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凌轻车熟路地推开安妮的独立办公室门，屋里只有他自己。
他翻着安妮的项目，看到墙上用吸铁石吸着一张B国孤岛的照片。仔细聚焦，左下角写着交易金额，所有权等信息。字很小，刚要到最后一行。
“ 抱歉，开会迟了。”
安妮推门而入，她绕过单人沙发上的许凌，坐到办公桌后。
打印机启动，她整理文件的动作一如既往地细致。
坐定后，安妮抬起头，目光在他俊朗的脸之间游移，神情复杂。
“ 许凌，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从打印机里抽出几张纸，整齐地分类好，然后递给他。
“ 首先，我要道歉。不经你同意，我私自修改了我们参赛用的短片。”
“ 其次，” 她露出自信的笑，“ 你应该感谢我的鲁莽。因为——那部短片获得了亚洲短片艺术节的最佳新人奖。”
许凌抬头看了安妮一眼，又低头去看手里的文件——那是一封来自主办方的获奖邮件。
安妮继续说道：“ 还有个礼物。你的作品被海外影人数据库收录了。我替你建立了档案，把以往的作品整理、翻译、做了本地化说明。花了不少时间——但终于有结果了。以后你参加海外比赛，会顺利得多。
有了这些加持，我们的比赛结果就更稳了。艺术基金的评选结果这周就能出来。”
“ 还有一件事。” 她拿起手机，点开一个页面，递到许凌面前。“ 这个账号——请许老板关注一下。是我新做的。书店那边，打算作为播客沙龙，每两周更新一期。这个是前一百期嘉宾名单——我已联系到的都标了颜色，剩下的需要你去联系。” 她又递出另张刚打印出来的纸。
她笑着看向许凌：“ 节目由许会长冠名。第一期，我打算发布和我导师的对谈。”
许凌一脸错愕到现在，这些事显然是第一次听说，安妮一直在默默筹划。从家里的项目，到短片比赛，从合作到资源整合，每一件事都和他有关。许凌看安妮的眼神，是崇拜、嫉妒和屈服，也是宠溺。
深深叹口气，越过桌子，捧起安妮的脸，在她嘴上一次次问下，表达着自己的爱意：“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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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洒在高尔夫球场整齐的草坪上，远处白球划出优雅的弧线。
“ 安妮呀，既然你和许凌确定了关系，叔叔阿姨也表示点心意。” 许会长笑着，“那笔钱是给你的见面礼。还有一笔，作为你集团外部顾问的额外报酬，也请你收下。”
许凌在后面跟着，等球童拿球杆。
许凌和安妮穿着粉白色的情侣高尔夫服。对于安妮来说，并不是刻意的秀恩爱，只是太忙没时间准备衣服让许凌去准备。对于许凌来说，是刻意的秀恩爱，就是情侣装，结账时没任何犹豫，他就要宣告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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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会长率先挥杆，球精准地落在果岭边，接近专业水准。安妮作为新加入“家族”的一员，自然成了全场焦点。她用力深呼吸，一个月的突击练习终于派上用场。
“啪——”球杆击球的声音清脆悦耳，白球稳稳落在草地中线。
“好球！”三人齐声叫好。
安妮抬头微笑，趁着休息间隙轻声开口：“这笔钱，许夫人之前也提到过。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许会长能否给点建议。”
许会长闻言，放下球杆，饶有兴味地看向她。“说说看。”
“我想把这笔资金注入目前所在的事务所，成为合伙人。资金主要用于拓展海外设计师资源、行业刊物发行，以及以集团名义冠名的播客嘉宾、集团高管的游学项目。目前项目合作的推进速度还不够，我想干脆成立一个跨界行业协会，以事务所的名义，掌握从建筑师到设计师的资源网。
持股比例我也想过，控制权仍由导师掌握，让他继续担任领导者。我们只是资源搭建者，用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您觉得呢？”
许会长停下脚步，许夫人也放下球杆，三人都看向她。
良久，许会长笑出声：“ 你小子，真是走了大运。”
许凌挠了挠头，笑得傻气。许夫人上了球车，示意他们边走边聊。
安妮回头，等待许会长的最终意见。许会长摸了摸下巴，说：“ 顾太太，我们现在能动的现金……应该可以再加一点吧？加个零。”
许凌猛地转头，一脸震惊。
安妮反倒显得平静，她本来也没问过金额，只知道——不论多少，她都有办法凑齐。而且，她需要的资金，远没他们想的那么多。
“ 还需要签个代持协议，” 安妮接道，“我想让许凌代持一部分股份。这件事我已经和导师沟通过，他很支持，欢迎我以合伙人身份加入。”
许会长听完，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你小子啊，你小子——”语气里满是欣赏。
许夫人听着听着，越发满意。
钱虽出了家门，但终究又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了儿子名下——而安妮的处理方式得体又聪慧，进退皆有度。
许凌也忍不住搂过安妮的脸，狠狠亲了一口。
安妮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呀”地一声，小鸟似地拍打着他，满脸通红。许会长和许夫人对视一笑，那笑里，是放心，也是喜悦。
球场的风轻轻吹过，远处草叶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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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心稳如镜。最后几洞，她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精准稳健的节奏——一杆一杆，追赶分数。
“ 除了家境以外，真是挑不出毛病。”许夫人一边擦手，一边闲聊着。
“ 您还挑上啦？”许会长俯下身调整击球角度，接话，“ 再挑，别人可就把她挑走喽。”
另一边，许凌和安妮已经结束最后一洞，正在果岭边腻腻歪歪。
确切地说，是许凌一个人在腻。
“ 安妮姐姐，” 许凌咧着嘴，“ 你的播客什么时候请我去做嘉宾？虽然是我们俩的书店项目，现在怎么看都是老板娘比老板说话管用。你导师那期我去旁听行吗？学习学习。”
安妮正擦着球杆，淡淡一笑：“ 正好想借许老师的设备一用。不止做播客，也同时录视频。”
“我设备不外借。” 许凌抬高下巴，一副傲娇模样，“只内借。比如——借给自己女朋友、家人、老婆这种。”
他说完，挑衅似地盯着安妮，等她改口。
安妮抬起头，先瞥了许凌一眼，又转头看看对面的许夫人和许会长，像是在权衡什么。接着，她重新看向许凌，眼底笑着。
她轻轻踮起脚尖，靠近他，唇几乎要碰到他耳廓。许凌顺势俯身，满心期待。
安妮软糯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落下：“——反正，你爸也会给我买新的。”
话音未落，她已经灵巧地退开，裙摆轻扬，笑着跑向许会长那边，弯腰帮他拾起掉在地上的标记铁片。
“ 你这丫头——！”许凌在后面半笑半骂，声音里全是宠溺。他明知道自己被耍，却还是笑得像个中了甜头的少年。
阳光洒在球道上，风轻轻吹过她的发梢。