抱住白江辞,怕他再次将被子占为己有:“好啦好啦,你现在不是又有衣裳穿又有钱花吗,不要计较那些小事了。睡觉睡觉,明日还要早起呢。”

翌日,几人去到一个村子,在那里除了妖,又冤家路窄碰上白清泠。白江辞心中暗道:“阴魂不散。”

白江辞往柳清泽身后躲,白清泠已经眼尖瞧见了他:“我道今日的空气怎么这么难闻,原来是有阴风把你吹到这来了。”

想到柳清泽定的规矩,白江辞强忍开口怼人的冲动,老老实实躲在柳清泽身后。柳清泽见白清泠已经有了杀意,挡在白江辞面前半步不挪:“白小姐,他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还是不要为难他了。”

白清泠道:“我可没有为难他,是他三番五次挑衅我。”

白江辞道:“我可没有,我说的是事实,白江辞就是不认你们白家,而且他是自愿跟我走的,可没有‘掳走’这一说。”

白清泠不信:“定是你蛊惑了他,他不可能跟着你一个魔教徒走!”

白江辞从柳清泽身后探出脑袋,喊道:“不要血口喷人,我昨日才学会惑心术。”

池韵见白清泠脸色越来越黑,道:“阿尔巴斯公子,少说两句吧。”

白江辞转头道:“我没有出言不逊。”

白清泠已经气得不行,拔出剑来,白江辞见对方拔出剑,也准备拔剑,柳清泽按住他的手,对白清泠道:“白小姐,经过调查,他真的没有蛊惑白江辞,白江辞从小就和他相依为命,阿尔巴斯·塞里卡不会害白江辞。人不是非黑即白的,不能只盯着他做的一件事不放。”

白清泠强忍心中不快,将剑收回剑鞘:“好,那就好好说话。我想见白江辞,和他当面谈谈。”

白江辞拒绝得毫不犹豫:“不行。”

白清泠蹙眉:“为何?”

“他不想出来。”

白清泠冷声道:“你又不是他,怎知他不想出来?”

白江辞道:“他自己说的,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不出来。”

白清泠问道:“这还不算重要的事?”

白江辞点头:“不算。我问过的,他说白家的事不算重要的事,如果你们找他,让我别告诉他,他不想听。”

江景池问道:“白江辞这么说的?”

白江辞点头:“对,他这么说的。”

池韵思索片刻,问道:“说不定只是他一时的气话,你再问一问?”

白江辞双臂环胸:“你见过他生气吗?”

池韵语塞:“未曾。”

白清泠不满道:“我看你就是故意说了我们白家的坏话,他才这般。若你真想让他来,又岂会没办法?”

白江辞道:“所以我没想他来,自然就不想办法。”

白清泠气急败坏:“你!”

白江辞忙道:“可别怪我不帮你,有一回你一剑把我捅成重伤,上回你又把我扔海里,差点溺死,我还着凉了。”

白清泠笑了:“我什么时候把你扔进海里了?”

白江辞本想着对方若是认了,和自己道个歉,自己搓个纸傀儡来演演戏也不是不行。可白清泠不认,他才不要给其面子。他指着白清泠:“哈!敢做不敢当!”

白清泠茫然:“我做的我当然认,但我没有把你扔进海里。当时洛清涵不是赶来拦我了吗?”

白江辞道:“洛公子来拦你,但你全当耳旁风,依旧对我大打出手。这和你认不认有什么关系?”

白清泠解释:“他当时把我打晕了,法术失去我的控制,你掉进海里是意外。”

“那还是你干的,你施的法,就算已经不受你控制也还是你的错。”

“强词夺理。”

白江辞听到这话,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不造纸傀儡演戏,“哼”了一声,不准备搭理白清泠了。柳清泽看了看白江辞,抬眸看向白清泠,眨了眨眼,又将眼珠转向白江辞,向白清泠微微点头。

白清泠读懂柳清泽的意思,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向白江辞揖礼:“抱歉,之前的事是我太过冲动,还请阁下不要计较我的那些无礼。”

白江辞心中一惊:“道歉了?”

白江辞想着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忽然感觉有一个目光正灼灼的盯着自己,白江辞抬眸视线和雨舟横撞上,他轻“嘶”一声,猛然想起上回的事。白江辞想着现在这状况也不好办,柳清泽不让自己挑事,白清泠也认真地道歉了,现在闹事是自己不占理。

白江辞给雨舟横传音:(这次就先算了吧,不能得寸进尺。)

雨舟横回道:(拜云教徒就不该适可而止。)

白江辞祈求道:(就这一次,求求你了。或者……我到白家再闹不是更符合拜云教的作风?)

雨舟横似乎叹了口气:(随你。)

白江辞闻言,知道雨舟横不攥着这事不放了,高兴道:(就知道你是讲道理的人。)

白江辞轻咳一声:“好吧,这事翻篇了。改日我劝劝白江辞,看看他愿不愿意出来。”

白清泠心急:“今日不行吗?”

白江辞还没想好说辞呢,当然不能今日就答应,道:“不行,这种事情不能急,白江辞看起来好说话,其实一点都不好商量,加上你之前总追着我揍,他都怨你了。所以得慢慢劝,骗他出来,他就要怨我了。”

白清泠思索良久,问道:“那等待的这段时间,几位可否暂住白家?”

白江辞拒绝:“不要,我们是出来历练的,在栖岚门待了一个月,又去白家待几天,我们这是历练还是出来游山玩水?你还怕我骗你,跑了不成。”

白江辞根本不是觉得这违背历练的意义,只是单纯不想去白家待。不过几人都没看出来白江辞这想法,毕竟在栖岚门待了半个月,白江辞就超级不耐烦的找上柳清泽耍脾气了。何况白清泠之前总刁难白江辞,他不乐意去白家也是情有可原,白清泠自知理亏,也不好再说什么,若是又得罪白江辞,可能白江辞就要立刻改主意,便只好作罢。

白清泠离开,柳清泽调侃道:“不是说不会再让白江辞出来了?”

“记性不好,忘记了,多亏柳二公子提醒,这事我就不和白江辞提了。”

柳清泽忙道:“欸欸,别啊,我同你开玩笑呢。”

白江辞道:“白江辞出来和白家人谈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出来我让他不理你。”

“别啊,我错了,真的,别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