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褚敬之回紫云派的小院儿，打开了一个旧柜子，这柜子已经许久不曾用过了，里头有许多旧物件。
他在里面收拾出来了一沓沈熠小时候抄的功课，敬之站在柜子前，手里捏着那沓泛黄的纸，其中一页的角落里还画了一只蝴蝶——
某年夏天，他带小沈熠下山游玩，回来的时候沈熠看到一只蝴蝶分了神，不小心被台阶绊了个趔趄。
熠儿一把抓住了他的裤子，敬之那条夏裤薄薄的，系带细细的、打着活结，当场就被拽下来一截，堪堪卡在胯上，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回过头去。
熠儿手里还攥着他膝弯处的布料，慌张道：“师、师尊，对不住……我、我不是故意的……”
此时凑巧起了一阵风，那风将他的袍子吹了起来，露出了他雪白的细腰。
敬之:！！！
热气从脖颈烧到了他的耳尖。
他将手里的药葫芦和给熠儿新买的风车"啪！"的一声丢在了地上，手忙脚乱地将裤子拉了上去。
可再快还是被瞧见了。
后面路过的两个紫云派的弟子，顿时目瞪口呆。
一个艰难地扭过头去，眼睛不知该往哪儿放，另一个则假装在看天，却憋不住笑出了一点声音。
敬之五感灵敏，哪里不知被人看了个正着！
半晌。
他羞愤道：“熠儿！今日将门规罚抄三遍！”
“师尊我抄！您消消气！”
敬之捡起葫芦和风车、系好带子，快步走了。
“师尊！！等等我！”
敬之没回头，但脚步慢了一拍，慢到沈熠跑着刚好能追上。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敬之严肃道：“门规三遍！”
沈熠跑的气喘吁吁，却低着头不敢看他，乖巧应道:“是，弟子今晚就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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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敬之想起那个瞬间，尴尬的睡不着觉，遂披衣起身。
走到房门口，瞧见熠儿将三根笔捆在了一起。
三页纸错落的叠在一起，每一页都对应了一根。
敬之心道：这孩子竟会投机取巧了！
小沈熠鼻头上不知何时蹭上了一道墨迹，看起来十分滑稽。抄完后，他将三根笔一撂，抻了个懒腰，刚要欢呼，一抬头正对上敬之的目光。
敬之抱臂看着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师尊，您听我解释！”小沈熠心虚道：
“我就是想快点抄完！我、我怕您明天还生气……”
敬之闻言眉头微松，道：
“去睡吧。”
顿了顿，他又道：“下不为例。”
小沈熠松了一口气，应道：“是！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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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熠走到敬之旁边看见那沓纸上画的蝴蝶，凑了过去。
“师尊，这个您还留着呢？”
沈熠拿过来翻了翻。
敬之手里只剩下了一张草纸，他眯了眯眼，看清了上面写着的一行小字：
师尊的腰好细好白！
“嗯？还有一页怎么不……”沈熠低下头看见敬之正在端详那页草纸。“……见了”
敬之抬眸瞪他：“反了你了。”
沈熠一把搂住了他的腰。
他的耳朵瞬间爆红。
沈熠盯着那抹薄红，喉间一紧，原本只是玩笑的心思忽然变了味。
他往前倾了倾身，呼吸烫过敬之的唇角，低声道：
"师尊，我忍不了了……"
褚敬之呼吸乱了一拍，侧过头去，道:"不可，院外还有人……"
“师尊……”沈熠的呼吸陡然变重。
敬之一把将沈熠推开，转身舀了一瓢冷水，兜头泼了他一身，道：“冷静。”
沈熠坐在地上，水珠顺着发丝滚下来，他闭了闭眼，缓了半晌才喘匀了气，伸手抹了一把脸，可怜巴巴地扯着敬之的衣角，问道：“师尊，我们几时回家？”
敬之叹了口气，柔声道：“为师明日还要去丹房，你且……再忍耐几日吧。”
沈熠拉住他的手贴在脸上，眼睛湿漉漉的，道：“我不闹您了。”
敬之无奈笑道：“去把湿衣裳换了。”
沈熠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他的手，一骨碌爬了起来，应道：“是。”
敬之看着他湿漉漉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方才被他贴过的手背，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敬之看着那沓泛黄的纸，自言自语道:“原是要丢掉的……”随后他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叠整齐又收回了柜子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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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番外七.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