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凌坐在客厅里，灯没开，整个人隐在阴影中。安妮一推门进来，被他的身影吓一跳。
“许……许凌，你回来了呀，”她勉强笑了笑，“吓我一跳。”
许凌没回应，只是起身，一言不发地走过来。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拉她下楼，打开车门，将她按进副驾驶。
许凌坐进驾驶位，车载系统自动连上手机，播客声忽然响起，他皱眉，立刻静音。
车内彻底安静，安妮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一路上，两人谁也没说话。
许凌的侧脸冷硬，安妮坐在旁边，感受到那股克制着的怒气。
*
1天前。
安妮找到许夫人，冷静地探讨了和许凌的关系，以及许凌该有的稳定关系。
她坦白了自己的过去、父母的去世、B国的生活、还有林杰森像个男菩萨一样，精心照顾自己的10多年。总之她需要让许夫人知道许氏儿媳该有的人物画像离自己是千差万别。
“ 许凌在你们心中是完美的，他的终身伴侣也该是完美的，并且还是能帮到许氏长远走下去的。”
许夫人听了点点头。
*
许凌将她拽进新家。
屋内没有开灯，月光透过落地窗，铺在跃层客厅的地板上。
许凌在屋里来回踱步。安妮站在门口，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踱步方向调向安妮，缓缓逼近。
“ 我才离开两天，就能闹分手？还闹到我父母那里？”
“ 我俩又没在一起，哪来分手。”安妮小声反驳。
“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你还没接受我的告白，你只是和我发生过关系，不想对我负责。你把老子折磨得天天为你发疯。” 他说着，一步步逼近，安妮被迫后退。
“ 天天像只疯狗一样围着你转，怕委屈了你。”
他又逼近一步，眼里燃着火。“ 是，你现在嘴上没答应我的告白。”
安妮的手已经碰到桌边，紧张得扶住身后。
“ 但是你——你又把全部都给了我。” 许凌的脸逼近，呼吸都带着颤。
“ 你这个妖精。不答应和我在一起，就能有理由擅自替我做决定？有你这么折磨人、欺负人的吗？”
他声音发抖：“ 真该把你锁进笼子里，让你每天只看我一个人，爱我一个人，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全世界没人可以反对我和你在一起。老子管你爱不爱我，答不答应？干脆现在就把你锁在这个新家里算了。”
许凌的胸膛剧烈起伏，连呼吸都乱了。
“ 我给你一次赎罪的机会，就一次。” 他伸手挑起安妮的下巴，语气又狠又颤。“ 接下来要问的话，认真回答。”
短暂的沉默后，他在祈求：“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许凌愤怒、委屈、恐惧，全都交织在眼底。
新家，为她才有的小王国，这一切的意义都因为安妮。
安妮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悲伤。“ 我可以给你我的一切，我愿意在你遇见真正合适的人之前，填补你的空白。我希望你幸福。你想要什么——要我的身体，要我的命，我都可以给。”
她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脸，许凌的泪忽然滑落。
“ 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我推开你，你就会走？是不是只要我放手，我们就结束？”
安妮伸手，擦去他的泪。“ 只要是你想要的。你的选择。”
“ 你不想占有我吗？” 他吼着。“ 你不想得到我？你从没对我有过**吗？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他的眼里布满泪光。
安妮望着他：“ 我很羡慕May和小涵，她们拥有过你。” 她倾身，想吻去他脸上的泪。
许凌听懂了，他抽泣着：“ 我的感受……好，我想和你在一起。”
“ 和你在一起。” 他重复着。
“ 和我在一起。” 他在哀求。
安妮望着他，眼里带着怜惜：“ 笨蛋。”
“ 和我在一起！” 他在诅咒。
“ 好，和你。” 话音未落，许凌已经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极端的情绪化作了深深的吻。
“ 你这个疯女人，” 许凌的呼吸还未平稳：“ 我还没原谅你。”
*
安妮的衣服散落在地上，空气里残留着混乱与倦怠，他的心疼一点点淹没了怒气。
安妮身体发软，许凌抱她上楼。
浴室的灯光柔和，他小心为她擦去脸上的水珠，手势温柔。
洗漱过后，安妮疲惫地靠在床上。许凌很快睡着，呼吸绵长。夜色笼罩了整个房间，只剩下窗外的风和他们的呼吸声。
安妮看着他熟睡的侧脸，她怕有一天自己会忘记这张脸的轮廓。安妮轻轻让身体贴近他的温度。许凌在半梦半醒间伸出手，摸索到她的头，嗅到熟悉的气息，得到了安稳的答案，再静静睡去。
*
*
许凌的新家是安妮的延伸。
她喜欢读的书、喜欢用的香水、惯用的杯子与同款的电动牙刷，都已经无声地渗入了这栋房子。
许凌在书房翻阅着文件，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落下。
门被推开，安妮站在那里，穿着从衣柜里找到的浅色蕾丝睡衣，手里端着咖啡。
“ 许老板，早安。”
许凌抬眼，目光淡淡地扫过她，他的占有欲又被唤醒。“ 过来。” 安妮走近。
“ 坐。” 许凌转动椅子，他穿着紧身训练衣和短裤，粗壮的大腿肌肉线条在光影下起伏。
安妮坐下，感受到他的气息一寸寸贴近。
“ 第一，” 许凌低声说，“ 我还没听到你的道歉。第二，我也没听到你改口。”
安妮回头看他：“ 道歉？如果按时间线来说，我去见你母亲，是在我们还没确定关系的时候。”
许凌随即气笑。“ 好啊，没想到你这么倔。好。” 他靠回椅背。
短暂的沉默后，安妮轻声补了一句：“ 我已经和你母亲说，我们正式在一起。”
许凌眉间的紧绷瞬间松开，在她额头亲吻，说：“ 我得忙一会儿，你先去休息。”
她的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目光一点点聚焦。“ 这里的数据不太对。” 她伸出手指那一行数字。“ 这种材料，以它标注出来的尺寸和用量来看，成本至少还能再降四成。”
她起身，还没走出一步，许凌伸手将她重新拉回。
安妮被迫重新坐下，调侃道：“ 怎么，大王又不工作了呀？”
许凌笑着看眼前这个故意挑衅他的小妖精，她是他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